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娟母子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可把陳墨給弄懵了。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沈逸,又抬眼望向一臉感激的潘娟,腦子裡飛速運轉,滿心都是疑惑:這是怎麼個情況?我救過誰?誰是他父親?
“哎哎哎,別這樣,快起來!”陳墨急忙上前兩步,伸手穩穩扶住沈逸的胳膊,用力將他拉了起來,“我這還沒反應過來呢,有話咱們站著說,可別來這一套。”
他轉頭看向潘娟,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好笑:“潘同志,咱們有話好好說,你們這一言不合就下跪,可把我給弄糊塗了。我實在想不起來,甚麼時候救過您的家人。”
“噗嗤”一聲,許是陳墨那一臉茫然又窘迫的樣子太過有趣,潘娟忍不住笑出了聲。就連剛被拉起來的沈逸,也捂著嘴,無聲地笑了起來,臉上的激動褪去不少,多了幾分少年人的靦腆。
潘娟笑著擺了擺手,語氣恭敬又溫和:“陳大夫,真是對不住,讓您見笑了。我是沈軍的愛人,名叫潘娟,這是我兒子沈逸。我們今天過來,就是特地感謝您救了我丈夫,也就是沈逸的父親。”
“哦哦哦!原來是沈團長!”陳墨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瞬間想起了前線的事,語氣也輕鬆下來,“嗐,說甚麼感謝不感謝的,那就是我分內的工作。當時只是一次正常的救援任務,而且我也不是隻救了他一個人,都是應該做的,真用不著這麼隆重。”
他側身做出邀請的姿勢,笑著說道:“不說這些了,快進屋坐,外面風大,喝杯熱水暖暖身子。”
潘娟卻輕輕搖了搖頭,歉意地說道:“不了,陳大夫。我們今天過來,就是專門來跟您道個謝,家裡老爺子還在等著我們回去回話呢,就不打擾您忙活了。”
沈逸上前一步,語氣誠懇又大方,全然沒有剛才的激動,反倒透著幾分沈家子弟的沉穩:“陳叔,我爺爺本來想親自過來拜訪您的,可他年紀大了,腿腳不便,出門一趟太麻煩,就特意讓我和我媽過來。他還讓我給您帶句話,說歡迎您有空去家裡做客,順便也請您幫他調理調理身子。”
陳墨看著眼前這個談吐得體的年輕人,心中暗自點頭。沈家就這一個第三代,倒是教得不錯,既有年輕人的熱忱,又不失分寸。“好,你回去以後,替我謝謝沈老。”他笑著應道,“等我有空,一定登門去看望他老人家,也幫他把把脈,調理調理身體。”
“那就太感謝陳叔了!”沈逸臉上露出喜色,連忙說道。
潘娟指了指地上的禮品盒,語氣懇切:“陳大夫,這些東西都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不值甚麼錢,就是想表達一下感謝,希望您能收下。”
陳墨看了看地上的東西,又看了看母子倆期盼的眼神,這次沒有再推辭。沈家的為人他清楚,這份心意若是再推拒,反倒顯得生分了。“那我就收下了,替我謝謝沈老和沈團長。”
“您能收下就好。”潘娟鬆了口氣,笑著說道,“那我們就不打擾您了,陳大夫,丁女士,我們先走了,歡迎您隨時來家裡做客。”
“好,慢走。”陳墨和丁秋楠笑著揮手道別,看著母子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衚衕盡頭,才低頭看向地上的禮品盒,挑了挑眉。這沈家母子倒是有意思,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汪汪汪!”一陣急促的狗叫聲傳來,打斷了陳墨的思緒。
“嗯?是它們回來了。”陳墨抬頭望去,果然看到四隻狗從衚衕東邊朝著他飛奔過來,毛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卻依舊活力十足。丁秋楠跟在後邊,慢悠悠地走著,看到陳墨後,腳步明顯加快了不少。
“你站在這兒幹嘛呢?這東西哪兒來的?”丁秋楠走到近前,目光落在地上的禮品盒上,滿臉疑惑地問道。
“別人送的。”陳墨彎腰將禮品盒提起來,笑著說道,“回去跟你說,咱們先回家。”
回到客廳,丁秋楠給孩子們倒了杯溫水,才轉頭看向陳墨,追問道:“到底是誰送的?看這包裝,倒是挺精緻的。”
“是沈軍的愛人潘娟,還有他兒子沈逸。”陳墨將禮品盒放在角落,隨口說道,“就是我這次在前線救的那個沈團長,他們今天特地過來登門道謝。”
“沈團長?”丁秋楠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好端端的,他們怎麼突然過來道謝了?我還以為這事兒早就過去了。”
“嗨,還不是沈老惦記著。”陳墨笑了笑,語氣隨意地說道,“沈老本來想親自來,可惜腿腳不方便,就派了兒媳婦和孫子過來。對了,咱爸剛才過來了,讓咱們中午去那邊吃飯,說燉了排骨和紅燒肉。”
他刻意轉移了話題,不想再糾結於前線救人的事——他知道丁秋楠擔心他,多說無益,只會讓她徒增煩惱。
丁秋楠果然沒有再追問,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收拾一下,咱們早點過去,幫媽搭把手。”
“等等。”陳墨叫住她,笑著提議道,“媳婦兒,今晚咱們別做別的了,吃涮羊肉吧。家裡人多,做一桌子菜又麻煩又費時間,涮羊肉又暖和又方便,孩子們也愛吃。”
“我沒意見。”丁秋楠笑著應道,“就是不知道姐和姐夫那邊行不行,他們平時好像不怎麼愛吃火鍋。”
“沒事,我一會兒跟姐說。”陳墨滿不在乎地說道,“年年都是那幾樣菜,早就吃膩了,換個口味也新鮮。對了,你記得跟咱爸媽也說一聲,讓他們別再忙活別的菜了。”
“知道了,我一會兒就跟媽說。”丁秋楠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去叮囑孩子們收拾東西,準備去外公外婆家。
放假的日子總是過得格外飛快,轉眼間,春節假期就過去了大半,眼看就要到上班的日子了。初三晚上,吃完晚飯,丁秋楠靠在沙發上,一臉慵懶地嘆了口氣,滿臉不情願。
“陳墨,你說咱們甚麼時候才能不用上班,安安穩穩地在家待著啊?”她轉頭看向身邊的陳墨,語氣裡滿是抱怨。連著休了幾天假,她已經徹底習慣了這種悠閒的日子,壓根不想再回到工作崗位上。
“怎麼?這才休了幾天,就不想上班了?”陳墨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起身說道,“走,陪我出去遛遛彎,別總待在屋裡,越待越懶。”
丁秋楠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起身穿上外套。今天晚上,他們只帶了白毛和毛球兩隻狗出門,另外兩隻留在家裡陪著孩子們。兩隻狗一出門就興奮得不行,圍著兩人的腿邊來回奔跑,絲毫不在意初春夜晚的寒意。
衚衕裡很安靜,家家戶戶都亮著暖黃的燈光,偶爾傳來幾聲孩童的嬉笑和鞭炮聲,年味依舊濃郁。晚風帶著幾分涼意,吹在臉上,卻讓人頭腦清醒了不少。
“主要是連著休了好幾天,把人給休懶了。”丁秋楠縮了縮脖子,往陳墨身邊靠了靠,語氣委屈,“而且上班又累又枯燥,哪有在家舒服。”
陳墨偏過頭,看著她凍得微紅的臉頰,笑著說道:“其實學校倒是個好單位,你看那些老師,每年都有寒暑假,比咱們清閒多了。”
“我可幹不了那個。”丁秋楠連忙擺了擺手,自嘲地說道,“我自己那點文化水平,能把自己管好就不錯了,哪還敢去教別人。”
說到這裡,她忽然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甚麼,轉頭看向陳墨:“對了,陳墨,我記得之前你說,醫學院那邊已經批准你去代課了,怎麼不見你提這事兒了?也沒見你去學校準備。”
“嗨,還早著呢。”陳墨笑著說道,“今年秋季第一批學生才回校上課,第一年的課程安排裡沒有我的課。等明年秋季開學,才會安排我教的中醫基礎課,到時候要帶兩個年級的學生。”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對了,文蕙和文軒明年回學院上課的時候,剛好是我帶他們班的課。”
“甚麼?”丁秋楠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你要給咱們孩子上課?這合適嗎?”
“有甚麼不合適的。”陳墨笑著說道,“我教的是中醫基礎,他們剛好要學,我還能多照顧照顧他們,也能幫他們打牢基礎。”
“那兩個孩子知道嗎?”丁秋楠問道。
“我沒跟他們說,你也別洩露風聲。”陳墨叮囑道,“到時候給他們一個驚喜,看看他們上課的時候,還敢不敢調皮。”
丁秋楠有些無奈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她男人甚麼都好,就是偶爾會有這些小惡趣味,總喜歡逗孩子們玩。“行了,我知道了,不跟他們說。”
她轉頭對著兩隻狗喊道:“白毛、毛球,別跑遠了,咱們往回走了!”
兩隻狗像是聽懂了一般,立刻停下腳步,朝著兩人飛奔回來,圍著他們的腿邊蹭來蹭去。
“對了,陳墨。”丁秋楠一邊走,一邊想起白天的事,笑著說道,“今天那個沈老,說話還挺有意思的,看著嚴肅,其實心腸挺好的。”
“可不是嘛。”陳墨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這個沈老,以前跟王叔兩個人,矛盾深得很,就跟小孩子鬧彆扭似的,見了面誰都不理誰,誰也不肯先低頭。沒想到這次因為沈軍的事,兩人倒是握手言和了。”
今天白天,他們一家人帶著三個孩子跑了兩家拜年。早上先去了沈老家,沈老看到孩子們,笑得合不攏嘴,拉著陳文軒問了半天關於中醫的事,對這個喜歡鑽研醫書的孩子格外看重。下午則去了林三壽師叔家裡,和林家人聊了半天,媛媛還拉著陳文蕙和王越月,躲在房間裡說悄悄話,格外親熱。
至於療養院,他們昨天就已經去過了。伍首長的愛人不在家,去基層慰問群眾了,只有伍首長一個人在。他們在療養院陪了伍首長一整天,從早上一直待到晚上吃完晚飯才回來。
陳墨能看得出來,伍首長對於他們一家人的到來,格外高興。畢竟是過年,講究的就是闔家團圓,伍首長沒有孩子,平日裡就一個人住著,即便有張秘書和寧護士照顧,依舊顯得十分孤單。晚上吃飯的時候,陳墨特意允許他喝了一兩小酒,伍首長高興得像個孩子,連喝了兩口,臉上滿是滿足。
“真是老小孩,老小孩。”陳墨忍不住感慨道,“人年紀大了,脾氣就跟小孩子一樣,需要人陪著,也需要人哄著。”
丁秋楠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是啊,以後咱們有空,就多去看看伍首長,陪他說說話。”
兩人牽著狗,慢悠悠地走回家。推開院門,就看到另外兩隻狗——小黑和大聖,正乖乖地坐在門口,眼神幽怨地盯著大門,一副被拋棄的委屈模樣。
“爸,媽,你們可回來了!”陳文蕙率先從屋裡跑出來,語氣帶著幾分告狀的意味,“你們出去以後,小黑和大聖就一直坐在這兒盯著大門,我們三個叫了它們半天,它們都不理我們,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王越月也跟著跑出來,心疼地摸了摸小黑的頭,對著陳墨和丁秋楠說道:“楚爸爸,秋楠媽媽,你們以後出去遛彎,乾脆把四隻狗都帶著吧,你看小黑和大聖這可憐樣,太讓人心疼了。”
小黑和大聖像是聽懂了小主人的話,紛紛跑到陳文蕙和王越月身邊,用腦袋蹭著她們的腿,尾巴輕輕掃動著地面,一副乖巧又委屈的模樣。家裡養的這四隻狗,性格各異,卻總能給一家人帶來不少樂趣,成為了家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晚上,三個孩子在客廳裡玩了半天撲克牌,直到眼皮開始打架,才各自回房間睡覺。丁秋楠去廚房收拾了一下,又給四隻狗添了狗糧,回來時,就看到陳墨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神色凝重,像是在思索著甚麼重要的事情。
客廳裡只開了一盞暖黃的檯燈,燈光灑在他的臉上,映出幾分疲憊與沉思。丁秋楠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拿起一件外套,輕輕披在他的肩上。
“想甚麼呢?這麼入神。”她在陳墨身邊坐下,聲音輕柔地問道,生怕打斷他的思緒。
陳墨回過神來,轉頭看向丁秋楠,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低沉地說道:“沒甚麼,就是在想今天早上沈老跟我說的話。”
“沈老?他跟你說甚麼了?”丁秋楠滿臉疑惑地問道。白天在沈家,她一直在和潘娟說話,沒注意沈老和陳墨單獨聊了甚麼。
“沈老跟我說,滬上那家制藥廠,不僅僅是在研究我的藥方。”陳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他說那家藥廠背後,好像有別的勢力牽扯,研究藥方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可能沒那麼簡單。”
丁秋楠聞言,心中一緊,連忙問道:“甚麼意思?難道還有別的事?沈老怎麼知道這些的?”
“沈老在滬上待了很多年,人脈廣,訊息也靈通。”陳墨緩緩說道,“他說那家制藥廠的負責人,以前在國外待過一段時間,回來後就突然接手了這家藥廠,行事十分低調,卻又處處透著古怪。這次研究我的藥方,動靜鬧得不小,難免引起別人的注意。”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沈老還說,他懷疑那家藥廠研究藥方,可能是想從中提取某種成分,用來製作別的東西,至於是甚麼,他暫時還不清楚。他讓我多留意一下,別掉以輕心,免得被人鑽了空子。”
丁秋楠的臉色也嚴肅起來:“那要不要跟程副部長說一聲?讓他們多派人調查一下,也好放心。”
“我已經跟程副部長聯絡過了。”陳墨點了點頭,“程副部長說,他們已經派人去滬上調查了,只是目前還沒有甚麼進展。那家藥廠防守得很嚴,想要查到實質性的證據,並不容易。”
“那可怎麼辦?”丁秋楠有些擔心地說道,“萬一他們真的研究出甚麼不好的東西,那後果不堪設想。”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陳墨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我已經跟蔡東昇聯絡過了,讓他幫忙留意一下滬上藥科所和那家藥廠的動靜。蔡東昇在滬上醫學界人脈廣,說不定能查到一些有用的訊息。”
他心中清楚,這件事絕不能掉以輕心。那張藥方看似只是一副溫補藥方,實則蘊含著複雜的藥理配比,若是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提取出其中的成分,用來製作有害物質,後果將十分嚴重。
“對了,張猛那邊怎麼樣了?那個中毒案有進展了嗎?”丁秋楠轉移了話題,不想再糾結於那些讓人煩心的事,以免影響心情。
提到中毒案,陳墨的神色緩和了一些:“下午張猛給我打了電話,說案子已經破了。果然和我推測的一樣,是有人誤服了過量的天仙子導致的中毒。”
“那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五個人同時誤服?”丁秋楠好奇地問道。
“是一個遊方郎中搞的鬼。”陳墨解釋道,“那個郎中沒有行醫資格,卻在街頭擺攤看病,為了多賺錢,就給病人開了天仙子,還故意加大了劑量,說這樣效果更好。那五個死者,都是在他那裡看的病,有的是牙疼,有的是腹瀉,都被他開了天仙子,結果服用後就中毒了。”
“真是太可惡了!”丁秋楠忍不住怒道,“沒有行醫資格還敢隨便給人看病,還故意加大劑量,這簡直是草菅人命!”
“是啊,已經被抓起來了,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制裁。”陳墨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可惜那五個人,再也回不來了。若是接診的大夫能多懂一些中醫知識,及時採取解毒措施,說不定就能保住性命。”
這件事也讓他更加堅定了去醫學院代課的決心。只有培養出更多優秀的中醫人才,讓更多人瞭解中醫、懂得中醫,才能避免類似的悲劇再次發生。
“不說這些煩心事了。”丁秋楠靠在陳墨的肩上,輕聲說道,“明天咱們還要去給梁主任拜年,早點休息吧。別想太多,天塌下來有你頂著,我相信你。”
陳墨心中一暖,緊緊握住她的手,點了點頭:“好,早點休息。”
他關掉檯燈,客廳裡瞬間陷入黑暗。丁秋楠靠在他的肩頭,漸漸進入了夢鄉。可陳墨卻毫無睡意,睜著眼睛,望著窗外的月光,思緒萬千。
滬上製藥廠的事、沈老的提醒、中毒案的教訓,還有即將到來的代課工作,一件件事在他腦海中盤旋。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太清閒。但他並不畏懼,有家人在身邊支援他,有親友在背後幫助他,無論遇到甚麼困難,他都有信心去面對。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溫柔而靜謐。四隻狗乖乖地趴在狗窩裡,發出輕微的鼾聲。客廳裡一片祥和,卻沒人知道,一場圍繞著藥方的暗流,正在悄然湧動,而這平靜的歲月,或許很快就會被打破。
第二天一早,陳墨一家人收拾妥當,帶著禮品,朝著梁明遠主任家走去。梁明遠是協和醫院中醫科的主任,也是陳墨的前輩,平日裡對他十分關照。過年期間,登門拜年,是必不可少的禮節。
梁明遠家住在一個老式小區裡,院子裡種滿了花草,雖然是初春,卻依舊透著幾分生機。看到陳墨一家人過來,梁明遠和他愛人連忙笑著迎了出來,熱情地將他們請進屋裡。
“小墨,快進來坐!”梁明遠拍了拍陳墨的肩膀,笑著說道,“早就想讓你過來坐坐了,一直沒時間。這幾個孩子,又長高了不少。”
“梁主任,過年好。”陳墨笑著問候道,“給您和嫂子拜年了,祝您新年快樂,身體健康。”
三個孩子也連忙上前,乖巧地問候:“梁爺爺,梁奶奶,過年好。”
“好好好,都好。”梁明遠的愛人笑著應道,給孩子們每人塞了一個紅包,“快坐,我去給你們切水果。”
陳墨和梁明遠坐在沙發上,閒聊起來。從醫院的工作,聊到中醫的發展,又聊到陳墨即將去醫學院代課的事。梁明遠對此十分支援,還特意叮囑他,教學要認真負責,既要傳授知識,也要培養孩子們的醫德。
“我知道了,梁主任。”陳墨恭敬地應道,“我一定會好好教,不辜負您的期望。”
兩人聊得正投機,梁明遠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微一變,隨即起身走到一邊,接通了電話。
陳墨注意到梁明遠的神色不對,心中暗自疑惑。只見梁明遠皺著眉頭,偶爾點一下頭,語氣嚴肅地說著甚麼。掛了電話後,他的臉色依舊凝重。
“怎麼了,梁主任?出甚麼事了?”陳墨連忙問道。
梁明遠走到沙發邊坐下,語氣沉重地說道:“是滬上藥科所的老朋友打來的電話,說滬上那家制藥廠,昨天派人去了藥科所,強行帶走了一名研究員,說是要讓他幫忙研究一個專案,態度十分強硬。”
陳墨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研究員?是不是他們之前聯絡的那個資深研究員?”
“就是他。”梁明遠點了點頭,“我那個老朋友說,那個研究員本來還在猶豫,不想接手這個專案,結果被藥廠的人強行帶走了,現在下落不明。看來,這家藥廠的野心,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
陳墨握緊了拳頭,心中湧起一股怒火。這家藥廠竟然如此囂張,公然強行帶走研究員,分明是目無法紀。他知道,這件事已經不能再等了,必須儘快採取行動,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梁主任,謝謝您告訴我這個訊息。”陳墨站起身,語氣堅定地說道,“我現在就給程副部長打電話,讓他們加快調查進度,一定要儘快找到那個研究員,阻止藥廠的陰謀。”
丁秋楠也連忙站起身,臉上滿是擔憂。她知道,一場新的風波,又要開始了。
梁明遠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地說道:“好,你快去聯絡。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說,我也會發動滬上的老朋友,幫忙留意訊息。”
陳墨拿出手機,快步走到窗邊,撥通了程副部長的電話。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可他的心中,卻早已烏雲密佈。他清楚,這場與滬上製藥廠的較量,才剛剛開始。而他,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