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王越月的話,陳墨暗自失笑。哪裡是甚麼突然開竅,不過是他之前施展的中醫調理技法起了作用罷了。年三十那天,他就特意給陳文軒做了針對性的穴位按摩與氣血疏導,幫他打通思路、活絡心神,只是後來幾日陳文軒忙著走親訪友,沒靜下心來鑽研醫書,才沒察覺到明顯變化。今日一沉下心學習,技法的效果便徹底顯現,這孩子反倒以為是自己頓悟開竅,倒也算是意外之喜。
王叔和王嬸從國外訪問歸來時,已經是正月初九。王嬸連自家大門都沒來得及進,就讓前來接機的司機直接把車開到了陳墨家,顯然是有要緊事找他。
傍晚時分,陳墨從醫院下班回來,剛推開屋門,還沒來得及換鞋,耳邊就傳來一陣熟悉的嗔怒,緊接著耳朵就被一隻溫熱的手牢牢攥住,力道不算重,卻帶著明顯的怒氣。
“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王嬸的聲音又氣又急,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了幾分。
“嬸!您甚麼時候回來的?”陳墨又疼又喜,連忙抬手護住耳朵,臉上堆起笑容。看到王嬸平安歸來,他心裡滿是踏實,壓根沒來得及琢磨王嬸為何發這麼大的火。
丁秋楠也連忙從廚房走出來,笑著上前招呼:“嬸,您可算回來了,一路辛苦吧?快坐,我去給您倒杯熱水。”
“先別忙活!”王嬸鬆開攥著陳墨耳朵的手,眼神凌厲地瞪著他,語氣裡滿是後怕與憤怒,“別管我甚麼時候回來,你先跟我說說,你這個臭小子到底有幾條命?竟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客廳裡,陳墨的姐姐陳琴正陪著丁爸丁媽聊天,聞言皆是一愣,滿臉疑惑地看向眼前這一幕。陳琴是街道辦副主任,向來心思縝密,可此刻也摸不透王嬸這話裡的深意,好好的怎麼就動了這麼大的火氣。丁爸丁媽更是一頭霧水,只能互相交換了個眼神,靜觀其變。
陳墨低著頭,微微彎著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知道,這事終究是瞞不住了。之前執行任務中槍的事,他特意囑咐張猛不要告訴王嬸,怕她年紀大了擔心,可看這情形,王嬸顯然已經知曉了全部內情。
“嬸,我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嘛,一點事都沒有。”陳墨小聲辯解著,語氣裡帶著幾分心虛。在王嬸面前,他始終像個沒長大的孩子,根本硬氣不起來。
“甚麼叫好好地回來了?”王嬸的聲音陡然提高,眼神裡滿是失望,“你想當英雄,想保家衛國,我不攔著你,可你有沒有想過秋楠,想過文蕙、文軒這兩個孩子?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娘仨該怎麼辦?”
說著,王嬸還覺得不解氣,鬆開手後,揚起巴掌在陳墨的後背狠狠拍了幾下,“砰砰砰”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眾人見狀皆是一滯,誰都能看出來,王嬸這次是真的動怒了,絕非平日的玩笑打鬧。
除了丁秋楠,其他人更是一頭霧水。陳琴皺著眉,看向丁秋楠,眼神裡滿是詢問。丁秋楠強忍著眼底的酸澀,輕輕點了點頭,證實了眾人的猜測——王嬸發火絕非無憑無據。
“你要是有半點閃失,我怎麼跟你九泉之下的父母交代?怎麼對得起他們當年救我和你王叔的恩情?”王嬸說著,聲音漸漸哽咽,眼眶也泛起了紅。當年若不是陳墨父母捨命相救,她和王叔早就成了槍下亡魂,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把陳墨當成親生兒子看待,怎能不擔心他的安危。
一旁乖乖站著的陳文軒,見狀悄悄拉了拉身邊王越月的衣角。王越月轉過頭,對上他示意的眼神,立馬心領神會。她怯生生地走到王嬸身邊,伸出小手挽住她的胳膊,軟聲軟語地安慰道:“奶奶,您別生氣啦,楚爸爸這不是好好的嘛,以後他肯定會注意安全的。”
王嬸長長地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孫女的手背,滿腔的怒火被這溫柔的安慰沖淡了幾分。她拉著王越月走到沙發邊坐下,臉色依舊難看,卻不再動手斥責陳墨。
“他現在是好好的,可他中了兩槍,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時候,除了秋楠,你們誰知道?”王嬸的聲音低沉,卻帶著千斤重量,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把屋裡的人都炸懵了。
陳墨依舊低著頭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他知道王嬸還在氣頭上,這個時候多說多錯,不如乖乖認錯。丁秋楠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給了他些許慰藉。
陳琴呆愣了片刻,猛地轉頭看向丁秋楠,當看到弟媳眼角滑落的淚水時,她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巨大的震驚與擔憂湧上心頭,她扶著沙發扶手想要站起來,雙腿卻有些發軟,第一次嘗試竟然沒能成功。
陳文蕙見狀,連忙快步走過去,伸手攙扶住姑媽的胳膊,輕聲說道:“姑媽,您慢點。”
陳琴站穩身子,輕輕推開侄女的手,一步步緩緩走到陳墨面前。她的眼神複雜,有擔憂,有生氣,還有難以掩飾的心疼。沉默了許久,她才輕聲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你也想像爹孃那樣,丟下我們不管嗎?你想讓家裡的門框上,再添一塊烈士牌匾,讓我們再承受一次失去親人的痛苦嗎?”
陳墨猛地抬起頭,眼神堅定地說道:“姐,我沒有那樣想過!我答應過您,會好好照顧秋楠和孩子們,絕不會輕易丟下他們。”
陳琴點了點頭,眼底的情緒漸漸平復了幾分:“我相信你沒有那樣想過,但你做的事,卻和這個想法沒甚麼區別。我不能說你保家衛國不對,九泉之下的爹孃,若是知道了,也一定會為你驕傲。說實話,我也為有你這樣的弟弟,感到自豪。”
說完,她抬手輕輕拍了拍陳墨的胳膊,語氣裡滿是無奈與牽掛。隨後,她轉過身,跟王嬸、丁爸丁媽告了聲罪,便獨自朝著客廳外走去,背影顯得有些落寞。
一直坐在沙發上陪著眾人的王建軍,見狀連忙站起身,跟眾人打了個招呼,快步追了出去。他知道陳琴心裡難受,這個時候,需要有人陪在她身邊安慰開導。
陳墨看著姐姐離去的背影,心中滿是愧疚。他對著陳文蕙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跟過去看看姑媽。陳文蕙心領神會,連忙快步跑出客廳,追上了陳琴和王建軍。
屋裡再次陷入了沉默,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丁爸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份沉寂。他看著陳墨,語氣嚴肅卻帶著關切:“小楚,你是醫生,也是有責任在身的人,保家衛國是你的本分,老頭子我不多說甚麼。但你要記住,你不僅是國家的人,更是這個家的頂樑柱,以後無論做甚麼,都要先考慮自己的安全,不能再這麼冒險了。”
“爸,您放心。”陳墨重重地點頭,語氣誠懇,“我既然平安回來了,上面就不會再安排我去執行危險任務了,以後我會好好陪著秋楠和孩子們,好好守著這個家。”
或許是他的承諾起了作用,或許是眾人不願再沉浸在壓抑的情緒中,屋裡的氣氛漸漸緩和了一些。王嬸喝了口熱水,平復了心緒,開始給眾人講述她這次在國外的見聞,從異國的風土人情,到國外的醫療技術,說得繪聲繪色,漸漸把之前的不愉快沖淡了。
陳墨暗自鬆了口氣,知道這一關總算是過去了。看著屋裡眾人談興正濃,他悄悄起身走出客廳,本想去找姐姐道歉安慰,可轉念一想,姐姐此刻或許更想和姐夫單獨待著,便轉身走進了廚房。既然王嬸剛回來,按照慣例,總得給她做碗熱騰騰的麵條接風洗塵。
他剛繫上圍裙,準備擀麵條,丁秋楠就悄悄走了進來,從身後輕輕抱住了他的腰。柔軟的身體貼在背上,帶著熟悉的馨香,讓陳墨心中的愧疚與疲憊瞬間消散了大半。
陳墨偏過頭,溫柔地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她的手:“秋楠,你去把冰箱裡剁好的肉餡拿出來,我給咱做炸醬麵,嬸最愛吃這個了。”
丁秋楠輕輕點頭,鬆開手,轉身去拿肉餡,語氣溫柔地說道:“以後不許再這麼嚇我了,我真的怕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陳墨語氣愧疚,“以後不會了,我會一直陪著你和孩子們。”
兩人分工合作,陳墨擀麵條、煮麵條,丁秋楠則忙著炒炸醬,廚房裡很快瀰漫起濃郁的香味。就在這時,王叔處理完工作,也趕了過來,一進門就聞到了熟悉的香味,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走進廚房,看著忙碌的兩人,走上前拍了拍陳墨的肩膀,語氣裡滿是讚許:“好小子,這次的事幹得漂亮,沒給你爹孃丟臉,也沒辜負我們對你的期望。”
“叔,您回來啦!”陳墨看到王叔,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之前的壓抑一掃而空,“我給您做了炸醬麵,您快坐,馬上就好。”
晚飯時分,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熱氣騰騰的炸醬麵擺在面前,香氣撲鼻。陳墨看著眾人吃得香甜,突然開口說道:“叔,嬸,跟你們說個事,文蕙可能跟沈老的孫子沈逸談上物件了。”
這話一出,正在吃麵的王叔和王嬸猛地一頓,差點被嗆到。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異口同聲地問道:“你說甚麼?文蕙和老沈家的孫子?”
陳文蕙聞言,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忙擺著手辯解:“爺爺奶奶,您別聽我爸瞎說,哪有談物件啊,就是一起出去逛了兩次街,聊了聊天而已。”
“這還不算談物件?”王嬸放下筷子,上下打量著陳文蕙,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樂呵呵地說道,“我們家大孫女終於開竅了,懂得跟男孩子相處了。”
“奶奶,真的沒有!”陳文蕙又羞又急,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語氣帶著幾分嬌嗔。
“好好好,沒有談,就是一起出去玩玩。”王嬸見她害羞,故意逗她,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這樣總可以了吧?”
饒是陳文蕙平日裡大方爽朗,此刻也被王嬸調侃得無地自容。她放下碗筷,再也坐不住了,一頭扎進身旁丁媽的懷裡,埋著頭不肯出來。眾人見狀,皆忍不住笑了起來,客廳裡的氣氛徹底輕鬆愉悅起來。
等眾人的笑聲漸漸平息,王叔才看向陳墨,語氣嚴肅地問道:“文蕙怎麼會跟老沈家的孫子走到一起?你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王叔和沈老是老相識,對沈家的情況還算了解,但兩家之前並無太多交集,沒想到孩子們會走到一起。
陳墨放下筷子,緩緩說道:“年三十那天,沈老的兒媳潘娟,帶著她兒子沈逸過來給我送禮,感謝我之前幫沈老調理身體。我想著沈老是長輩,又是老革命,好歹得去給他拜個年,初三那天,我們一家子就一起去了沈家。”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沒想到沈老見了文蕙之後,就特別喜歡,當場就跟我提了,想讓文蕙當他的孫媳婦,讓兩個孩子試著相處相處。我當時沒立刻答應,也沒拒絕,就說這事得看孩子們自己的心意,允許他們先接觸接觸,互相瞭解瞭解。”
“結果第二天,沈逸就主動上門約文蕙出去了,這幾天又約了幾次,看文蕙的意思,對沈逸也不排斥,兩人相處得還不錯。”陳墨說著,看向陳文蕙,眼神裡滿是寵溺與尊重,“我跟秋楠都尊重文蕙的想法,只要她覺得合適,我們沒意見。”
王嬸點了點頭,語氣讚許:“老沈家的那小子,我倒是見過幾次,模樣周正,品性端正,工作也穩定,是個不錯的孩子。文蕙跟他在一起,我們也放心。不過這事還是得慢慢來,不能著急,讓孩子們多接觸接觸,摸清彼此的脾氣秉性再說。”
“嬸,我也是這麼想的。”陳墨說道,“我已經跟文蕙說過了,願意不願意繼續交往,全看她自己的心意,絕不逼她。”
陳文蕙從丁媽懷裡抬起頭,臉頰的紅暈漸漸褪去,小聲說道:“沈逸他……人挺好的,成熟穩重,跟他聊天也很舒服,沒有甚麼不舒服的地方。”她沒有明說喜歡,卻也變相承認了對沈逸的好感。
丁媽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髮:“只要你覺得好就行,女孩子家,一定要擦亮眼睛,找個真心待你的人。以後相處的時候,有甚麼想法,就跟我和你爸說,我們都支援你。”
“嗯,我知道了媽。”陳文蕙輕輕點頭,臉上露出了羞澀卻溫柔的笑容。
就在這時,陳墨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餐桌上的溫馨氛圍。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蔡東昇打來的。陳墨心中一緊,連忙起身走到客廳角落,接通了電話,語氣嚴肅:“東昇,怎麼樣?滬上港那邊有結果了嗎?”
電話那頭的蔡東昇語氣興奮,帶著幾分如釋重負:“陳墨,成功了!程副部長安排的人及時趕到,順利攔截了製藥廠的物資,一共查獲了滿滿三船的違規原料和半成品,沒有讓一批物資流出境外。而且還抓獲了十多名涉案人員,只是製藥廠的負責人還是跑了,目前正在全力追捕中。”
陳墨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語氣也輕鬆了幾分:“太好了!辛苦你了,也替我謝謝程副部長。那些違規物資一定要妥善處理,徹底銷燬,不能留下任何隱患。另外,你繼續盯著研究員的身體狀況,讓他好好休養,後續可能還需要他配合調查。”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蔡東昇說道,“研究員的身體正在慢慢恢復,我會安排人好好照顧他。製藥廠的殘餘勢力也在逐一排查,相信很快就能把負責人抓捕歸案。”
“好,有任何情況,及時跟我聯絡。”陳墨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轉過身,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丁秋楠見狀,連忙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滬上那邊的事解決了?”
“嗯,解決了。”陳墨點了點頭,走到餐桌旁坐下,笑著說道,“物資已經成功攔截,涉案人員也抓獲了不少,就差抓到負責人了。總算沒白費功夫,也能徹底放心了。”
眾人聞言,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王嬸說道:“太好了,這下你也能安心工作,不用再為這事操心了。等這事徹底塵埃落定,你就抽空帶我去老沈家串串門,我也見見那小子,替文蕙把把關。”
“好嘞。”陳墨笑著應道,“等抓到負責人,我就安排時間,咱們一起去沈家拜訪。”
晚飯過後,王建軍陪著陳琴回到了客廳。經過一番開導,陳琴的情緒已經好了很多,看著陳墨,語氣溫和地說道:“以後不許再這麼冒險了,家裡人都等著你平安回來。”
“姐,我知道了,以後一定注意。”陳墨連忙點頭,心中滿是愧疚與感激。
王嬸和王叔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王越月捨不得爺爺奶奶,非要跟著一起回去,陳文軒主動提出送他們,順便把王越月送回家。
客廳裡只剩下陳墨一家四口和丁爸丁媽。丁爸看著陳墨,語氣欣慰:“這下好了,工作上的事解決了,文蕙的終身大事也有了眉目,咱們也能放心了。”
“是啊。”陳墨笑著點頭,看向陳文蕙,“文蕙,等過兩天,我帶你去沈家一趟,順便給沈老調理身體。你也跟沈逸好好聊聊,看看彼此是不是真的合適。”
陳文蕙臉頰微紅,輕輕點頭:“好,聽你的爸。”
丁秋楠笑著說道:“我去給你準備點禮品,去拜訪長輩,不能空著手去。”
“不用太麻煩,簡單準備點就行。”陳墨說道,“沈老不是注重這些虛禮的人,心意到了就好。”
夜色漸深,丁爸丁媽也回房休息了。陳文軒回到書房,繼續鑽研醫書,經過之前的開竅,他對中醫的理解又深了一層,越學越有勁頭。陳文蕙則回到房間,拿出手機,看著沈逸發來的訊息,臉頰微微泛紅,手指輕輕敲擊螢幕,回覆著訊息。
陳墨和丁秋楠坐在客廳裡,聊著後續的安排。“等去完沈家,我就回醫院正常上班,把之前落下的工作補一補。”陳墨說道,“文軒這邊,我也會多指點指點他,這孩子在中醫上很有天賦,好好培養,以後一定能有所成就。”
丁秋楠點了點頭,語氣溫柔:“好,你安排就好。我也會多照顧照顧文蕙,跟她聊聊女孩子的心事,讓她不用有太大的壓力。”
陳墨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溫柔:“辛苦你了,秋楠。有你在身邊,我甚麼都放心。”
窗外的月光皎潔,灑在院子裡,溫柔而靜謐。屋裡的燈光暖黃,映著兩人相握的手,滿是歲月靜好的溫情。滬上的風波即將塵埃落定,女兒的情愫漸漸萌芽,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陳墨知道,未來或許還會有新的挑戰,但只要家人在身邊,彼此扶持,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而此時,沈家的客廳裡,沈老也正和沈逸聊著天。“小逸,跟文蕙相處得怎麼樣?那丫頭對你印象如何?”沈老問道,眼神裡滿是期許。
沈逸臉頰微紅,語氣誠懇:“爺爺,文蕙姐她很好,性格開朗,心地善良,跟她相處很輕鬆。她對我也沒有反感,我們聊得很投機。”
沈老欣慰地點頭:“那就好。陳墨和秋楠都是明事理的人,文蕙也是個好姑娘,你一定要好好把握,真心對待她,不能辜負了人家。等陳墨有空過來,咱們再好好聊聊,看看孩子們的意思,慢慢把這事定下來。”
“我知道了爺爺,我會的。”沈逸重重地點頭,心中對陳文蕙的好感又多了幾分,也更加期待接下來的相處。
兩家人都在為孩子們的事情默默盤算著,而這場由沈老提議的緣分,也在不知不覺中,悄然升溫。與此同時,滬上的追捕行動還在繼續,製藥廠負責人的下落依舊成謎,一場隱藏的危機,尚未完全解除。但此刻的陳墨,心中滿是堅定,無論未來遇到甚麼,他都會守護好自己的家人,守護好身邊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