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唱完《咱當兵的人》,看著李巧雲激動的模樣,忽然想起另一首專為軍嫂創作的歌曲,眼底泛起笑意,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口。溫柔而深情的旋律緩緩流淌,不同於前一首歌的激昂豪邁,這一次的曲調滿是繾綣與牽掛:“十五的月亮,照在家鄉照在邊關,寧靜的夜晚,你也思念,我也思念……我守在嬰兒的搖籃邊,你巡邏在祖國的邊防線;我在家鄉耕耘著農田,你在邊疆站崗值班……”
不到三分鐘的歌曲,字字句句都戳中了人心。最特別的是,這首歌以軍人妻子的視角切入,將軍嫂的牽掛與堅守、奉獻與期盼展現得淋漓盡致。李巧雲在宣傳隊多年,唱過無數部隊歌曲,卻從未聽過一首專門為軍嫂創作的曲子,越聽眼睛越亮,望著陳墨的目光裡滿是敬佩與驚喜。
一曲終了,李巧雲率先反應過來,露齒一笑,語氣裡滿是讚歎:“大哥,這首歌真好!既溫柔又有力量,把軍嫂的心思都唱透了。以後下基層慰問,不僅能唱給戰士們聽,更能唱給軍嫂們聽,她們肯定能感受到這份理解與尊重。”
她的話音剛落,客廳裡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文惠興奮地跑過來,一把抱住陳墨的胳膊,滿臉自豪:“爸,這首歌也是你寫的嗎?太好聽了!比學校裡教的歌還要動人。”
王越月也連忙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問道:“楚爸爸,我能不能在學校晚會上唱這首歌啊?肯定能驚豔所有人!”
陳墨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輕輕搖了搖頭:“這個可不行。說好了這首歌是給你媽媽的,而且學校晚會的氛圍,唱《童年》更合適,活潑又貼合你們的年紀。這首歌太沉重,唱出來反而不應景。”
“啊,那好吧。”王越月臉上閃過一絲失落,卻也乖乖點頭答應了,知道陳墨說得有道理。
王嬸端著水果走過來,滿臉驚訝地看著陳墨,語氣裡滿是疑惑:“小墨,你這孩子,甚麼時候還會寫歌了?我認識你這麼多年,只知道你醫術好,沒想到還有這麼好的文采,真是深藏不露啊!”
陳墨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謙虛:“嗨,嬸,我哪兒會寫甚麼歌啊,就是一時有感而發。真要讓我正兒八經地創作,我可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全靠靈光一閃。”他刻意淡化自己的能力,畢竟這些歌曲並非他原創,太過張揚只會引來更多麻煩,還是保持低調為好。
“你可別謙虛了。”王嬸笑著打斷他,語氣篤定,“這首歌是真的好,尤其是視角太獨特了,市面上根本沒有這類為軍嫂寫的歌。巧雲這次可是撿到寶了,有這首歌加持,以後下基層慰問,肯定能更受大家歡迎。”
李巧雲也收起了激動的神色,鄭重其事地對著陳墨鞠了一躬,語氣誠懇:“大哥,真的太謝謝你了。這首歌對我來說意義重大,我一定會好好打磨,把它唱給每一位戰士和軍嫂聽。”
“行了,咱們一家人,就別這麼客氣了。”陳墨連忙扶起她,笑著說道,“不過我也就只能提供歌詞和大致曲調,譜曲的活兒就得靠你自己了。那甚麼五線譜、簡譜的,我可是十竅通了九竅。”
“這話甚麼意思?”李巧雲愣了一下,滿臉愕然地問道,一時沒反應過來陳墨的調侃。
“哎呀,媽你真笨!”王越月在一旁笑著嚷嚷,“楚爸爸的意思是,他剩下的一竅不通唄!”
話音剛落,李巧雲就抬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故作嚴厲地說道:“你這丫頭,越來越沒大沒小了!我看你還是搬回家住吧,讓我好好管教管教,省得你在外邊給我丟臉。”
“哦,痛痛痛!”王越月捂著腦袋大呼小叫,連忙從李巧雲身邊躲開,跑到王嬸懷裡告狀,又蹭到文軒身邊,拉著他的胳膊求安慰。文軒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眼底滿是寵溺。
看著母子倆打鬧的模樣,客廳裡滿是歡聲笑語。丁秋楠坐在陳墨身邊,側過頭,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輕聲問道:“你還有甚麼是不會的?醫術好,會唱歌,還能‘寫’出這麼動人的歌,簡直就是個全才。”
陳墨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我不會生孩子啊!”
“Duang”的一聲,丁秋楠毫不猶豫地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力道不大,卻滿是嬌嗔。
“哈哈哈……”恰好看到這一幕的王越月,頓時忘了自己腦袋的疼痛,笑出了鵝叫聲,那魔性的笑聲感染了所有人,客廳裡的氣氛愈發熱鬧。丁秋楠被笑得臉頰通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起桌上的水杯,說了句“我去倒水”,就匆匆起身躲進了廚房,耳根子都泛著紅暈。
等大家終於笑夠了,陳墨從口袋裡拿出紙筆,快速將《十五的月亮》的歌詞寫了下來。字跡工整有力,和他沉穩的性格相得益彰。他把寫好的歌詞遞給李巧雲,說道:“曲子的話,我再給你唱兩遍,你憑著感覺記下來,自己琢磨著譜曲就行。我對這些實在不在行,幫不上甚麼忙。”
李巧雲接過歌詞,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像是捧著稀世珍寶。她原本想說“大哥,你跟我到房間來,我那裡有臺電子琴,咱們現在就試著配曲”,可話到嘴邊,忽然意識到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妥,連忙改口:“大哥,我把電子琴抱下來,咱們現在就試試,我彈你唱,慢慢調整。”
“行啊。”陳墨點了點頭,轉頭對著文軒說道,“文軒,快去幫你巧雲媽媽搬電子琴,小心點,別碰壞了。”
“知道了爸。”文軒站起身,對著李巧雲說道,“巧雲媽媽,電子琴在哪兒放著?我去搬。”
“我知道我知道!”王越月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拉著文軒的手就往樓上跑,“軒哥哥,我帶你去,我媽年紀大了,搬不動這麼重的東西,咱們倆去就行。”
看著兩個孩子跑遠的背影,李巧雲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卻滿是笑意。王嬸坐在一旁,笑著說道:“這兩個孩子,感情可真好,以後肯定能好好過日子。”
沒多久,文軒和王越月就合力把電子琴搬了下來。電子琴不算太重,卻也不小,文軒穩穩地把它放在客廳中央,插上電源。李巧雲坐在電子琴前,除錯了一下音色,對著陳墨點了點頭:“大哥,咱們可以開始了。”
陳墨清了清嗓子,緩緩唱起《十五的月亮》,李巧雲跟著旋律,手指在琴鍵上輕輕敲擊,一邊彈一邊記,時不時停下來和陳墨溝通調整。文惠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時不時跟著哼唱幾句;丁秋楠從廚房端來水,放在眾人面前,也找了個位置坐下,溫柔地看著忙碌的兩人;王嬸則在一旁織著毛線,嘴角始終帶著笑意,整個客廳都被溫馨的氛圍包裹著。
一下午的時間,就在陳墨唱一句、李巧雲彈一句、兩人反覆打磨調整中悄然過去。等到夕陽西下,王嬸準備好晚飯時,李巧雲已經能憑著記憶,用電子琴完整地彈奏出《十五的月亮》,配上她清亮的嗓音,唱得格外動人,連文惠都聽得入了迷。
陳墨坐在一旁,滿意地點了點頭。李巧雲不愧是宣傳隊的骨幹,專業能力極強,不僅快速掌握了曲調,還在細節處做了微調,讓歌曲更貼合軍營氛圍,也更具感染力。他相信,憑藉這首歌,李巧雲一定能實現進入歌舞團的夢想,成為被大家熟知的藝術家。等到她有了名氣,自然會有專業的詞曲作者為她創作歌曲,到時候也就不用再依賴他“靈光一閃”了。
晚飯依舊豐盛,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氣氛格外融洽。飯後,陳墨和丁秋楠又陪著王嬸聊了一會兒家常,叮囑她注意身體,有不舒服就隨時給他打電話,才帶著三個孩子起身告辭。看著王嬸站在門口依依不捨的模樣,陳墨心裡有些酸澀,真想讓王嬸搬到自己家裡住,也好有個照應。可他也知道,王嬸性子執拗,喜歡清淨,之前他就邀請過幾次,都被王嬸以“住慣了老房子,不想添麻煩”為由拒絕了,這次也只能作罷。
陳墨開車,先把文惠、文軒和王越月分別送到學校,叮囑他們在學校好好照顧自己,有事情及時聯絡。等到車上只剩下他和丁秋楠兩人時,車廂裡才漸漸安靜下來。丁秋楠坐在副駕駛位上,側過頭看著陳墨專注開車的側臉,輕聲問道:“你這首《十五的月亮》,是專門給巧雲寫的,對不對?”
陳墨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差不多吧。之前跟建軍聊天的時候,他跟我說,巧雲最大的夢想就是進入歌舞團,只是一直缺少一首能拿出手的代表作。剛好我想起這麼一首歌,覺得很適合她,就唱給她聽了。能幫她實現夢想,也算是咱們感謝她,培養出月月這麼乖巧懂事的兒媳婦。”
“哈哈哈,你這是用一首歌,就換了個好兒媳婦啊!”丁秋楠笑著調侃道,眼底滿是溫柔。
“話可不能這麼說。”陳墨笑著搖頭,“就算沒有這首歌,月月也照樣是咱們的兒媳婦。這首歌最多算是一份補償,補償巧雲這麼多年為家裡的付出,也算是咱們幫建軍和巧雲一把。”
陳墨當時只想著幫李巧雲一把,卻萬萬沒有想到,這首《十五的月亮》竟然會引來一場紛爭,還有人敢打這首歌的主意。若不是有人提前給李巧雲通風報信,說不定這首歌的署名就會被別人搶去,李巧雲也只能吃個啞巴虧。
原來,李巧雲所在的宣傳隊裡,有兩名歌手一直明爭暗鬥,兩人背景相當,實力也不相上下,都想爭奪下一次去歌舞團進修的名額,進而留在歌舞團。宣傳隊的領導對此也心知肚明,卻因為兩人的背景,只能裝聾作啞,甚至在某些事情上,還隱隱偏向另一名歌手。
李巧雲把《十五的月亮》上報給宣傳隊後,準備作為下一次基層慰問的主打歌曲。沒想到,另一名歌手竟然透過不正當手段,弄到了這首歌的歌詞和大致曲調,也把這首歌上報給了領導,聲稱是自己偶然得到的曲子,還找人快速譜了曲,想要搶先演唱,把這首歌據為己有。
因為這首歌是李巧雲先上報的,領導也有些為難,只能含糊其辭,說讓兩人都準備,到時候看誰唱得好,就由誰來演唱。李巧雲又氣又急,卻也沒有辦法,畢竟對方背景不弱,她也拿不出確鑿的證據證明這首歌是陳墨寫給她的。
就在李巧雲一籌莫展的時候,事情卻出現了轉機。歌舞團的一名資深導師,在稽核各宣傳隊上報的節目時,發現有兩首一模一樣的《十五的月亮》,分別由兩名歌手上報,心裡頓時起了疑心。她仔細檢視了節目資訊,發現兩首歌的詞曲作者都標註著“陳墨”,心裡愈發好奇,便特意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這首歌是李巧雲先拿出來的,而李巧雲與陳墨,正是兒女親家。
這位導師雖然不認識陳墨,可她的丈夫卻認識,而且兩人還是生死之交。她的丈夫,正是去年陳墨等人去營救被困人員時,帶隊執行任務的突擊隊隊長。當時情況危急,陳墨憑藉精湛的醫術,救下了多名受傷的隊員,也在關鍵時刻為突擊隊提供了醫療支援;而突擊隊隊長也多次在險境中保護陳墨的安全,兩人可以說是互相救命的交情。
導師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立刻給自己的丈夫打了電話,確認了陳墨的身份。突擊隊隊長一聽有人想搶陳墨寫的歌,還欺負到陳墨親家頭上,當即就火了,不僅讓妻子幫忙主持公道,還特意給宣傳隊的上級領導打了電話,說明了情況,強調這首歌是陳墨專為李巧雲創作的,任何人都不能覬覦。
有了突擊隊隊長的出面,事情很快就有了結果。宣傳隊的領導再也不敢含糊,當即批評了另一名歌手,取消了她演唱《十五的月亮》的資格,明確這首歌由李巧雲專屬演唱,還特意給李巧雲道了歉。那名歌手雖然不甘心,卻也不敢再鬧事,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李巧雲得知事情的真相後,又感動又慶幸,特意給陳墨打了電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再三感謝陳墨。陳墨聽完後,心裡也有些後怕,還好有突擊隊隊長幫忙,不然不僅李巧雲受了委屈,這首歌也可能被別人搶走。他安慰了李巧雲幾句,讓她安心準備演唱,不用擔心其他事情。
掛掉電話後,陳墨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沉思。這件事雖然順利解決了,卻也讓他意識到,樹大招風,他的這些“特殊能力”,難免會引來別人的覬覦。尤其是境外那些人還在暗中盯著他,想要獲取藥方,這次的歌曲紛爭,雖然和境外勢力無關,卻也給了他一個警示,必須更加謹慎,不僅要保護好自己,也要保護好家人,不能讓他們因為自己而陷入危險。
丁秋楠坐在一旁,看著陳墨神色凝重的模樣,輕聲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巧雲那邊出甚麼事了?”
陳墨搖了搖頭,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丁秋楠,語氣嚴肅地說道:“沒事了,已經解決了。只是這件事提醒我,咱們以後要更加小心,不管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都不能掉以輕心。境外那些人還在盯著我,我擔心他們會不擇手段,甚至對孩子們下手。”
丁秋楠聞言,心裡也一緊,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提醒孩子們注意安全,也會多留意身邊的陌生人。你也別太擔心,咱們小心應對,一定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夜色漸深,月光灑在窗臺上,溫柔而靜謐。可陳墨和丁秋楠都知道,這份靜謐之下,隱藏著未知的危險。境外勢力的陰謀還在醞釀,針對王越月的試探或許即將開始,而他們能做的,就是時刻保持警惕,守護好自己的家人,迎接即將到來的挑戰。
與此同時,市區那間隱蔽的房間裡,兩名老外正在制定詳細的計劃。其中一人說道:“我們已經查到,王越月每天放學都會經過一條僻靜的小巷,那裡監控很少,是下手的好機會。我們不用強行綁架,只要想辦法接近她,假裝是音樂愛好者,問問她楚爸爸寫歌的事情,順便打探一下陳墨的行蹤和工作情況,看看能不能找到獲取藥方的突破口。”
另一人點了點頭,眼神陰鷙:“好,就這麼辦。一定要小心,不能引起王越月的懷疑,更不能讓陳墨察覺到。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離,不要戀戰。”兩人對視一眼,一場針對王越月的試探,正在悄然籌備中,危險正一步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