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葉臉上掠過一絲失落:
“這樣啊,那今天怕是見不著了。”
傻柱見機不可失,連忙接話:
“那也不能讓你白跑一趟,這樣,我替他們一家給你賠個不是,就在這紅星街上請你吃頓飯,算是補償。”
冉秋葉望著他,婉言推辭:
“不用了,我這有入學通知單,你幫我轉交就行,吃飯就不必了。”
傻柱生怕錯過機會:
“別啊,我是真心實意想請你吃頓飯。
冉老師,你真是個好老師,特別負責,我從心底裡佩服你,就想請你吃個飯,就這麼簡單,你別多想……”
“喲!冉老師來啦!”
一道清朗沉穩的嗓音從傻柱身後傳來。
傻柱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呀,是你啊,不是說今天不在家嗎?我還以為你出去了。”
冉秋葉臉上浮起淡淡笑意。
閆奇從傻柱身後的臺階走下來:
“誰說我不在家?這大清早的能上哪兒去?冉老師今天來是……?”
冉秋葉微微一笑:
“我是特地來給你報喜的。”
閻埠貴也跟著笑:
“其實孩子早點上學好,學東西快。
我也常說,孩子就得早點送學校。
以後在學校有甚麼要幫忙的,儘管找我啊小閆,咱們一個大院的,別客氣。”
閆奇最煩他這馬後炮的勁兒,也笑著回:
“能幫上忙我自然會找您。
不過您現在連孩子入學都幫不上甚麼,我也實在想不到您還能幫甚麼。
您就在學校看著,哪兒需要就搭把手吧。
別的我也不指望了,找您還不如找冉老師呢,您說是不是?”
這話一出,連三大爺閻埠貴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
冉秋葉眉頭舒展:
“別人我不敢說,但至少我對我的學生是很負責的,這點請家長放心。”
閆奇笑著點頭:
“那我當然放心。
冉老師一看就是好老師,孩子交給您,我一百個放心。”
傻柱見兩人聊得熱絡,心裡直泛酸:
“哎,老師,棒梗的學費可是我交的。
一個學生學費就不少,四個得交多少啊?光會說大話讓孩子上學?”
“您不必擔心,三大爺每月掙30塊錢,要供三個孩子唸書;我作為八級鉗工,月薪99元,養四個女兒,日子怎麼過都寬裕。”
閻埠貴笑著接話:
“我家三個學生,靠30塊錢確實緊巴巴。
可要是月入99,別說四個女娃,就算再添三個小子,也完全養得起。”
傻柱一時語塞。
冉秋葉又含笑說道:
“你願意送孩子上學,我相信你也付得起學費。”
閆奇點頭:
“那就麻煩老師了。”
熱心的冉秋葉拍拍胸脯:
“包在我身上。”
道別後,她騎上腳踏車,身影漸遠。
車輪吱呀轉動,聲音也慢慢消散。
雜亂的輪軸聲中,夾雜著北京冬日街巷的熱鬧。
“叮叮噹——瓶子、玻璃瓶,換盆、換大白兔奶糖……”
鐺鐺鐺鐺!
院裡的孩子們紛紛拿出家裡的空酒瓶、空玻璃瓶來換糖。
閆奇的四個女兒望著別的孩子手中的奶糖,眼裡寫滿了羨慕。
閆奇想起“旅行青蛙”
贈送的育兒技能裡包含兒童零食部分——尤其是關於“女兒要富養”
,附帶了大量糖果。
他把手伸進口袋,實則是探入隨身空間,抓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遞給四個小丫頭。
她們驚喜地睜大眼睛:
“爸爸,你也有糖?”
閆奇笑:
“爸爸甚麼沒有?放心吃吧。”
小丫頭們用力點頭。
“哇,這糖好甜!”
閆奇望著四個寶貝女兒:
“還想吃甚麼?”
邊說邊摸了摸她們的頭。
其他拿瓶子換糖的孩子都羨慕地望著她們。
這年頭大白兔奶糖是稀罕物,一個瓶子才換一顆,可這幾個丫頭每人手裡都握著好幾塊,一口一個。
棒梗站在一旁,直咽口水。
賈張氏看見了,急忙走過來:
“大人別跟孩子計較,你就讓你們家孩子吃,讓我們家棒梗幹看著?”
閆奇笑笑:
“你可以讓他不看,捂住他眼睛就行了。”
賈張氏氣得直翻白眼:
“你一把抓那麼多,她們又吃不完,分我們棒梗一點怎麼了?做人別這麼小氣!”
閆奇轉身牽起四個女兒:
“爸爸怎麼教你們的?”
閆月看了賈張氏一眼:
“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要!”
閆奇讚許地點了點頭:
“說得對,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要。
這麼小的孩子都明白的道理,你活這麼大歲數反而不懂了?”
棒梗站在原地,盯著她們攥著糖回家,眼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奶奶!我就要吃大白兔!我就要吃大白兔奶糖!”
閆奇牽著兩個小姑娘進了院子。
賈張氏眼看從他那兒討不著糖,轉眼盯上了傻柱:
“乖孫,去傻柱屋裡找空酒瓶,他愛喝酒,肯定存了不少。
拿瓶子換糖吃,咱們也去那幾個丫頭面前吃給她們看!”
棒梗眼睛一亮,嚥了咽口水:
“對啊!傻叔屋裡有瓶子,我這就去拿!”
他轉身就跑向傻柱屋。
傻柱正因為之前在棒梗班主任面前沒能好好表現而懊惱,聽見敲門也懶得搭理。
可棒梗滿腦子都是奶糖,把門拍得震天響。
自從那天匆匆見了棒梗的班主任冉秋葉一面,傻柱就再也忘不掉。
他整天心裡念著、夜裡夢著的都是這位冉老師——想著她的溫婉秀麗、知書達理,想著她那如蘭的氣質、大方的舉止,想到夜不能寐,發誓非要娶她做媳婦不可。
日也想夜也盼,這天竟真被他盼來了。
清晨,冉秋葉穿著一件緋紅色大衣,推著腳踏車停在四合院門口。
晨光如水,浮塵輕揚,她正朝院裡張望著。
傻柱眼睛一下子直了,趕緊衝上前:
“冉老師!您來啦!”
冉秋葉上次見他,印象並不太好,但隱約記得他似乎是替賈梗交學費的人,姑且當他是賈梗的家長,便也禮貌地回應:
“賈梗家長您好,我這次來不是為了賈梗,是另有其事。”
傻柱為了拉近關係,也沒急著澄清自己和棒梗家的關係,只顧著追問:
“那您這趟來是……?”
冉秋葉微微一笑:
“上次答應幫院裡四個小姑娘爭取上學的事有結果了,學校已經批准,孩子們隨時可以來上課。”
傻柱一聽又是閆奇家的事,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哦……冉老師真是又有責任心,又有愛心,像您這樣又溫柔又漂亮的老師,可真不多見。”
他向來油嘴滑舌,夸人的話像連珠炮似的。
冉秋葉只是低頭淺淺一笑:
“那這四個小姑娘的家長,現在在家嗎?”
傻柱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他啊?不在,一家五口一大早全出門了,不知上哪兒去了。”
冉秋葉臉上掠過一絲失落。
“那今天恐怕是見不到了。”
傻柱一看機會來了,趕緊接話:
“總不能讓你白跑這一趟,這樣吧,我替他們一家向老師賠個不是,請老師在紅星街這兒吃頓飯,就當是補償您辛苦跑一趟。”
冉秋葉婉拒道:
“不用了,這是入學通知單,你幫我轉交就行,吃飯就不必了。”
傻柱生怕錯過機會:
“別別別,我是真心想請您吃頓飯。
冉老師,您真是位好老師,特別負責,我特別欽佩您,就想請您吃個飯,沒別的意思,您別多想……”
“喲!冉老師來啦!”
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傻柱身後傳來。
傻柱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呀,是你啊,不是說你今天不在家嗎?我還以為你出去了。”
冉秋葉臉上露出淡淡的欣喜。
閆奇從傻柱身後的臺階走下來:
“誰說我不在家?大清早的能上哪兒去?冉老師今天來是……?”
冉秋葉微笑答道:
“我是特意來給你報喜的。”
“你們家四個小姑娘的入學申請已經透過了,隨時可以來學校上課。”
閆奇也笑了:
“是嗎?那真是多謝冉老師了。”
他邊說邊往下走。
“改天我一定好好謝謝你。”
冉秋葉忙笑道:
“不用不用,就是來通知一聲,給你報個喜。”
閆奇瞥了傻柱一眼,見他眼中不僅有妒忌,還有幾分怨恨,一眼看穿他對冉老師的心思,便想趁機整整他:
“那可不行,這事全靠冉老師幫忙。
孩子們以後就是您的學生了,來日方長,還得託您多照顧。
這頓飯必須請。”
傻柱見冉秋葉似乎被說動了,趕緊插話:
“我們家棒梗也受冉老師照顧,要謝也是我先謝。
不如我現在請冉老師吃飯,你們家孩子等真被冉老師教了再謝也不遲。
別趁機就想跟女老師拉關係,才見幾面就糾纏不休。”
說完,他上下打量閆奇,一臉護食的模樣。
閆奇輕笑一聲:
“你這不就是賊喊捉賊嗎?你和冉老師又見過幾面?還‘你們家棒梗’,你跟棒梗甚麼關係啊?替他請客謝老師?難不成你是他後爸?
那可真是負責啊,他媽在的時候你忙前忙後,現在他媽回鄉下去了,你還對棒梗這麼忠心耿耿。
嘖嘖,冉老師,他這份品質,確實挺讓人佩服的呀。”
冉秋葉靜靜地打量著傻柱,她早已知道棒梗來自單親家庭,但昨天傻柱突然出現替他交學費,令她心裡存著幾分疑惑。
此刻看著眼前這人,只覺得他不僅無所事事,更顯得……
傻柱臉色一沉:“別胡說八道!誰是他後爸?我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到現在還是沒結婚沒孩子的黃金單身漢,哪像你,帶著四個孩子還在外面拈花惹草。”
他說著意味深長地瞥了閆奇一眼。
傻柱心裡清楚,無論經濟條件、能力、相貌還是家境,他都比不上閆奇。
唯一能拿來打壓對方的,就是閆奇的婚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