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59章 第522章 後院起火,前路難行

2026-05-02 作者:睡到幾點好

年逾七十的丁媽因為吃了陳墨給她開的調理藥方,雖已是滿頭霜花,鬢角的白髮梳得整整齊齊,可身子骨卻硬朗得很,每天精神頭足足的,晨起打太極,午後做針線,晚上和丁爸嘮嘮家常,二十多年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坦順遂。對這個姑爺,丁媽是打心底裡滿意,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

“媽,我和秋楠在醫院食堂吃過了,您別總惦記。” 陳墨被丁媽拉著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手裡端著丁媽遞來的熱茶,溫聲解釋著。

“你們倆就是這樣,總說嫌麻煩,天天吃食堂的大鍋菜能有甚麼營養?” 丁媽嗔怪地拍了拍陳墨的手背,眉眼間滿是心疼,“我和你爸下午飯吃得早,等你們回來再熱飯,改改生活習慣怎麼了?年輕人哪能這麼不愛惜自己。”

“媽,您想的太周到了,可您和我爸的作息規律不能亂呀。” 陳墨笑著握住丁媽的手,掌心傳來老人溫熱的觸感,“醫院最近忙,秋楠也是早出晚歸的,我們倆在食堂吃,好歹熱乎,您就別操心了。”

丁媽看著自家姑爺,越看越歡喜。二十多年前,丁秋楠去北京進修,回來就領回了陳墨,那時候丁媽還有點嘀咕,覺得這姑爺看著文質彬彬,不知道靠不靠譜。可這二十多年下來,陳墨的好,丁媽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 對丁秋楠體貼入微,對她和丁爸孝順恭敬,對丁建華姐弟更是掏心掏肺地幫襯,就連丁建華那性子,陳墨也從沒嫌棄過,反倒處處提點。

“你呀,就是心思細,想太多。” 丁媽笑著拍了拍陳墨的手,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讓她對這個姑爺早已沒了半分生疏,“對了,你爸呢?出去轉啦?”

“爸吃完飯後就往後邊衚衕的棋攤去了,說跟老夥計們殺兩盤。” 陳墨掃了一眼空蕩蕩的西廂房門口,又問道,“那建華和丁娜他們一家呢?沒在家?”

“丁娜帶著孩子回孃家(丁媽孃家)住兩天了,建華這小子昨晚上開了一夜的貨車送糧,今晌午才到家,這會兒在西廂房睡覺呢。” 丁媽指了指西廂房的方向,又笑著補充道,“小墨,你過來是找建華的吧?秋楠跟我說他有事兒想問問你的意見。”

“是啊,秋楠跟我說,他廠裡的同事託他從南方捎點貨,他拿不準,想讓我給把把關。” 陳墨點了點頭,語氣平和。

“那你先坐,自己倒水喝,我去叫他起來。” 丁媽說著就要起身,又想起甚麼似的,補充道,“也該醒醒了,再睡這一下午,晚上又該睡不著覺了。”

“媽,您別叫了,我聽見了,馬上出來。” 丁媽的話音剛落,西廂房就傳來了丁建華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姐夫,你先坐,不急。”

“沒事兒建華,你慢慢來,不著急。” 陳墨應了一聲,看著西廂房的門簾被輕輕撩開,丁建華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工裝服,頭髮有些凌亂,臉上還帶著未散的倦意,快步走了出來。

丁媽見狀,笑著說道:“我去給你下碗掛麵,你姐夫也來了,正好一起吃點。”

“媽,不用麻煩,我吃過了。” 陳墨連忙擺手,可丁媽已經轉身進了廚房,廚房很快傳來了切菜、燒水的聲音。

“媽,您也坐會兒,別忙活了。” 陳墨拉了拉丁媽的胳膊,又看向丁建華,“你也坐,剛睡醒,先緩一緩。”

“我不坐屋裡了,正坐針線活呢。” 丁媽擺了擺手,又問道,“對了,秋楠呢?沒跟你一起過來?”

“哦,秋楠沒啥事,帶著大聖和毛球出去遛彎了,說讓院子裡的狗也活動活動。” 陳墨低頭看了看腳邊,大聖和毛球正乖乖地趴在那裡,尾巴輕輕搖著,模樣乖巧。

丁媽看著兩隻已經長到半大的狗,笑盈盈地說道:“小墨,等這兩隻狗再生下小狗了,給我這邊也抱兩隻。我在屋裡待著,有小狗陪著也熱鬧。”

“沒問題媽,要是再生了,我先給您挑兩隻最乖的,給您送過來。” 陳墨笑著應道,還輕輕踢了踢腳邊的大聖,“這兩隻都這麼大了,不好玩,等小的生了,給您養兩隻小的,更討喜。”

“行,就這麼說定了。” 丁媽樂呵呵地應著,轉身又進了廚房,“建華,你姐跟我說有人找你帶貨?”

丁建華這時也穿好衣服洗了把臉,走到石凳對面坐下,摸了摸肚子,說道:“媽,您幫我下碗掛麵吧,餓死我了快。昨晚上跑了一夜,到現在還沒正經吃飯呢。”

“行,知道了。” 丁媽應著,又朝廚房外喊了一聲,“小墨,你再吃點不?給你也下一碗?”

“媽,您給建華弄就行,我真吃過了。” 陳墨擺了擺手,等丁媽走進廚房,院子裡只剩下他和丁建華兩人,這才壓低聲音,開口問道,“建國,你姐跟我說,有人找你從南方帶貨?”

“嗨~” 丁建華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臉上露出了憨厚又帶著點狡黠的笑容,“是這樣的姐夫,現在不是好多人從南方那邊背貨過來賣麼?你像那邊的電子錶、磁帶,還有花裡胡哨的小玩意兒,那邊都特別便宜,咱們這邊賣得貴,只要能把貨運過來,隨便一轉手,就能掙不少錢。所以我…… 嘿嘿,就動了點心思。”

“呵呵。” 陳墨看著小舅子那副藏不住心思的模樣,輕笑了一聲,眼神裡帶著幾分瞭然,“你肯定已經弄過了是不是?不然怎麼會這麼篤定地跟我說。”

“呃……” 丁建華沒想到姐夫一語中的,瞬間僵住,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尷尬得不知道該說甚麼好,手指不自覺地摳著石桌的邊緣。

忽然,剛才還笑眯眯的陳墨,臉色猛地一沉,眼神驟然變得肅然,銳利的目光直直地盯著丁建華,一句話也不說。那目光像兩把尖刀,刺得丁建華渾身不自在,屁股下面像是長了刺一般,坐立難安,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姐…… 姐夫……” 丁建華被盯得頭皮發麻,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丁建華,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在外面胡來了?” 陳墨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火,一字一句地問道。

“沒…… 沒有啊,姐夫,我就是想掙點錢,沒胡來。” 丁建華連忙擺手,眼神躲閃,不敢看陳墨的眼睛。

“呵。” 陳墨髮出一聲輕蔑的冷笑,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又迅速壓低,“沒有?那你告訴我,你怎麼會想著去掙那個錢的?你不會不知道,從南方私自帶貨回來,要是被抓到了,是甚麼樣的後果吧?你是不是覺得,現在當上了糧食局的車隊隊長,就了不起了?沒人能管得了你了?”

沒等丁建華開口辯解,陳墨又擺了擺手,語氣嚴肅地追問:“跟我說說吧,對方是誰?現在人在哪兒?你們倆在一起多長時間了,有沒有孩子?”

“不……” 丁建華剛吐出一個字,就被陳墨那銳利如鷹的眼神嚇得瞬間閉了嘴,嘴唇哆嗦著,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建國,你不會不知道去年那幾個被抓進去的人吧?就是因為私自帶貨、走私,被敲了腦袋,判了重刑。” 陳墨的聲音像一塊冰,砸在丁建華的心上,讓他渾身一震,再也不敢編瞎話了。

去年的事情,丁建華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糧食局的幾個同事,偷偷從南方倒騰香菸和布料,被工商局查到,不僅沒收了所有貨物,還被判刑八年,現在還在監獄裡蹲著。那時候丁建華還跟著車隊去監獄送過糧,親眼看到那幾個人憔悴的模樣,心裡也犯過怵,可架不住眼前的利益誘惑,又加上一時糊塗,就把那點顧慮拋到了腦後。

“行了,現在先別說,咱媽就在廚房,要是不想把她氣個好歹的話,就先閉嘴。” 陳墨看著丁建華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等吃完飯,你再跟我把事情說清楚,一點都不許隱瞞。”

“我知道了姐夫,我不敢瞞了。” 丁建華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臉上滿是懊悔和恐懼。

趁著丁建華去廚房吃麵的功夫,陳墨假裝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 —— 那是他特意從醫院抽屜裡拿的,他自從和丁秋楠結婚後,為了身體,也為了不讓丁秋楠擔心,早就戒菸了。此刻點上一根,叼在嘴上,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也讓他紛亂的思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說實話,他現在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兩輩子的人生,他都沒碰見過這種糟心事兒,更沒有解決這種事情的經驗。一邊是疼他的丈母孃,要是讓丁媽知道小舅子不僅私自帶貨,還搞婚外情,指不定會氣出甚麼病來;一邊是不爭氣的小舅子,看著他那副樣子,陳墨是又氣又心疼,氣他糊塗,氣他不長腦子,心疼他要是真的栽了,整個家都要跟著遭殃。

而正在廚房吃麵的丁建華,眼睛餘光看到陳墨點了一根菸,心裡更是咯噔一下。在他的記憶裡,姐夫自打跟姐姐結婚以後,就再也沒碰過煙,說抽菸傷身體,還影響給人看病。如今姐夫突然抽菸,肯定是真的被他氣壞了。

眼前噴香的一碗炸醬麵,丁建華吃得味同嚼蠟,麵條拌著炸醬,卻一點滋味都嘗不出來。他胡亂地往嘴裡塞了幾口,幾口就把面吃完了,連碗裡的湯都沒喝,就匆匆洗乾淨碗,回到了院子裡的石凳旁坐下,一副受氣包的模樣,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看陳墨。

見小舅子這副模樣,陳墨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他掐滅了手裡的煙,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嚴肅,開口問道:“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打算跟丁娜離婚?”

丈母孃在屋裡,他們在院子裡說話的聲音不敢太大,只能壓得極低,生怕被丁媽聽見。

“姐夫,不可能,我怎麼可能跟娜娜離婚。” 丁建華猛地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慌亂和堅定,“我跟娜娜是自由戀愛結婚的,還有兩個孩子,我怎麼可能跟她離婚,我就是一時糊塗了。”

“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那個女的是哪兒的人?叫甚麼名字?” 陳墨追問,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就…… 就是我們糧食局旁邊的供銷社的,叫劉芳。” 丁建華支支吾吾地說道,聲音越來越小,“她是供銷社的臨時工,每個月工資才十八塊多,還要養一個五歲的女兒。她男人去年出車禍沒了,把家裡的錢都造光了,還欠了一屁股債,她之所以跟我,就是圖我每個月能給她點錢,幫她補貼家用。”

“臥槽。” 陳墨在心裡暗罵了一聲,兔死狐悲都知道,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他倒好,直接吃到單位門口了,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丁建華在外面搞事情嗎?

這個小舅子,怕不是個傻子吧?糧食局是單位,供銷社就在旁邊,抬頭不見低頭見,要是被人發現了,他這個車隊隊長還想不想當了?

陳墨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又問道:“你們倆在一起多長時間了?有沒有被人發現過?”

“快一年了。” 丁建華的聲音帶著哭腔,“一開始我還小心謹慎的,後來覺得沒人發現,就慢慢放鬆了。我每次都是趁下班,偷偷去供銷社給她送點錢,有時候還會在她租的小屋裡待一會兒,沒被人發現過。”

“那你跟她在一起,除了給錢,還做了甚麼?” 陳墨的眼神再次銳利起來,他最擔心的,就是丁建華做出出格的事情,到時候想回頭都難。

“沒…… 沒做甚麼,就是聊聊天,給她買點吃的穿的。” 丁建華連忙說道,眼神躲閃,不敢說實話。

陳墨看著他這副模樣,就知道他沒說實話,可現在不是逼他的時候,丁媽就在屋裡,要是再逼急了,丁媽聽見甚麼,後果不堪設想。他轉而問道:“那你說的帶貨的事兒,是怎麼回事?你從南方帶過甚麼貨?有沒有被查到過?”

“我…… 我就帶過兩次電子錶,一次是十塊,一次是八塊,從南方進貨價才三塊錢,賣出去掙了不少。後來我覺得掙錢快,就想多帶點,結果有人找我說,讓我幫忙帶磁帶和一些化妝品,我還沒來得及弄,就被你知道了。” 丁建華吞吞吐吐地說道,“我知道這事兒違法,可我就是想多掙點錢,給劉芳母女倆湊點生活費,也想給丁娜和孩子攢點積蓄,讓他們過得更好點。”

“你給劉芳錢,給她買東西,就是為了讓她跟你在一起,幫你解決生理需求?” 陳墨的聲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地問道,“丁建華,你摸著良心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丁娜在家給你照顧孩子,孝敬你爸媽,你就是這麼對她的?”

丁建華被問得面紅耳赤,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姐夫,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一時糊塗,被劉芳纏上了,也被錢迷了心竅,我現在後悔了,真的後悔了。你幫幫我,我不想離婚,不想失去這個家,也不想被單位開除。”

陳墨看著小舅子那副痛哭流涕的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