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康拉德和貝爾後,陳墨沒有絲毫耽擱,立刻投入到與其餘四家參與試藥的製藥公司負責人的溝通中。按照之前和李雲麗的安排,他逐一接待了各家公司的代表,核心議題便是確認撤場時間、裝置移交、資料交接等相關事宜,確保每一項流程都能有序推進,不留下任何遺留問題。
溝通的過程還算順利,除了一家日本製藥公司表示,撤場報告已經提交總部,目前還在等待最終回覆,其餘三家公司都已敲定了撤場方案,明確了具體時間和交接流程。讓陳墨有些無奈的是,和西德公司一樣,這四家公司也都不約而同地給她準備了“小禮物”,而且清一色都是汽車鑰匙——有寶馬、有賓士,還有一輛限量版的沃爾沃,算上之前西德公司送來的,整整五輛汽車。
看著辦公桌上一字排開的五把車鑰匙,陳墨臉上沒有絲毫喜悅,反而有些哭笑不得,甚至隱隱有些生氣。他心裡暗自吐槽:這些老外還真是執著,送禮物都不帶換花樣的,五輛汽車,我就算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同時開五輛,多大的屁股才能坐得過來?雖然他很清楚,這些公司是想透過這種方式表達感謝,或許還抱著一絲僥倖,希望能從他這裡得到些許回饋,但他的身份不允許他接受任何一份貴重禮物。
陳墨心裡清楚,這麼多國外公司同時給公職人員送貴重禮物,這件事肯定瞞不住,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到上級領導的耳朵裡。只是他沒想到,訊息會傳得這麼快,快到他剛從試藥基地處理完交接事宜,回到協和醫院的辦公室,桌上的電話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拿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了上級領導沉穩的聲音,通知他立刻前往指定地點參加臨時會議,議題涉及他上交的美容藥方以及相關合作事宜。放下電話後,陳墨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已經下午五點多了,正是下班的時間。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暗自嘀咕:得,今晚能不能按時回家都不一定了,這些領導還真是沒有上下班的概念,只要有事情,隨時都能召集開會。
來不及多想,陳墨簡單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檔案,便匆匆下樓,先去丁秋楠的辦公室跟她打了個招呼。丁秋楠正在整理手頭的工作,看到他匆匆趕來,連忙停下手中的活,眼神裡滿是關切:“怎麼這麼急?又要去忙嗎?”
“嗯,上級領導突然通知開會,我得趕緊過去。”陳墨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地說道,“你不用等我吃飯,也不用等我回家,早點休息,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丁秋楠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放心去吧,我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別太累了。”
和丁秋楠道別後,陳墨走出醫院大樓,司機小田已經駕駛著車輛在門口等候。上車後,陳墨靠在座椅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對著小田吩咐道:“小田,等會兒把我送到會議地點,你就開車回去。等到下班時間,你去醫院接丁主任回家,然後就不用過來接我了,明天早上直接去家裡接我就行。”
小田聞言,連忙說道:“領導,不行啊,我把丁主任送回去之後,還是過來等您吧?您這麼晚開會,結束後沒車不方便。”
陳墨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關切:“沒事,不用來接我。你家裡還有個懷孕的妻子,月份也大了,回去好好照顧她,一定要上點心,別讓她累著,家裡的事比甚麼都重要。”
聽到陳墨的關心,小田心裡一暖,眼眶微微發熱,連忙點頭說道:“謝謝領導關心,我知道了,那我先送您過去,然後就按您說的做。”
會議開得很晚,一直持續到深夜十一點多。散會後,陳墨沒有麻煩單位安排車輛,恰好遇到了也剛開完會的王叔——王叔是他的長輩,也是政務院的老領導,平日裡十分照顧他。王叔見他沒有車,便熱情地邀請他搭自己的順風車回家。
車子緩緩駛在夜色中,車廂裡十分安靜,只有汽車行駛的輕微聲響。王叔靠在後排座椅上,滿臉倦容,微閉著雙眼,沉默了許久,忽然開口問道:“小墨,今天會上的事情,你有沒有感到吃虧?”
正在閉目養神、同樣感到疲憊的陳墨,被王叔這突如其來的一問,瞬間愣了神,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啊?叔,您說甚麼?吃甚麼虧啊?”
王叔緩緩睜開眼睛,偏過頭,目光溫和地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陳墨,見他眼神裡滿是茫然,便知道他可能沒明白自己的意思,於是又耐心地解釋道:“我是說,剛才在會上,領導們決定給你的那百分之一的股份,你有沒有覺得吃虧?”
陳墨這才反應過來,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誠懇地說道:“哦,您說這個啊。叔,我不僅不覺得吃虧,反而覺得給的有些多了,這百分之一的股份,我拿在手裡都有些燙手。”
王叔看著陳墨坦然的面孔,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緩緩頷首道:“好,好,你能有這樣的認知,很不錯。既然領導們決定給你,你就安心收著,不用覺得燙手,這都是你應得的。”
頓了頓,王叔又想起了甚麼,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地問道:“不過,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你確定要把那百分之一的股份拆成兩半,把其中的百分之零點五放到王越月的名下?”
陳墨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叔,我確定。您覺得這樣不行嗎?”
王叔忍不住笑了起來,拍了拍陳墨的肩膀:“哈哈哈,你這個臭小子,我沒說不行。反正王越月以後也是你家的兒媳婦,這股份給她,跟給文軒也沒甚麼區別,我這個當爺爺的,就不摻和你們年輕人的事了!”
陳墨也笑了笑,緩緩說道:“叔,您誤會了。文軒以後是要走我這條路的,打算當一名醫生,專心治病救人,企業股份這種東西,他最好還是不要持有,免得分心,也免得以後惹上不必要的麻煩。那些股份,就當是我們家給月月的彩禮,算是我們對她的認可和重視。”
本來已經閉上雙眼、準備休息的王叔,聽到陳墨這句話,瞬間又睜開了眼睛,目光炯炯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讚許。他沉默了一兩秒鐘,然後輕輕笑了一聲,抬手拍了拍陳墨的腿,語氣欣慰地說道:“好,好樣的!你能這麼想,說明你成熟了,也懂得擔當了。月月是個好姑娘,你這麼對她,是應該的。”
車子行駛到陳墨家附近的路口時,陳墨就讓王叔停了車,沒有讓車子往小區裡面開——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打擾到鄰居休息。下車前,他跟王叔道了謝,又跟後邊一輛車上的警衛員打了個招呼,目送著王叔的車緩緩遠去,才轉身朝著家裡的方向走去。
王叔在車上提到的那百分之一的股份,正是陳墨用那幾張美容藥方換來的。至於這幾張藥方的效果,當時在場的所有領導,包括外經貿部、外事部門的工作人員,沒有一個人懷疑。畢竟,陳墨自身就是最好的證明——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十幾歲,面板細膩,氣色紅潤,完全不像快四十歲的人,這本身就足以證明他手中美容藥方的神奇功效。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這百分之一的股份,並不是將要成立的美容合資公司的股份,而是一家註冊地在港島的企業——聯和行的股份。當然,聯和行這個名字,早在1948年就已經更改,如今它的全稱是“華潤集團”,只是老一輩的人,還是習慣稱呼它的舊名。
這家企業有著悠久的歷史,早在1938年就已經成立。在抗戰時期和解放戰爭時期,它始終堅守在港島,千方百計突破敵人的封鎖,在港島採購內地緊缺的物資,源源不斷地運往內地,有力地支援了國內的革命事業,為國家和民族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陳墨之所以說這股份拿得有些燙手,原因也正在於此。這家企業在去年剛剛完成改組,成立了集團公司,實力雄厚,涉及的領域十分廣泛,未來的發展前景不可限量。而領導們決定給他的,正是這家集團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這份分量,可想而知。
而且,領導們給她這份股份,並不全是因為他上交的那幾張美容藥方,還有他這些年為國家做出的其他貢獻。陳墨清楚地記得年的時候,我國的外匯儲備只有七十億美元。而他這些年,從出售新藥配方、開展試藥合作,到推動國外企業在國內投資建廠,憑藉一己之力為國家創造的外匯收入,已經超過了當時外匯儲備的百分之一。
正因為如此,在今天的臨時會議上,當領導們提出要獎勵他華潤集團百分之一的股份時,沒有一個人提出反對意見。所有人都認為,這份獎勵,陳墨當之無愧。當然,這份股份也有一定的限制——只有分紅權,不能買賣、不能轉讓,即便如此,這也已經是一份極為豐厚的獎勵了。
陳墨心裡清楚,現在在場的這些領導,可能還不知道,未來這家集團公司的市值將會達到幾千億,甚至上萬億。到那時,這百分之一的股份,價值就是幾十億、上百億,說是一筆天文數字也不為過。一開始他確實有些猶豫,覺得這份獎勵太厚重,自己受之有愧,但在領導們的勸說下,他最終還是接受了。
不過,他從一開始就決定,這份股份他自己一分都不會要,而是要分成兩半,百分之零點五給王越月,百分之零點五給女兒陳蕙蕙。給王越月的那部分,算是陳家給她的彩禮,表達對她的認可和重視;給陳蕙蕙的那部分,算是給她的嫁妝,讓她以後的生活能有個保障,無論以後遇到甚麼事情,都能有底氣、有依靠。
夜色深沉,晚風微涼,陳墨慢悠悠地晃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家門口。此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多,院子門口的幾隻狗聽到腳步聲,立刻搖著尾巴跑了過來,圍著他的腳邊轉來轉去,時不時用腦袋蹭蹭他的褲腿,顯得十分親暱。
陳墨蹲下身,輕輕撫摸著狗狗們的腦袋,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他能看出來,這些狗已經在這裡等了他很久,想必是丁秋楠跟它們說過,男主人今晚一定會回來。狗狗們的陪伴,讓他一天的疲憊消散了不少。
在院子門口陪狗狗玩了一會兒,陳墨才輕輕推開大門,走進了中院。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輕微聲響。他沒有立刻進屋,而是站在院子裡,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光柔和,灑在院子裡,給整個院子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輝。
緩了一會兒,陳墨才走進屋裡,輕手輕腳地去衛生間洗澡,生怕吵醒已經熟睡的丁秋楠。洗完澡後,他擦乾頭髮,悄悄走進臥室。臥室裡,房頂上的吊扇正緩緩轉動著,送來陣陣涼風,丁秋楠躺在床上,懷裡緊緊摟著他平時睡覺枕的枕頭,睡得正香甜,長長的睫毛微微翹起,臉上帶著恬靜的笑容。床頭那盞小小的檯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整個臥室映照得格外溫馨。
陳墨走到床邊,靜靜地看著丁秋楠的睡姿,忍不住笑了起來,眼神裡滿是寵溺。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把丁秋楠懷裡的枕頭抽出來,沒想到剛碰到枕頭,丁秋楠就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你回來啦?”丁秋楠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她揉了揉眼睛,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你吃飯沒?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廚房還溫著飯菜呢。”
陳墨連忙按住她,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快睡吧,親愛的,我早就吃過了,在開會的地方吃了點,不餓。”他把枕頭輕輕放到一邊,然後躺到床上,伸出胳膊,將丁秋楠緊緊摟進懷裡。
丁秋楠依偎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身上熟悉的溫度和氣息,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她輕輕蹭了蹭陳墨的胸口,輕聲說道:“累壞了吧?好好休息,我陪著你。”
陳墨緊緊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孩子一樣,低聲說道:“嗯,有你在,就不累了。睡吧,咱們一起睡。”
夜色漸深,吊扇依舊在緩緩轉動,臥室裡一片靜謐,兩人相擁而眠,空氣中瀰漫著溫馨幸福的氣息。
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丁秋楠就起床準備早飯。陳墨也醒了過來,沒有再睡懶覺,而是起身洗漱,然後走到廚房,陪著丁秋楠一起忙碌。沒過多久,兒子陳文軒、女兒陳蕙蕙,還有前來幫忙打掃衛生的王越月,也都陸續起床了。
早飯很豐盛,有粥、有包子、有雞蛋,還有幾碟爽口的小菜。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說說笑笑,氣氛十分融洽。吃到一半,陳墨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著桌上的孩子們和丁秋楠,緩緩開口,把昨晚開會的事情,還有股份的安排,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們。
聽完陳墨的話,餐桌上瞬間安靜了下來。丁秋楠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只是溫柔地看著陳墨,她向來相信陳墨的決定,無論他做甚麼,她都會支援。陳文軒則是一臉懵懂,他還不太明白股份是甚麼,只知道這是爸爸得到的獎勵,而且爸爸要把獎勵分給王越月和妹妹。
最害羞的當屬王越月,她聽到陳墨說,要把百分之零點五的股份給她,還說是陳家給她的彩禮,臉頰瞬間變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一樣,她連忙低下頭,埋在碗裡,只顧著喝粥,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耳朵尖也紅得快要滴血,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看向陳墨和丁秋楠。
陳蕙蕙年紀還小,也不太懂股份的意義,只是看著王越月害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小聲說道:“月月姐,你臉紅啦。”
王越月被陳蕙蕙說得更害羞了,頭埋得更低了,連粥都快喝不下去了。丁秋楠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輕輕拍了拍王越月的手,語氣溫和地說道:“月月,別害羞,這是你應得的。”
陳墨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看著王越月,語氣溫和地說道:“月月,等會兒把你的身份證給我。秋楠,你也把蕙蕙的身份證給我,過兩天上級會召開正式會議,辦理股份轉讓手續,我得提前把你們的資訊報上去。”
王越月聽到陳墨的話,才緩緩抬起頭,臉上依舊帶著紅暈,眼神裡滿是茫然,小聲問道:“身份證?叔叔,要我的身份證做甚麼呀?”
陳墨笑了笑,耐心地解釋道:“當然是辦理股份轉讓手續啊,把那百分之零點五的股份轉到你的名下,以後你就是華潤集團的股東了,每年都能拿到分紅,這是我們陳家給你的彩禮,也是我們對你的認可。”
丁秋楠也在一旁補充道:“月月,你就聽你叔叔的,把身份證給他,這是他的一片心意,也是我們全家的心意。”
王越月看著陳墨和丁秋楠真誠的眼神,心裡一暖,臉頰依舊通紅,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小聲說道:“好,我知道了,等會兒我就去拿。”
陳蕙蕙也連忙說道:“爸爸,我也去拿我的身份證,我也要當股東!”
看著孩子們可愛的模樣,陳墨和丁秋楠相視一笑,餐桌上的氣氛再次變得熱鬧起來。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餐桌上,溫暖而明亮,彷彿預示著一家人未來的生活,也會像這陽光一樣,溫暖、幸福、充滿希望。
陳墨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充滿了感慨。他重生一世,不求大富大貴,不求功成名就,只希望能守護好自己的家人,讓妻子平安幸福,讓孩子們健康成長。這份股份,對他來說,不是財富的象徵,而是一份責任,一份對家人的守護。他相信,有了這份保障,王越月以後嫁入陳家,會更有底氣;陳蕙蕙以後的人生,也會更加順遂。
至於那些美容藥方,他也已經做好了打算,等後續的實驗驗證完畢,就配合國家,和國外知名護膚品公司合作,成立合資企業,既能夠帶動國內美容護膚行業的發展,帶動就業,為國家創造更多的收益,也能讓更多的人受益於中醫的智慧,這也算是他為國家、為社會做的一點貢獻。
早飯過後,王越月和陳蕙蕙連忙跑去拿自己的身份證,丁秋楠則收拾餐桌,陳墨坐在院子裡,看著孩子們歡快的身影,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越來越忙碌,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做,但只要有家人在身邊,有他們的支援和陪伴,他就有信心,把每一件事情都做好,不負初心,不負家人,不負自己重生而來的這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