得知是一位神醫救了自己,他提出要見閆奇。
閆奇本不想出面。
但院長還是勸他去了。
於是他只好親自去病房見了那位大人物。
這位大人物樣貌生得清雅端正,許是因著病弱,整個人透出一股弱不禁風的氣質,彷彿一陣風便能將他吹倒。
閆奇見到他後,主動開口介紹:
“你好,初次見面,我叫閆奇。”
對方見到閆奇,神情中掠過一絲訝異。
“沒想到閆醫生這樣年輕,聽人提起時,還以為會是位白髮蒼蒼的老先生。”
“結果竟比我還小几歲。”
閆奇聽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笑。
“其實也還好,不算太年輕。”
對方卻饒有興致地繼續問道:
“聽說你已經救過不少人,還創下不少記錄?”
閆奇連忙謙虛地擺了擺手。
“都是傳得誇張了,其實也就那樣。”
這時,院長從外面走了進來,接話道:
“這話是我說的,哪裡誇張?”
閆奇沒料到院長會在對方面前這樣誇他。
他清楚自己的本事,雖確實有實力,卻不願過分張揚,也不想太出風頭。
誰知院長還沒等他做甚麼,就已把他的成績一一列舉了出來。
那位大人物凝視著閆奇,目光中帶著思量。
閆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問道:
“是有甚麼問題嗎?”
對方答道:
“不知你有沒有興趣接受一次採訪?”
閆奇微怔:“讓我去接受採訪?”
“沒錯,”
對方點頭,“我想聯絡人民公社,安排一次對你的專訪,內容可以登上報紙。
你願意的話,我們就定個時間。”
院長在一旁連連使眼色,催促閆奇應下。
“還猶豫甚麼?趕緊答應啊。”
閆奇雖不太明白為何突然要讓他登報,但覺得並非壞事,便在院長期待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對方微笑道:
“這麼好的醫術,這麼出色的成績,若不讓更多人知道,實在可惜。
院長已向我介紹過你治療的病例——你簡直是個天才。”
閆奇被誇得有些不自在。
又聊了幾句後,他便告辭離開。
他實在待不下去了。
那位大人物一直在誇他,幾乎把他所有的優點都誇了個遍。
院長沒有跟著他出來,還在病房裡陪著那位大人物聊天。
閆奇下班回到家,手裡提著兩隻雞和一條大魚。
他打算今晚做一頓豐盛的,給四個女兒吃頓好的。
回到家時,看到四個女兒正在寫作業。
只是她們的作業看起來有點特別。
閆奇問道:“你們在做甚麼?”
她們聽到閆奇問話,回答說:
“老師佈置了課堂作業,要我們每人做一個小房子。”
她們說的小房子,是隻有巴掌那麼大的小屋子。
閆奇聽了,說:
“但你們現在鋸的木頭這麼大,是做不出那麼小的房子的。”
閆月她們年紀還小,根本不知道怎麼做一個木屋。
見閆奇回來,她們都圍了上來。
“爸爸,你幫我們做吧!”
“對呀,你手藝那麼好,一定能做出很漂亮的木屋。”
閆奇經不住女兒們的軟磨硬泡,很快就答應了。
“好,等我做完飯就幫你們做,你們先進屋寫別的作業。”
閆奇說完就進了廚房。
他打算把魚和雞處理好,配著乾飯吃。
做完飯出來,閆月她們已經寫完作業了。
“你們先去洗手吃飯,我去看看那些木頭。”
閆奇嘴上說看看,但一見到木頭就動手做了起來。
他之前積累的經驗可不是白費的。
他拿起鋸子,把木頭鋸得很小,每塊只有巴掌大。
然後開始拼接這些木料。
大概十五分鐘後,一個精緻的小木屋就完成了。
閆奇用同樣的方法,又做了幾個稍有不同的小木屋。
全部做完,已經過去一個小時。
他站起來時,腿都麻了。
這時他才想回屋吃飯。
而閆月她們早已吃完飯,正坐在椅子上看電視。
那時的電視還是黑白的,但大家都愛看那些會動的人影。
閆月她們也不例外,就算心智再成熟、頭腦再聰明,終究還是小孩子。
看到電視裡的人物動來動去,她們就特別興奮。
閆奇把那四個小木屋拿進屋後,大家就開始吃飯。
雖然一個人照顧四個小閨女確實費心費神,
但看著她們安安靜 ** 在椅子上看電視,
他心裡卻泛起一種特別的滿足感。
快吃完飯時,四個女孩終於注意到了他帶回來的木屋。
閆霜眼睛一亮,衝過去就搶到了那個帶小煙囪的木屋,
其他孩子也各自挑了自己最喜歡的。
挑完後她們問閆奇:
“爸爸,這些都是你剛做的嗎?”
閆奇聽女兒這麼問,回答道:
“你這話說的,難道不相信我能搭出來?”
閆月連忙搖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時間也太短了吧。
我們從放學到你回來,用了三個小時,連一塊木頭都沒鋸下來。”
閆月她們鋸的是木塊,閆奇鋸的卻是整段樹木。
材料不同,技巧和力氣也不同。
閆奇畢竟是大人,又懂搭建的方法,做巴掌大的小木屋對他而言並不難。
就在閆奇和女兒們在家寫作業的時候,
棒梗正在收拾東西——他被校長趕出了學校,
不得不轉到另一所全是“壞學生”
出名的學校去。
棒梗心裡七上八下的。
賈張氏今天去退學費,發現校長只退了三分之二,
氣得她差點在校門口鬧起來。
最後沒鬧,是因為校長威脅說要叫保衛處。
賈張氏吃過虧,知道對方一旦叫保衛處,自己肯定會被拉走。
但這筆錢,她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她摟過棒梗,對他說:
“我的寶貝孫子,你放心,我一定把你送回原來的學校!”
賈張氏也知道接下來要去的學校風氣不好,
還特意親自把棒梗送到了班級裡。
賈張氏動身前往校長辦公室,打算透過鬧事要回剩餘三分之一的學費。
她一邊盤算著,一邊快步走到校長門前敲響了門。
為了混進學校,賈張氏特意偽裝成學生家長,成功騙過了保安。
因此校長毫無戒備。
聽到屋內傳來的回應,她立即推門而入。
校長,為甚麼只退三分之二的學費?賈張氏質問道。
校長無奈嘆息,不解她是如何溜進來的,只得解釋:你們已經讀了半個學期,按規定不能全退。
三分之二已是最大限度。
實際上,若換作別人,校長只會退三分之一。
但面對難纏的賈張氏,他特意多退了些,沒想到對方仍不滿足。
我不管!要麼讓孩子回來上課,要麼賠錢!賈張氏不依不饒。
賠甚麼錢?校長困惑。
精神損失費!還有你們擅自調走我家棒梗,必須額外賠償!
這番無理取鬧讓校長目瞪口呆。
他清了清嗓子:絕無可能。
請你立即離開,否則我叫人了。
你敢!要是動我一根手指,我立馬躺地上嚎叫,不把你們弄得傾家蕩產我就不姓賈!賈張氏威脅道。
校長頭痛欲裂,只得派人前往醫院找閆奇。
此時閆奇正在辦公室查閱資料,見來人便問:工作時間來找我,是出甚麼事了?他舊病復發了?
閆奇此時全身緊繃起來。
校長手下連忙搖頭否認:“不是那件事,是賈張氏要我們校長賠錢。”
閆奇聞言十分不解:“賠甚麼錢?她欠甚麼錢了?”
對方解釋道:“她說棒梗轉學了,學校沒退全學費,非要賠償。”
閆奇聽得目瞪口呆。
他早知道賈張氏品性不佳,臉皮也厚,卻沒想到竟厚到這種程度,現在居然還主動上門討要賠償。
這般死纏爛打的架勢,他實在束手無策。
“找我有甚麼用?我也解決不了啊。”
對方卻堅持道:“可校長指名要見您。
您若不得空,我可以等。”
見對方態度堅決,閆奇只得點頭應下,隨他同去。
到了校長辦公室外,只見賈張氏正在門口鬧騰:“我不管!你們不賠錢,我就鬧到你們賠為止!”
她面朝前方,並未留意閆奇已到。
閆奇蹙眉詢問情況,旁人答道:“還不是為了錢的事。
我從頭聽到尾,就只聽見一個‘錢’字。”
閆奇立於門外,心中盤算如何應對賈張氏。
她最是擅長裝模作樣,稍不如意便撒潑打滾,若有人與她爭執,她隨時能跪地哭訴自己多麼悽慘。
此時校長門口已聚了不少老師,對著這一幕指指點點。
眾人不明就裡,見賈張氏一把抱住閆奇,他急忙想要掙脫。
“哎喲,這是怎麼了?怎麼在這兒哭上了?”
“莫非是校長年輕時的風流債?”
“可這女的……長相也忒普通了些……”
賈張氏聽見議論,猛地轉頭嚷道:“休要胡言亂語!想當年我也是村裡一枝花!”
閆奇覺得繼續爭執沒有意義,便打算建議校長先聯絡警方。
“校長,不如先請保衛科派些人手過來吧。”
通知保衛科後,賈張氏很快就溜走了。
……
棒梗在新學校受到了欺凌。
他本來就不擅長打架。
在四合院裡,他連閆月幾個女孩子都打不過,根本就不是能跟人動手的型別。
每天放學回家,他身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