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鐘頭就溜回來了,肯定是搞砸了。
現在人家找上門,我們憑甚麼要跟著遭殃?呸!”
“活該,純屬活該!”
……
院子裡頓時議論紛紛,一旁的青年醫生和兩名護士也聽明白了——原來這幫鄰居以為閆奇沒治好院長,惹上了麻煩,醫院找上門來,都急著和他撇清關係。
年輕醫生冷冷一哼:“這種人,真不配做閆大夫的鄰居。”
賈張氏還惦記著閆奇那套房子,趕緊讓秦淮茹推著自己湊上前,厚著臉皮問道:“三位同志,你們甚麼時候帶他走?今天就能帶走吧?報巡捕房了沒?他得關多久啊?還能不能放出來?”
青年醫生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報巡捕房?我們為甚麼要報?”
賈張氏咧嘴一笑:“他沒治好你們院長啊!就他那三腳貓功夫,肯定把院長治壞了!這還不報警?你們怎麼當職工的?”
三人聞言都笑了。
青年醫生臉上帶著一絲怒氣:“我們院長好得很,全靠閆大夫醫術高明。
他不但治好了院長的傷,連開刀都不用就查清楚了病灶。
這麼厲害的人才,我們請都請不到,憑甚麼讓巡捕房帶走?”
院裡眾人全都愣住了:“你說甚麼?閆奇……治好了你們院長??怎麼可能!”
年輕醫生笑了笑:“怎麼不可能?我們院長現在就認他,後續的康復理療也全交給他。
我們今天是來幫閆大夫搬行李的,他要暫住我們醫院,院長還得靠他繼續治療。”
大家更懵了:“就算他真治好了院長,也不能直接讓他去當大夫啊!他可是我們軋鋼廠的八級鉗工,他走了,精密儀器壞了誰修?”
青年醫生一聲冷笑:“剛才嚷嚷著要我們報警抓他的時候,怎麼沒聽你們說有甚麼零件要修?我們院長已經和你們紅星軋鋼廠的廠長彙報過了,廠長已經同意閆奇暫時來我們醫院工作。
接下來這段日子,他就在我們醫院當大夫了。”
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甚麼?!閆奇真的治好了紅星醫院的院長?他居然有這個本事!”
“那可是紅星人民醫院啊,裡頭全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醫學高手……居然請他給治好了?太不可思議了!”
“本來還以為他大難臨頭,沒想到是喜從天降!這一下當了大夫,可不就是一步登天嘛!真是沒想到啊!”
“真看不出來他還有這一手!平時悶不吭聲的,不但會裝修打傢俱,現在連醫術都這麼高明!竟然能……竟然能替紅星人民醫院的院長治病!這得是甚麼水平?”
賈張氏站在一邊,眼睛瞪得溜圓:
“他剛才說甚麼?那個窮小子把院長給治好了?我沒聽錯吧?這鄉下人居然能治好院長?”
傻柱也跟著 ** :
“閆奇?是他給治的?怎麼可能呢!他一個鄉下人,頂多會點三腳貓的功夫,能幫院長看病?不可能吧!”
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秦淮茹也站不住了:
“不會吧,他還真能給人治好?本來以為他不過是吹吹牛,沒想到真有這本事?”
一大媽張大了嘴:
“這也太神了吧!他就出去那麼一會兒,就把院長的傷治好了?”
一大爺愣在原地,連手裡的煙桿燒完了都沒發覺。
二大媽趕緊走上前:
“小大夫,你還是回去給你們院長再仔細查查。
那個閆奇我們清楚,他就是個鄉下窮小子,也就嘴上會說幾句,哪有甚麼真本事?鄉下人懂甚麼,不過是碰運氣罷了。
你們院長也就是碰巧那時候好了,他哪有甚麼真材料!聽大娘的,準沒錯!”
年輕大夫笑了笑:
“你們是在質疑我們專業醫生的判斷嗎?我們難道連江湖騙子和真有本事的人都分不清?你們這些外行人說出這種詆譭人的話,真難相信你們是住在一個院裡的。”
這位年輕大夫自從那天見到閆奇在病房裡滔滔不絕地講解治療方案,就對閆奇十分敬佩。
現在看到這些鄰居的這副嘴臉,不禁為閆奇感到不值。
旁邊的小護士看著這群人的樣子,也冷冷哼了一聲:
“對了,還有件事。
本來以為你們都和閆大夫住一個院,閆大夫救了我們院長,是大功一件。
院長說了,凡是和他同院的人來我們醫院,大病優惠、小病免費。
不過看你們急著撇清關係,都不熟嘛。
那我回去就報告院長,這優惠也不用給了。”
一院子的人頓時炸開了鍋,紛紛改口:
“不不不,我們和閆奇平時很熟的!”
“是啊是啊,我們都住一個院,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關係能差到哪兒去!剛才是開玩笑的!”
“就是,閆奇來我們院以後,我們可沒少照顧他,他也一直感謝我們,大家熟得很!”
賈張氏一直為手術費用發愁,一聽說有優惠,立刻急不可耐地開口:
“大夫同志!我和閆奇關係可親近了,他待我就像親媽一樣!我兒子走得早,我早就把他當親生的了。
前陣子我摔傷,他心疼得不行。
當時就是覺得你們醫院費用太高,我才搬出去的。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醫院確實好!像我們和閆奇這麼親近的,能不能直接免費啊?閆奇救了你們院長,你們治好我,院長也還了人情,豈不兩全其美?院長肯定也高興!”
旁邊的小護士忍不住反問:
“老人家,可你剛才還嚷嚷著要把閆大夫送巡捕房呢,關係好會這麼說?你這臉變得也太快了吧!”
賈張氏尷尬地笑了笑:
“我就是開個玩笑嘛,那不是以為閆奇把院長給治壞了嘛。
俗話說慈母多敗兒,我是把他當親兒子看,他要是真做錯事,就算是親兒子也得送巡捕房,我這人最講道理了!”
一旁的小大夫也質疑道:
“你說閆大夫像你親兒子,那他醫術這麼好,怎麼不親自給你治,還讓你跑來醫院?我們可都看到他治好了院長,難道治不了你這點傷?”
賈張氏一時語塞。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趕緊上前幫腔:
“我婆婆說的都是真的!閆奇沒給她治是因為家裡沒器械,老人家歲數大了不能隨便處理。
閆奇急得不行,正到處籌錢呢!”
她邊說邊朝周圍使眼色。
傻柱也連忙跟著圓謊:
“是啊,閆奇和我們院裡幾家都處得好,就是愛開玩笑!所以我們剛才也跟他開玩笑說不熟。
這嬸子摔了,閆奇擔心得吃不下睡不著,整天惦記這事。
要是你們能免費治,那可真是太好了!”
小大夫聽得一愣一愣的,分不清他們說的是真是假。
一大媽和二大媽還想繼續忽悠,這時閆奇的房門開了。
閆奇帶著四個拿著風箏的小丫頭走了出來:
“走,放風箏去咯!放風箏啦!”
“放風箏,我們的風箏最好看!”
“沒錯!爸爸做的風箏最漂亮!!!”
…….
院子裡,四個小丫頭拿著風箏在一片歡聲笑語中跑來跑去。
年輕的小醫生和兩位護士也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四個身穿各色緞襖、扎著丸子頭的小姑娘,每人手裡都牽著一隻火紅的舞獅頭風箏,晶瑩剔透的風箏隨風飄動,她們蹦蹦跳跳,滿院子跑。
一個小護士不禁捂住嘴:
“天哪,這四個孩子太可愛了!”
“是啊!風箏也好漂亮!沒想到閆大夫有四個這麼可愛的女兒!”
年輕醫生也被萌得心都化了:
“這四個小糰子實在太討人喜歡了,讓人移不開眼!真羨慕閆大夫,我要是有四個這樣的女兒,肯定天天開心得睡不著覺!有這麼可愛的孩子,還有甚麼煩惱可言呢!”
另一個護士也說:
“閆大夫本來就長得帥,孩子當然也好看。
不過這四個小朋友真是可愛得不得了,我長這麼大從沒見過這麼可愛的小孩!快來讓姐姐抱抱!”
閆落皺著小眉頭看著院子裡三個陌生人,奶聲奶氣地問:
“你們是誰呀?”
這軟糯的聲音讓年輕醫生心頭一顫:
“哎呀,這小傢伙還會問我們是誰呢!”
旁邊的小護士趕緊蹲到閆落跟前:
“姐姐是旁邊醫院的護士,來接你爸爸去那邊工作的。”
說著忍不住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你怎麼長得這麼可愛,這麼招人喜歡呀!”
閆落眨著大眼睛,一臉困惑:
“工作?我爸爸的工作不是在軋鋼廠嗎?他是鉗工呀!”
小護士捂著胸口說:
“天啊!她太可愛了!我真想把她偷偷抱走!”
另一個護士提醒道:
“你可別忘了她爸爸是誰?那可是咱們院長的救命恩人,你要是敢把人家的孩子偷走,院長回來非把你調到太平間不可!”
小護士一聽,嚇得縮了縮脖子。
這時閆奇聞聲走了過來:
“原來是紅星醫院的三位,三位來我這兒,還有甚麼事嗎?”
三人互相看了看,年輕醫生先開口:
“我們是奉院長之命來幫您搬家的。
醫院為醫生準備了宿舍,環境清靜,更適合居住。
您住在這兒離醫院太遠,而且軋鋼廠附近比較嘈雜,搬到我們那兒會方便很多。
當然,這裡您也可以隨時回來住,只是院長不希望您每天來回奔波,覺得住在醫院會更方便些。”
閆奇住在哪裡都無所謂,但四個小丫頭馬上要上學,有個安靜清幽的環境確實更合適一些。
閆奇點了點頭:
“也好,那我就把四個孩子一起帶過去。”
小護士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真的嗎?閆大夫!您真的願意帶孩子過去住?”
閆奇有些不解地皺起眉:
“醫院不允許帶家屬住嗎?”
小護士欣喜地笑著說:
“當然可以!您帶多少人都行!房子很大,隨便住!主要是我從沒見過這麼可愛的小朋友,一想到以後能天天見到她們,我就特別開心!”
旁邊的青年醫生也跟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