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7月6日,星期五,距離全國高考僅剩一天,整個四九城都瀰漫著一種緊張而又充滿希望的氛圍。天剛矇矇亮,陳墨就接到了總部的通知,讓他立刻前往中樞,辦理股份轉讓的相關手續。
結束通話電話後,陳墨簡單洗漱完畢,換上一身整潔的中山裝,便匆匆出門。司機小田早已在門口等候,看到陳墨出來,連忙下車開啟車門:“陳醫生,咱們現在就出發嗎?”
“嗯,走吧,別耽誤了時間。”陳墨點了點頭,彎腰上車。車子緩緩駛離小區,朝著中樞的方向駛去。一路上,陳墨的心情格外平靜,沒有絲毫激動,反而有一絲沉甸甸的感覺——他知道,今天簽下的這份股權轉讓協議,不僅關乎著陳蕙蕙和王越月的未來,更承載著國家對他的認可和信任。
抵達中樞後,陳墨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走進了一間寬敞明亮的會議室。會議室裡,幾位上級領導已經等候在那裡,神色莊重而溫和。在諸位大佬的見證下,陳墨拿起筆,鄭重地在股權轉讓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份協議明確規定,陳墨將獲得的華潤集團(原聯和行)百分之一的股份,拆分為兩份,每份百分之零點五,分別轉讓給陳蕙蕙和王越月,股份僅享有分紅權,不得買賣、不得轉讓,終身有效。
簽完字,蓋好章,看著手裡這份已經生效的協議,陳墨的心頭愈發沉重。簽字之前,他還特意跟在場的領導說了一聲,希望能少給點股份,他心裡實在有些不踏實——這份股份太過厚重,他總覺得自己受之有愧。
領導們笑著安撫他,說這是他應得的,讓他安心收下。沒想到,就在他簽字結束後,伍叔還特意打來了電話。伍叔是華潤集團剛建立時的領導人之一,德高望重,對陳墨也十分賞識。電話裡,伍叔沒有多說甚麼,只是簡簡單單一句話:“小墨,股份你收好就行了,別的甚麼都不用考慮,這是你為國家付出應得的回報。”
聽到伍叔的話,陳墨心裡的不安稍稍緩解了一些。他知道,伍叔的話,既是認可,也是一種囑託。這份股份,他不能辜負,更要好好規劃,讓它真正成為陳蕙蕙和王越月未來的保障。
事情辦完,陳墨剛走出會議室,就被沈老身邊的工作人員叫住了。“陳醫生,首長讓您等下去他那裡一趟,有事情想跟您聊聊。”
陳墨順著工作人員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的走廊裡,沈老正和幾位領導談笑風生,神色爽朗。他點了點頭,問道:“就在這邊嗎?”
“對,就在旁邊的會客室。”工作人員回答道。
“好,我現在就過去。”陳墨整理了一下衣服,朝著會客室的方向走去。
十分鐘後,陳墨走進了沈老的會客室。會客室佈置得簡潔而雅緻,牆上掛著幾幅字畫,透著一股濃厚的文化氣息。沈老坐在單人沙發上,看到陳墨進來,連忙笑著招手:“坐吧小墨,別客氣,想喝甚麼?”
“謝謝沈叔,一杯白水就行。”陳墨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語氣恭敬而溫和。沈老是德高望重的老領導,也是陳蕙蕙未來的公公,沈逸的父親,陳墨對他一直十分敬重。
工作人員端來一杯白水,放在陳墨面前,便悄悄退了出去,關上了房門。沈老看著陳墨,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小墨,你把那百分之零點五的股份放到蕙蕙的名下,這可是在將我們家的軍啊!”
陳墨聞言,連忙擺了擺手,笑著說道:“沈叔,這我怎麼敢。您也知道,我就兩個孩子,文軒和蕙蕙,手心手背都是肉,肯定要一碗水端平。文軒以後要走中醫的路,不適合持有股份,蕙蕙是女孩子,我想著給她留一份保障,以後不管遇到甚麼事情,都能有底氣。”
“你這個端平,端得好啊!”沈老哈哈大笑起來,語氣裡滿是讚許,“我在這裡向你做個保證,那些股份,不管以後能值多少錢,那都是蕙蕙的個人財產,我們沈家絕對不會碰一絲一毫。這話,我也會跟小軍和他媳婦兒講清楚,讓他們以後不許打這些股份的主意。”
“沈叔,您真的不用特意說這個。”陳墨語氣誠懇地說道,“我既然敢把股份放到蕙蕙名下,就相信你們沈家,也相信沈逸。如果我有絲毫擔心,根本就不會做這個決定。蕙蕙是你們的兒媳婦,以後也是沈家的人,你們肯定會好好待她的。”
沈老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一些:“行了,這個話題就不說了。咱們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我這次找你過來,主要是兩件事。一是謝謝你,幫小逸把那個製藥廠拉到他們那邊,幫了他大忙了;二是想問一問,那五家國外公司送的汽車,你準備怎麼辦?”
陳墨笑了笑,說道:“沈叔,您太客氣了。小逸不單單是你們沈家的孩子,以後也是我女婿,我幫他,還不就是幫我女兒麼,都是一家人,有甚麼好謝的。至於那些汽車,我沒甚麼想法,就交給上級領導處置吧,我這裡沒有任何意見。”
他心裡清楚,那些汽車都是貴重物品,他絕對不能收,交給上級領導處置,是最好的選擇,既不違反紀律,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沈老點了點頭,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說道:“我是這樣想的,小逸現在在基層鍛鍊,讓他再在下面多鍛鍊三年,等到蕙蕙高中畢業,考上大學,畢業的時候,就把他調回四九城。兩口子長期兩地分居不好,蕙蕙跟著他在基層亂跑,也不利於她的成長和發展。”
陳墨聽到這話,瞬間愣住了。他一直以為,沈老會讓沈逸一直在基層鍛鍊,畢竟沈逸很有才華,在基層更能發揮他的能力,積累更多的經驗,為以後的發展打下堅實的基礎。他沒想到,沈老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愣了片刻,陳墨緩緩說道:“沈叔,這件事,我就不發表意見了。不過我覺得,如果是為了小逸今後的發展,還是讓他多在基層鍛鍊幾年比較好。基層雖然辛苦,但能磨掉身上的浮躁,也能真正瞭解老百姓的需求,對他以後的成長,更有好處。”
沈老看著陳墨清澈而真誠的目光,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那就到時候讓他們自己選擇吧,畢竟是他們小兩口的事情,我們做長輩的,也不能過多幹涉。”
說著,沈老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時鐘,語氣變得急促了一些:“行了,小墨,我等會兒還有個重要的會議,就不留你了。小軍平時一直在部隊,很少有時間回來,你沒事的時候,多來家裡陪我這個老頭子聊聊天,解解悶。”
陳墨連忙站起身,笑著說道:“沈叔,您放心,只要我有空,肯定會過去陪您聊天的。不過您那邊,我可不敢多跑,現在的情況,已經夠讓某些人難受的了,我再多去幾次,有些人恐怕得瘋了。”
“哈哈哈!”沈老爽朗地大笑起來,揮了揮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的顧慮,你看著辦就好。快去吧,別耽誤了你的事情。”
陳墨笑著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會客室。回頭看了一眼已經關上的房門,他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無奈而又欣慰的笑容。沈老的心意,他明白,這份關懷,也讓他心裡暖暖的。
走出中樞大樓,陽光正好,微風不燥。陳墨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心裡的沉重和不安,徹底消散了。股份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他終於可以放下心來,專心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陪伴家人,也為即將到來的國慶閱兵做準備。
與此同時,試藥基地的東瀛製藥公司實驗室裡,氣氛卻十分凝重。井上和渡邊坐在桌子旁,臉色陰沉,一言不發,桌上的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蒂。
許久,井上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和不甘:“井上,總部那邊的批覆已經到了嗎?我們真的要就這樣撤場嗎?”
渡邊緩緩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奈和疲憊:“是的,總部的批覆已經到了,同意我們撤回東瀛。井上,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了,真的沒有了。”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我們在這邊做實驗的同時,總部也一直沒有停下相關的研究,甚至找了好幾個所謂的漢醫大師,但是和我們這邊的情況一樣,一點效果都沒有。那十個經過陳墨親手調理、服用新藥的人員,你也看到化驗結果了,他們身體的各項機能都有明顯提高,精神狀態也越來越好。”
“可是在國內參與實驗的那些人,可就慘了。”渡邊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雖然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他們身體內的各個器官,都有不同程度的衰竭,就算僥倖能夠活下來,以後也很難恢復正常,算是廢了。”
“唉~”井上深深抽了一口手上的煙,緩緩吐出菸圈,臉上露出了濃重的不甘,“兩年了,我們在這邊耗了整整兩年,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和人力,卻甚麼都沒有得到,難道我們就這樣灰頭土臉地回去嗎?我真的不甘心。”
“不然呢?”渡邊攤開雙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難道你對陳墨還有甚麼想法?小野君的下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當初試圖偷偷竊取陳墨的藥方,結果呢?不僅沒有成功,還被華夏的警方抓了起來,至今還在監獄裡待著。我們現在連靠近陳墨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拿到藥方了。”
井上的身體微微一僵,小野君的事情,他當然知道。那是他們公司最後的嘗試,結果卻以失敗告終,還損失了一名得力干將。想到這裡,他的心裡,又多了幾分無奈和恐懼。
“渡邊,我們國內有那麼多的漢醫大師,他們有的也是傳承數百年的世家,難道對陳墨的藥方,就一點辦法也沒有嗎?”井上不死心,又問道。
渡邊苦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悲涼:“確實沒有辦法。總部為了破解陳墨的藥方,特意託人把皇宮裡的那位野原大師請了出來。野原大師可是我們國內漢醫水平最高的人,他的祖上,可是世代御醫,傳承了數百年,醫術高超。”
“可就算是野原大師,也只能無奈地表示,他連陳墨的藥方為甚麼要那樣配伍、為甚麼要用到那些藥材,都看不懂,更別說模仿和破解了。”
“嘶……”井上聽到這裡,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野原大師的名聲,他早有耳聞,在東瀛,野原大師就是漢醫的代名詞,是無數人敬仰的存在。連野原大師都看不懂陳墨的藥方,這讓他徹底陷入了絕望。
與此同時,一股深切的悲涼,湧上了他的心頭。難道他們東瀛的漢醫水平,和華夏的中醫水平,真的就差這麼遠嗎?他們世代傳承的漢醫,在華夏的中醫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其實,野原大師是想來華夏,和陳墨交流一番的,他也想親眼見識一下,陳墨的醫術到底有多高超,想弄明白那些藥方的奧秘。”渡邊繼續說道,“但是他的身份太特殊了,作為皇宮裡的御醫,他根本不能隨意出國,更不能來華夏,只能留下遺憾。”
井上沉默了許久,緩緩閉上雙眼,臉上露出了疲憊的神色。他知道,渡邊說的是對的,他們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繼續留在這裡,也只是浪費時間和精力。
“算了吧。”井上睜開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也帶著幾分不甘,“這些問題,不是我們能夠考慮的。你去通知實驗室裡的所有人,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然後再和曾主任聯絡一下,告訴他,我們可以派人來接手裝置了,我們會派人幫他們安裝除錯好,確認沒有問題後,我們就可以回國了。”
“好。”渡邊點了點頭,站起身,朝著實驗室的方向走去。
井上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也起身向外走去。他知道,這次華夏之行,他們徹底失敗了,不僅沒有拿到想要的藥方,還耗費了大量的資源,只能灰頭土臉地回到東瀛。
這樣的一幕,這兩天一直在試藥基地裡上演著。西德、美國、英國、法國的製藥公司,都已經陸續完成了裝置移交和人員撤離的準備工作,只剩下東瀛這家公司,遲遲沒有動靜。如今,東瀛公司也終於決定撤場,這意味著,持續了兩年多的試藥合作,終於要徹底結束了。
曾強這幾天,成了整個試藥基地最忙的人。作為基地的負責人,他要對接每一家公司的撤場事宜,安排人員接手裝置,檢查裝置的完好情況,辦理相關的交接手續,忙得腳不沾地。
兩年多了,從一開始的裝置安裝、人員培訓,到後來的試藥實驗,再到現在的撤場交接,他全程參與其中,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如今,任務終於眼看著就要結束了,讓他也不禁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就在曾強放下電話,準備喝口水休息一下的時候,孫長樂走了進來。孫長樂是外事部門派過來的人,負責對接國外公司的相關事宜,這兩年,他也同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每天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老曾,東瀛那邊也聯絡你了?”孫長樂看著曾強,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也帶著幾分期待。
曾強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聯絡了,他們是最後一家。這下好了,所有公司都已經確認了撤場時間,就等總院那邊派人來,把這些裝置拉走,我們的任務,就徹底結束了。”
“呼……”孫長樂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的緊繃感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輕鬆和喜悅,“太好了,終於要結束了!這兩年,我真是提心吊膽,生怕出一點差錯。還好,我們順利完成了任務,中間沒有發生任何不好的事情。”
他心裡清楚,能夠獨當一面,完成這次時間超長、難度極大的外事接待任務,確保沒有出現任何紕漏,對於他今後的職業發展,可是大有益處,這也算是他這兩年辛苦付出的最好回報。
曾強看著孫長樂輕鬆的模樣,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是啊,終於要結束了。老孫,等任務徹底結束的那天,咱哥倆好好喝一杯,不醉不歸,好好慶祝一下。”
“沒問題!”孫長樂連忙點頭,臉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我早就等著這一天了,到時候,我們一定要喝個痛快,把這兩年的辛苦和壓力,都一飲而盡!”
兩人相視一笑,眼裡都充滿了期待。他們知道,這次的任務,雖然辛苦,但也讓他們收穫了很多,不僅提升了自己的能力,也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與此同時,協和醫院裡,陳墨已經回到了門診。陳文軒依舊在忙碌著接診患者,神情專注而認真。看到陳墨回來,陳文軒連忙迎了上去,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爸,你回來了?事情辦得怎麼樣了?領導找你,還有股份的事情,都順利嗎?”
陳墨笑了笑,揉了揉兒子的腦袋,說道:“都順利,股份的事情已經辦好了,協議也簽了,以後,蕙蕙和月月,就各有百分之零點五的股份了。”
“太好了!”陳文軒興奮地說道,“這樣一來,蕙蕙和月月以後就有保障了。對了爸,領導找你,還有別的事情嗎?”
“沒甚麼別的大事,就是和沈叔聊了聊,說了說沈逸和蕙蕙的事情。”陳墨笑著說道,“對了,還有那些國外公司送的汽車,我已經交給上級領導處置了,這樣也省得麻煩。”
陳文軒點了點頭,說道:“爸,你做得對,那些汽車確實不能收,交給領導處置,是最好的選擇。”
陳墨笑了笑,沒有多說甚麼,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著陳文軒接診患者。陽光透過門診的窗戶,灑在父子倆的身上,溫暖而明亮。
他知道,試藥合作的事情,很快就要徹底結束了,那些國外公司的撤離,會讓他少很多麻煩,也能讓他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投入到門診工作和新藥研發中,也能有更多的時間,陪伴家人。
股份的事情已經落定,閱兵的事情也已經安排妥當,試藥合作也即將落幕,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陳墨看著眼前忙碌的兒子,想著家裡的妻子、女兒和未來的兒媳,心裡充滿了欣慰和期許。
他重生一世,不求大富大貴,不求功成名就,只求能踏踏實實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用醫術幫助更多的人,守護好自己的家人,看著孩子們健康成長,看著國家越來越強大。如今,他的心願,正在一步步實現。
試藥基地裡,曾強和孫長樂依舊在忙碌著,安排著裝置交接的相關事宜;東瀛公司的實驗室裡,科研人員們正在收拾自己的東西,臉上滿是歸心似箭的神色;協和醫院的門診裡,陳墨和陳文軒父子,依舊在堅守崗位,為患者排憂解難。
這兩年多的試藥合作,有付出,有收穫,有遺憾,有不捨,但終究,還是迎來了結束的時刻。而對於陳墨來說,這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他將帶著自己的醫術,帶著對家人的責任,帶著對國家的熱愛,繼續前行,書寫屬於自己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