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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第490章 久別重逢,心暖情長

2026-04-11 作者:睡到幾點好

工作人員拿著文惠遞來的學生證和介紹信,反覆核對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他早就聽單位裡的人議論過,沉副縣長去年訂了婚,未婚妻是從四九城來的姑娘,模樣周正、家境也好。看眼前這姑娘的氣質和證件資訊,想必就是沉副縣長的未婚妻無疑了。

他示意文惠在登記簿上登記好資訊,隨後指著大院深處的方向,溫和地說道:“沉副縣長的辦公室在後邊倒數第二排的西頭,您順著這條路直走,拐個彎就能看到了。”

文惠連忙道謝,轉身朝著馬路對面揮了揮手——文軒和王越月正裹著棉大衣,在寒風中眼巴巴地等著訊息。看到文惠的手勢,兩人放下心來,對著她擺了擺手,便轉身朝著武裝部招待所的方向走去,打算先吃點早飯暖暖身子。

文惠把證件和介紹信仔細收好,揣進貼身的口袋裡,裹緊圍巾,抬腳走進了縣政府大院。剛拐過一道牆角,她才看清這座大院的全貌:清一色的青磚平房,整齊排列著,連一棟二層小樓都沒有,透著一股樸實厚重的氣息。院子裡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不少,大多穿著深色的中山裝或制服,步履匆匆,卻都帶著幾分溫和,偶爾有人目光落在文惠身上,也只是禮貌地掃過,並未過多打量。

文惠按照工作人員指引的方向,沿著院牆根兒往後院走。此時的沉逸,正滿臉疲憊地從掛著“政府辦”牌子的辦公室裡走出來,眼下帶著明顯的烏青,眉宇間滿是倦意。他站在門口,抬頭望了望陰沉沉的天空,雲層厚重得讓人喘不過氣,心底暗自嘀咕:可千萬別再下雪了,不然底下的村子又要遭罪了。

他這才剛從鄉下救災回來沒多久,三天時間裡睡了不足十個小時,此刻腦袋昏沉,睏意如潮水般湧來。這場持續了半個月的大雪,把鄉下好幾個村子的房屋都壓塌了,萬幸的是沒有造成人員死亡,只有幾個村民受了輕傷,已經及時送到縣醫院救治,可後續的安置問題,卻讓他愁得睡不著覺——眼看著就要過年了,這些村民無家可歸,這個年可怎麼過?

沉逸輕輕搖了搖頭,壓下心底的愁緒,轉身準備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剛邁出兩步,他的腳步忽然頓住,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一動不動。不遠處的院牆根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緩緩走來,棉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可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態,他再熟悉不過了。

是文惠?沉逸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又抬手用力揉了揉,生怕是自己連日勞累產生了幻覺。等他再次看去,那道身影依舊在慢慢靠近,眉眼間的溫柔,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模樣。可她明明應該在四九城好好上學,怎麼會突然跑到這偏遠的東北小縣城來?

眼看著文惠的身影快要拐過下一個牆角,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沉逸再也顧不得其他,快步上前幾步,對著那道身影大聲喊道:“文惠!文惠!”

正低頭留意腳下路面積雪的文惠,忽然隱約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可她頭上戴著厚厚的棉帽子,脖子上的圍巾又纏得嚴實,把耳朵擋得嚴絲合縫,聲音聽得模糊不清。她停下腳步,伸手把圍在臉上的圍巾往下拉了拉,露出眉眼,轉頭四下張望。

只見不遠處的路口,一個穿著深色中山裝的身影正朝著自己揮手,腳步匆匆地跑過來,臉上滿是急切與驚喜。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文惠看清了那人的模樣——是沉逸,他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些,臉色也有些蒼白,可眼底的光芒,卻格外明亮。

“你甚麼時候過來的?怎麼過來的?冷不冷啊,傻丫頭。”剛跑到文惠跟前,沉逸就一連串地問了出來,語氣裡滿是擔憂,伸手想摸一摸她的臉,又怕手上的寒氣凍到她,只能剋制地縮了回去。

文惠抿著嘴笑了起來,眼底滿是歡喜,也不說話,就那樣靜靜地看著自己的未婚夫,把他這陣子的變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分別的日子裡,所有的思念與牽掛,都在這一刻化作了眼底的溫柔。

“怎麼了?我臉上有甚麼東西嗎?”沉逸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快速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生怕是下鄉的時候沾了泥土,顯得狼狽。

文惠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羞澀的軟糯:“不請我去你的辦公室坐坐嗎?總不能一直站在這寒風裡說話吧。”

“對對對!去我辦公室!你看我,都糊塗了。”沉逸猛地一拍自己的額頭,懊惱地笑了笑,隨即自然地拉起文惠的手。他的手掌帶著常年握筆和處理公務的薄繭,卻格外溫暖有力。文惠心頭一熱,微微掙了一下,沒掙開,便任由他牽著,跟著他往後院走去。

一路上,不少路過的工作人員都笑著看向他們,有人遠遠地對著沉逸打招呼:“沉副縣長,女朋友來看你啦?”沉逸笑著點頭回應,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喜悅。大家都很有分寸,只遠遠問候,沒有一個人上前打擾,給兩人留足了私人空間。

沉逸的辦公室十分簡樸,是個小小的套間——外邊一間用來辦公,擺著一張木質辦公桌、兩把椅子和一個檔案櫃,桌上堆滿了厚厚的檔案和報表,角落裡還放著一個暖水瓶;裡邊一間則是臨時休息室,擺著一張小床和一個衣櫃,是他平時加班或下鄉回來太晚時休息用的。

剛走進辦公室,沉逸就反手帶上了門,隔絕了外面的寒風與喧囂。他從身後輕輕抱住文惠,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幾分壓抑的思念:“文惠,我好想你。”這些日子,忙著救災、忙著處理公務,所有的疲憊與委屈,在見到她的這一刻,都化作了滿心的柔軟。

文惠靠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柔聲回應:“嗯,我知道,我也想你。”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疲憊,也能讀懂他眼底的壓力,只願這一個擁抱,能給他帶去些許慰藉。

兩人就這麼靜靜相擁了片刻,文惠才輕輕掙開他的懷抱,轉過身看著他,伸手拂過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笑著問道:“你是不是好幾天都沒刮鬍子了?看著都滄桑了不少。”

沉逸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來得正好,我今早剛從鄉下救災回來,連洗漱的功夫都沒有。”他頓了頓,想起鄉下的情況,語氣沉了幾分,“底下有個村子被大雪壓塌了好幾間房子,還好沒出人命,就是有幾個村民受了輕傷,已經送醫院了。”

“那受傷的村民都沒事吧?”文惠連忙問道,臉上滿是擔憂。她從小在四九城長大,很少經歷這樣的災害,一想到村民們無家可歸的樣子,心裡就格外不是滋味。

“受傷的人問題不大,就是安置問題讓人頭疼。”沉逸嘆了口氣,走到辦公桌旁坐下,語氣裡滿是愁緒,“眼看著就要過年了,這些村民沒地方住,這個年怕是過不好了。”

文惠也跟著坐下,輕輕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別太著急,慢慢來,總會有辦法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能及時把村民救出來,還安排他們去醫院,已經盡最大努力了。”她不知道該說些甚麼華麗的話,只能用最樸素的語言,給他加油打氣。

沉逸反手握住她的手,心裡暖了不少,話題一轉,忽然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語氣帶著幾分緊張:“對了,你是坐昨晚那趟火車過來的?跟家裡說了嗎?你不會是偷偷跑過來的吧?”一想到陳墨那身驚人的戰鬥力——他曾聽父親說過,陳墨雖是醫生,卻身手不凡,戰場上赤手空拳就能解決敵人,槍法也極準,沉逸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若是文惠偷偷跑過來,他怕是要被準岳父“收拾”一頓了。

看著他一臉緊張、甚至有些心虛的模樣,文惠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地說道:“好啦,別擔心了,我跟家裡說過了,而且文軒和月月也陪我一起過來的,不是我一個人。”

“啊?文軒和月月也來了?”沉逸驚訝地抬起頭,連忙問道,“他們人呢?現在在哪裡?”文軒是陳墨的兒子,性子沉穩靠譜,有他陪著,陳墨應該能放心些,可一想到要見未來的小舅子和準小姨子,沉逸還是有些緊張。

“他們在武裝部招待所呢。”文惠笑著說道,“我們昨晚坐火車過來的,今早到的縣城,先去招待所把住處安排好了,我才過來找你的。爸給了我們部隊的介紹信,住宿很方便,環境也不錯,還有暖氣。”

“陳叔……同意你過來找我?”沉逸還是有些不敢置信,語氣裡帶著幾分狐疑。在他的印象裡,陳墨是個看似溫和、實則極有原則的人,尤其是對文惠,疼愛又嚴格,怎麼會輕易讓女兒千里迢迢來偏遠縣城找他?

“怎麼?你覺得我爸爸很古板,不會同意我過來?”文惠挑眉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

“也不是古板,就是覺得陳叔是有傳承的人,應該會比較遵從禮法,不會讓你一個女孩子家長途跋涉來見我。”沉逸連忙解釋道,生怕文惠誤會自己對陳墨有看法。

“哈哈,你可真是看錯我爸爸了。”文惠忍不住笑了起來,語氣裡滿是釋然,“其實這次還是我爸爸鼓勵我過來的。我本來就有過來看看你的想法,只是還沒來得及跟他說,他就主動問我了,還說如果我再不說要來看你,就要懷疑給我們訂婚是不是訂錯了。”

沉逸拉著文惠的手,起身走到暖水瓶旁,用自己常用的搪瓷缸子給她倒了一杯熱水,遞到她手裡,輕聲問道:“陳叔為甚麼會這麼說?”

“我爸爸說,自從我們訂婚之後,你就一直忙著工作,沒時間回四九城看我。現在我放假了,有時間了,就應該主動過來看看你、陪陪你,讓你能安心工作。”文惠捧著溫熱的搪瓷缸子,暖意從手心蔓延到心底,她頓了頓,抿了抿嘴唇,眼神認真地看著沉逸,“沉逸,我第一次談物件,很多事情都不懂,也不知道該怎麼經營感情。我希望以後我哪裡做得不好,你就直接告訴我,不要憋在心裡,我們一起改,好不好?”

沉逸看著她認真又帶著幾分忐忑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又帶著幾分調皮:“喂,李文惠同學,我也是第一次談物件好不好?怎麼被你說得好像我經驗很豐富一樣。”

文惠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舉起一隻手,笑著說道:“好吧,是我說錯了,不該小看你。”

“這還差不多。”沉逸笑著坐下,握住她的手,眼神同樣認真,“不過我明白你的意思。感情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沒有誰天生就會經營,我們一起慢慢學,共同進步,好不好?以後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也一定要告訴我,我們互相包容、互相理解,一起把日子過好。”

文惠用力點了點頭,眼底滿是光亮。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暖意融融,所有的思念、擔憂與不安,都在這一刻化作了對未來的期許。辦公室裡很安靜,只聽得到兩人輕聲的交談,偶爾夾雜著幾聲笑意,溫馨又美好。

而此時,在縣政府大院外不遠處的隱蔽角落,那輛黑色轎車依舊停在那裡。兩個境外勢力成員透過望遠鏡,密切觀察著大院的出入口,低聲交談著。“目標一直在沉逸的辦公室裡,沒有出來。文軒和王越月已經回到了武裝部招待所,看樣子是在休息。”

“沉逸的辦公室是套間,有休息的地方,他們說不定會在裡面待很久。”另一個人眼神陰鷙地說道,“中午他們肯定要出來吃飯,到時候是最好的接觸機會。你去招待所附近盯著文軒和王越月,我在這裡盯著沉逸和文惠,一旦他們分開行動,就立刻嘗試接觸王越月,探探她的口風。”

“明白。”那人點了點頭,推開車門,裹緊身上的大衣,裝作路人的模樣,朝著武裝部招待所的方向走去。他不知道的是,田軍派來的暗衛早已盯上了他們,他的一舉一動,都被隱藏在暗處的人看得清清楚楚,隨時準備向陳墨彙報。

與此同時,武裝部招待所裡,文軒和王越月吃完早飯,正坐在房間裡休息。王越月趴在窗邊,看著外面白茫茫的雪景,嘰嘰喳喳地說著要去街上逛一逛,買點當地的特產。文軒卻靠在椅子上,眉頭微微蹙著,時不時看向窗外的動靜,心裡始終有些不安。

“軒哥哥,你在想甚麼呢?”王越月回頭看到他緊繃的神情,疑惑地問道,“是不是擔心惠姐姐呀?放心吧,惠姐姐和姐夫在一起,肯定沒事的。”

“不是擔心姐姐,就是覺得這裡有點太安靜了。”文軒搖了搖頭,語氣嚴肅地說道,“爸出發前反覆叮囑我,讓我們注意安全,尤其是在陌生的地方,不能掉以輕心。等姐姐回來,我們中午跟沉逸哥一起吃飯,下午如果要出去逛街,一定要一起走,不能分開。”

王越月見他說得認真,也收起了玩鬧的心思,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軒哥哥,我都聽你的。我們絕不分開,也不跟陌生人說話,一定保護好自己和惠姐姐。”

文軒滿意地點了點頭,再次看向窗外。他不知道危險在哪裡,也不知道敵人是誰,只能時刻保持警惕,牢記父親的囑託,守護好姐姐和王越月。這場看似溫馨的重逢之旅,實則暗流湧動,境外勢力的步步緊逼、暗衛的暗中守護,讓這座雪白的小縣城,悄然籠罩上了一層看不見的陰霾。而沉浸在重逢喜悅中的文惠和沉逸,尚未察覺,一場針對他們的試探,即將在午飯時分悄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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