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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第483章 吉他聲裡,歲月情長

2026-04-08 作者:睡到幾點好

本計劃十天的療養院休假,最終硬是被拉長到了一個月。陳墨帶著丁秋楠遠離市區的紛擾,在山清水秀的療養院裡,陪著老爺子下棋聊天,陪著妻子漫步林間,連日來因境外醫藥公司和醫改瑣事積攢的疲憊,漸漸被這份清淨與愜意撫平。

來的時候,同行的有警衛員田軍,還有家裡的四隻狗,熱熱鬧鬧一行人。可回去的時候,隊伍卻壯大了不少——三個人,七隻狗。原本白毛順利生下了四隻小狗,該是八隻的,可生產當晚,陳墨一時沒留意,白毛不小心壓死了一隻。或許是察覺到自己闖了禍,白毛連著兩天不吃不喝,用自己的方式懲罰自己。剛生產完的母狗本就虛弱,這般折騰下來,身子更是差到了極點,陳墨連忙用中藥給它調理,足足照料了好幾天,白毛才慢慢恢復進食。

經此一事,白毛對剩下的三隻小狗愈發疼愛,簡直當成了心頭肉。陳墨有時候忍不住伸手抱起來逗弄兩下,白毛就會低低地嗚嗚叫著,湊過來不停拱他的手,直到陳墨假意打了它兩巴掌,它才不情不願地退到一邊,卻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小狗,生怕再出半點意外。

老爺子這段時間天天看著這群小狗,也漸漸生出了感情。臨走前,硬是拉著陳墨要了一隻,說自己在療養院長日無聊,有隻小狗作伴也能添點樂趣。陳墨原本打算把三隻小狗都留在身邊,可架不住老爺子軟磨硬泡,最終還是答應了,約定等小狗滿四十天、身體硬朗些,就親自送過去。

車子駛進市區,最終停在自家樓下。田軍幫忙把行李和裝小狗的籠子搬上樓,陳墨和丁秋楠忙著給幾隻狗安頓住處,剛把一切收拾妥當,門鈴就響了。開門一看,姐姐陳琴正拎著一兜水果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幾分嗔怪。

“哎呀,你們倆這一走,倒是樂不思蜀了,差點就不想回來了是吧?”陳琴走進屋,目光掃過客廳裡跑來跑去的小狗,語氣裡的埋怨淡了幾分,多了些好奇。

陳墨笑著接過水果,打趣道:“還真被你說中了。要不是秋楠的假期實在沒法再續,單位那邊催得緊,我們還真想在療養院多待陣子,那邊可比市區清淨多了。”

“嘿,說你胖你還喘上了!”陳琴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跟人家許大茂是怎麼說的?讓人家過十天半個月來找你商量開飯店的事,結果你倒好,一走就是一個月,連個準信都沒有。”

“哎喲!”陳墨猛地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滿臉懊惱,“你不說我都把這茬忘了!光顧著散心,把許大茂他們的事拋到九霄雲外了。”

“可不是嘛!”陳琴嘆了口氣,“人家許大茂和他老丈人幾乎天天來家裡找你,一開始還以為你只是耽誤幾天,後來越等越久,都快擔心你出甚麼事了,還特意去醫院問了梁主任,知道你們在療養院才放下心。”

陳墨聞言,心裡泛起幾分歉意,連忙說道:“回頭我就給許大茂打個電話,約他和婁叔明天過來,好好聊聊飯店的事,也跟他們道個歉。”

正說著,門鈴又響了。這次開門,是丁秋楠的父母丁爸丁媽。老兩口一進門,就對著陳墨一通埋怨,說他出去散心也不惦記家裡,讓孩子們跟著操心。陳墨一邊陪著笑道歉,一邊給老兩口倒茶,丁秋楠則在一旁幫腔,說著療養院的趣事,才算把老兩口的火氣安撫下去。

當天剛好是週六,孩子們都不上學。陳墨安排田軍去學校把文惠、文軒,還有未來的兒媳王越月接回來。晚上,陳琴一家、丁爸丁媽一家,再加上陳墨自己家,三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廚房裡飄著飯菜香,客廳裡小狗嬉鬧,孩子們歡聲笑語,格外熱鬧。

一頓豐盛的晚餐過後,大家分工收拾碗筷,陳琴和丁媽在廚房洗碗,丁爸和姐夫王建軍坐在客廳聊天,孩子們則圍著小狗玩耍。等所有人都陸續散去,客廳裡漸漸安靜下來,陳墨才注意到,王越月回來的時候,身邊多了一把棕色的木吉他,正靠在沙發角落。

他走過去,拿起吉他輕輕撥動了幾下琴絃,清脆的聲音在客廳裡響起。“月月,這吉他是你的?你還會彈這個?”

王越月正蹲在地上逗小狗,聽到聲音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羞澀:“楚爸爸,我不會彈,這是剛買的,正準備學呢。我們學校打算在寒假前搞一場元旦晚會,我想報個節目,就想著學吉他表演。”

“哦?那你準備唱甚麼歌啊?”陳墨饒有興致地問道,手指無意識地在琴絃上摩挲著。

“我有個同學,她家有個親戚從海峽那邊回來,給她帶了一盤磁帶,裡面有首歌叫《童年》,特別好聽。”王越月眼睛亮晶晶的,語氣帶著幾分期待,“我找我媽單位宣傳隊的老師,把這首歌的譜子抄下來了,打算就練這個。”

“《童年》?”陳墨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隨即笑了起來,手指輕輕撥動琴絃,開口唱道:“池塘邊的榕樹下,知了在聲聲叫著夏天;操場邊的鞦韆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他的聲音溫和,伴著清脆的吉他聲,瞬間將人帶入那些無憂無慮的時光裡。原本還在忙活的丁秋楠,還有在一旁打鬧的文惠、文軒,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睛“唰”地一下看向陳墨,滿臉驚訝。

他們驚訝的不是陳墨會唱這首歌,畢竟陳墨向來見多識廣,而是他一邊唱歌,一邊彈奏吉他,動作嫻熟,節奏精準,完全不像是臨時拼湊的樣子。丁秋楠靠在廚房門口,眼神溫柔地看著他,文惠和文軒則湊到沙發邊,滿臉好奇。

王越月更是驚得小嘴張得老大,好半天才合攏,快步跑到陳墨身邊,拉著他的胳膊問道:“楚爸爸,你怎麼會彈吉他啊?而且彈得這麼好,比宣傳隊的老師彈得都棒!”

陳墨心裡暗自慶幸,還好上大學的時候為了追學妹,學過幾首吉他曲,《童年》恰好就是其中一首。那時候學吉他的目的簡單又純粹,就是為了吸引女孩子的目光,靠著這幾首歌,他還真追到了一個學妹,只是最終還是沒能逃過畢業即分手的命運。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碰過吉他,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竟然還能完整地彈唱下來。

可面對王越月的追問,陳墨卻犯了難。剛才一時興起露了一手,現在該怎麼解釋自己會彈吉他的事?總不能說自己是上一世學的吧。他思索片刻,只能搬出那個萬能的“師父”,笑著說道:“早前我師父教過我一點,我也不算太會,這首《童年》只是以前聽過兩遍,瞎彈的,運氣好沒出錯而已。”

王越月此刻已經不想說話了。聽聽這話說的,聽過兩遍、瞎彈的,就能彈得這麼好,那自己這幾天對著譜子練習,手指都磨紅了還彈得斷斷續續,算甚麼?如果不是陳墨是她未來的公公,她這會兒真想上前給他一個大鼻兜,好好治治他這凡爾賽的毛病。

丁秋楠和文惠、文軒早已忍不住笑出了聲。文軒看著王越月吃癟的樣子,更是笑得直不起腰,還故意湊到她身邊,學著她剛才彈吉他的笨拙樣子,惹得王越月瞬間炸毛,撲上去就對著他胳膊咬了一口,兩人在客廳裡打鬧起來。

打鬧了一陣子,兩人才漸漸消停下來。王越月重新坐回陳墨身邊,臉上帶著幾分委屈和期待,可憐巴巴地說道:“楚爸爸,你就教教我吧,我跟著老師學,老師太兇了,我都不敢問他問題。”

陳墨連忙擺手:“這可不行,我這二把刀的水平,教錯你就麻煩了。還是讓你媽媽宣傳隊的老師教你,專業的老師指導,你才能學得又快又好。”

他嘴上拒絕著,心裡卻暗自想到了倉庫裡的那幾本技能書,其中好像就有一本是吉他技能手冊。若是把技能書吃透,別說教王越月,就算是登臺表演都沒問題。可他轉念一想,自己剛說過只會一點,若是突然變得技藝精湛,根本沒法圓謊,只能暫時按捺住這個想法,繼續裝成半懂不懂的樣子。

王越月見狀,只能蔫蔫地點了點頭,臉上滿是失落。她之所以不想找宣傳隊的老師,就是因為那個老師性子急躁,教得又嚴,她彈錯一點就會被訓斥,心裡實在害怕。

“陳墨,你還會唱別的歌嗎?再彈幾首聽聽。”丁秋楠坐在沙發上,放下手中的針線活,胳膊肘搭在沙發扶手上,手撐著下巴,眼神亮晶晶地看著陳墨,語氣裡滿是期待。

媳婦兒都開口了,陳墨自然不能拒絕。他清了清嗓子,手指在琴絃上輕輕撥動,心裡快速思索著要唱甚麼歌。既要符合當下的氛圍,又不能太出格,還要讓大家覺得是“以前聽過的老歌”。

很快,他就有了主意。目光深情地落在丁秋楠身上,指尖流淌出歡快的旋律,開口唱道:“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看過來,看過來,這裡的表演很精彩,請不要假裝不理不睬……”

這首歌的旋律活潑俏皮,再加上陳墨刻意對著丁秋楠唱,語氣裡滿是寵溺,瞬間讓客廳裡的氣氛變得曖昧起來。丁秋楠活了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陳墨這麼直白地“表白”,哪怕兩人早已是老夫老妻,也忍不住鬧了個大紅臉,臉頰滾燙,連忙低下頭,用手做扇子狀對著臉扇風,眼神卻忍不住偷偷瞟向陳墨。

文惠、文軒和王越月三人同時“咦”了一聲,故意做出渾身發抖的樣子,臉上滿是嫌棄。“爸,你也太肉麻了!”文軒捂著嘴說道,眼裡卻滿是笑意。

“去去去!”陳墨停下彈奏,故作惱怒地擺了擺手,“你們三個要是再作怪,就回自己房間去,別在這兒打擾我唱歌。”

“別啊爸,你繼續唱,我們保證不出聲了!”文惠連忙舉手投降,還伸手在自己嘴上比了個“鎖”的手勢,示意自己不會再說話。這個動作,還是她小時候跟著陳墨學的,如今用在這兒,倒是格外貼切。

丁秋楠也抬起頭,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輕聲說道:“別唱這個了,你好好唱一首行不行,怪不好意思的。”

看著媳婦兒嬌羞的模樣,陳墨心中一暖,點了點頭:“行,我換一首。先說好,我好多歌都只記得兩句,唱不完整可別怪我。”

“等等!”丁秋楠突然開口叫住他,眼神裡帶著幾分猶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她扭頭看了看身邊的三個孩子,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氣,說道:“我想聽你第一次去我家的時候,在路上給我唱的那首歌。”

這話一出,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文惠、文軒和王越月三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布靈布靈地冒著精光,臉上滿是八卦的神色。能聽到爸爸媽媽年輕時的故事,還能聽到專屬的定情歌曲,這種機會可太難得了!

三個孩子大氣都不敢出,乖乖地坐在一旁,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自己多說一句話,就被陳墨趕回去,錯過這場難得的“回憶殺”。文軒偷偷碰了碰王越月的胳膊,用口型說道:“沒想到我爸還有這浪漫的時候。”王越月抿著嘴偷笑,輕輕點了點頭。

陳墨聞言,愣了一下,隨即陷入了回憶。第一次去丁秋楠家的時候,他騎著腳踏車,丁秋楠坐在後座,兩人沿著鄉間小路慢慢走。那時候天色漸暗,晚風拂面,他一時興起,就唱了一首老歌。時隔這麼多年,他都快忘了自己唱的是甚麼,沒想到丁秋楠竟然還記得這麼清楚。

他看著丁秋楠眼中的期待,嘴角緩緩揚起溫柔的笑意,手指再次落在琴絃上。舒緩的旋律慢慢響起,他開口唱道:“月光下的鳳尾竹,輕柔美麗像綠色的霧;竹樓裡的好姑娘,光彩奪目像夜明珠……”

歌聲溫柔婉轉,帶著歲月的沉澱,也帶著對丁秋楠深深的情意。丁秋楠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彷彿又回到了當年那個夜晚,坐在陳墨的腳踏車後座,聽著他的歌聲,感受著晚風的溫柔,心裡滿是安穩與甜蜜。

三個孩子坐在一旁,安安靜靜地聽著,沒有再打鬧,也沒有再開玩笑。他們從陳墨的歌聲裡,感受到了滿滿的愛意,也看到了父母之間最真摯的感情。

吉他聲在客廳裡緩緩流淌,伴著溫柔的歌聲,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一家人身上,靜謐而美好。此刻,沒有境外勢力的暗戰,沒有生意上的煩擾,沒有工作上的壓力,只有家人相伴,歲月安然。

而在這份溫馨之下,陳墨的心裡卻依舊保持著一絲警惕。他知道,這份平靜只是暫時的,境外醫藥公司絕不會輕易放棄對藥方的覬覦,許大茂的飯店籌備也還有諸多事情要處理。但此刻,他只想放下所有紛擾,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的時光,把那些煩心事,留到明天再去面對。

歌聲漸歇,吉他聲也慢慢停下。丁秋楠睜開眼睛,眼裡滿是淚光,卻笑得格外溫柔。文惠忍不住說道:“爸,這首歌真好聽,比你剛才唱的那首肉麻的歌強多了。”

陳墨笑著彈了下她的腦袋:“你這丫頭,就會調侃你爸。時間不早了,你們三個也該回房間休息了,明天還要上學。”

三個孩子乖巧地應了聲,戀戀不捨地站起身,各自回了房間。客廳裡只剩下陳墨和丁秋楠,丁秋楠靠在陳墨的肩膀上,輕聲說道:“好久沒聽你唱這首歌了。”

“是啊,好久了。”陳墨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以後有空,我常唱給你聽。”

兩人依偎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月光,聽著角落裡小狗均勻的呼吸聲,歲月靜好,莫過如此。而此刻,市區某間隱蔽的房間裡,兩名老外正拿著陳墨的照片,低聲交談著,眼神裡滿是陰鷙,一場新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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