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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第372章 犬識舊主與離別閒趣

2026-02-18 作者:睡到幾點好

“為甚麼?中院誰要蓋房啊?”丁秋楠停下腳步,滿臉好奇地看向陳墨,眼裡滿是疑惑——如今中院住著幾戶人家,平日裡都還算安分,沒聽說誰家有蓋房的打算。

陳墨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篤定:“還能有誰,多半是秦淮茹家。”

“你怎麼就斷定是她家?”丁秋楠愈發不解,“難道你聽到甚麼風聲了?”

陳墨一邊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一邊把自己的猜想緩緩道來:“你想啊,棒梗現在有了工作,也談了物件,結婚是早晚的事。他們家就那麼一間屋子,根本住不開。舊院老太太的房子沒落到何雨柱手裡,秦淮茹打不成那間房的主意,自然要想別的辦法。中院這邊空間還算寬敞,她家肯定想趁著還沒徹底擁擠,趕緊搭個棚子或者加蓋一間,給棒梗當婚房。”

丁秋楠聽完,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換成誰家,孩子要結婚沒房子都得急。只是這一蓋房,中院往後是真的要變擁擠了。”兩人並肩走著,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晚風輕輕拂過,吹散了夏夜的燥熱。

盛夏的夜晚,衚衕裡格外熱鬧。路邊的槐樹下,不少街坊鄰居搬著小馬紮坐著乘涼,搖著蒲扇拉家常,孩子們則在一旁追逐打鬧,笑聲此起彼伏。路上往來的行人也不少,大多是飯後出來散步消食的,整個衚衕都透著一股煙火氣。

就在這時,兩名穿著公安制服的同志迎面走來,其中一人手上牽著一條體型壯實的狼狗,步伐沉穩,眼神銳利。如今的四九城,夜裡不光有聯防隊隊員巡邏,公安也會特意派民警值守巡邏,保障街坊鄰里的安全。

陳墨和丁秋楠也沒太在意,依舊手牽手走著,低聲聊著中院蓋房的事。兩人擦肩而過,剛走出幾步,那名民警手上牽著的狼狗卻突然猛地掙開繩子,掉頭就朝著陳墨奔了過來,圍著他的小腿不停地嗅來嗅去,尾巴微微耷拉著,卻沒有絲毫攻擊性。

兩名民警猝不及防,見狀連忙停下腳步,剛要邁步去追,就看到狗並沒有跑遠,只是在剛才擦肩而過的男子身邊徘徊。兩人心裡一緊,以為狗子察覺到了異常,下意識地伸手摸到了腰間的槍套上,神情瞬間警惕起來。

他們正準備上前喝問陳墨,卻見那狼狗又轉身跑到丁秋楠腿邊,同樣低頭嗅了幾下,隨即抬起頭,眼神裡的警惕漸漸褪去,多了幾分親暱。

陳墨這時候也反應了過來,看著眼前這隻狼狗的模樣,心裡泛起一絲熟悉感——這狗的眉眼、神態,都跟他以前養的狗極為相似,想必也是從自家送出去的,估計是憑著氣味認出了他和丁秋楠。

他半蹲下身子,緩緩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狼狗的腦袋。狼狗立刻確認了眼前之人就是昔日的主人,瞬間變得興奮起來,尾巴搖得飛快,幾乎要搖斷,還不停地用腦袋蹭著陳墨的手心,甚至跳起來想要往他懷裡撲,模樣親暱又熱情。

兩名民警看到這一幕,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對視一眼後,紛紛放下了摸向槍套的手,快步走了過來。顯然,這狗和眼前這對夫婦是認識的,剛才只是一場虛驚。

“陳墨,這狗認識你啊?”丁秋楠也蹲下身,看著狼狗興奮的模樣,笑著說道——她養了多年的狗,自然能看出這是狗子見到熟人後高興的表現。

“嘿嘿,你應該也認識。”陳墨抬頭看了丁秋楠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感慨,“這肯定是咱家以前送出去的,就是時間太久了,我記不清具體是哪一年送的了。”

“啊?是咱家送出去的狗?”丁秋楠有些驚訝,隨即也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狼狗的腦袋。狼狗愈發高興,伸出粉嫩的舌頭,不停地舔著她的手心,眼神裡滿是依賴。

走過來的兩名民警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其中一人正是警犬隊的,他藉著路邊昏黃的路燈,仔細打量了陳墨一番,很快就認了出來,臉上露出恭敬的神色,連忙說道:“陳大夫,原來是您啊!剛才天黑沒看清,都沒認出來,實在抱歉。”

陳墨笑著站起身,跟兩位民警同志握了握手,打招呼道:“沒事沒事,天黑路暗,認不出來也正常。我也沒想到,它還能記得我。”

“陳大夫,您家裡的狗品種好,性子穩,還特別聰明。”警犬隊的民警笑著說道,語氣裡滿是讚許,“我們隊裡好幾只警犬都是從您家領養的,教甚麼技能一遍就能學會,執行力特別強,幫了我們不少忙。”

陳墨笑了笑,沒有多言,又彎腰摸了摸狼狗的腦袋,撿起掉在地上的牽引繩,遞還給那名民警:“你們還有巡邏任務,我就不耽誤你們時間了。辛苦你們了,夜裡還要忙著值守。”

狼狗察覺到昔日主人要走,立刻低低地哼哼了兩聲,又想湊上前黏著陳墨,眼神裡滿是不捨。陳墨見狀,知道不能再繼續逗留,否則狗子情緒激動,民警怕是不好控制。他又輕輕拍了拍狗子的腦袋,跟兩位民警道別後,便拉著丁秋楠快步往前走。

果然,兩人剛走幾步,身後就傳來狼狗急促的叫聲,帶著明顯的不捨,還一個勁地想要掙脫民警的束縛,朝著他們的方向奔來。好在這次民警早有準備,緊緊拉住了牽引繩,沒有讓它再掙脫。

陳墨和丁秋楠一路往前走,直到走出一兩百米,他才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兩名民警還站在原地,正費力地安撫著情緒激動的狼狗,狗子依舊朝著他們的方向張望,叫聲裡滿是眷戀。

“唉。”陳墨輕輕嘆了口氣,緩緩回過頭,語氣裡滿是感慨,“這些年,咱家送出去的狗數不勝數,大多都是小時候送出去的,我還以為它們早就不記得我這個原主人了。沒想到今天碰到這隻,竟然記得這麼清楚,感情還這麼深。”他記得這隻狗被送走的時候,才四十來天,還是隻沒斷奶多久的小狗崽。

丁秋楠扭頭看了看他,見他眉宇間帶著幾分傷感,忍不住笑著打趣道:“怎麼,是不是特有成就感?咱家的狗都進了警隊,有正式編制了,可比咱們還有出息呢。”

“噗嗤”一聲,陳墨剛醞釀起來的傷感情緒,瞬間被丁秋楠這句話給打破了,忍不住笑出了聲,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你啊,總能適時破壞氣氛。我就是感慨一下,這狗倒是重情重義,送出去兩三年了,還能一眼認出咱們。”

丁秋楠忽然湊近他,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別感慨了,快趕緊回家吧,我想上廁所了。”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陳墨聞言,頓時哭笑不得——剛才的傷感、感慨,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衝得煙消雲散。他當即握緊丁秋楠的手,加快腳步往家趕,嘴裡還不忘調侃:“早不說,這會兒才著急,剛才讓你先回家你還不樂意。”丁秋楠臉頰微紅,催促著他再走快點,兩人的身影在路燈下匆匆掠過,滿是歡聲笑語。

回到家後,院子裡的幾隻狗立刻圍了上來,親暱地蹭著兩人的褲腿。陳墨和丁秋楠洗漱一番後,便回房休息了。自從陳雨蕙和陳雨軒去王奶奶家度假後,這還是兩人難得的二人世界,沒有孩子們的吵鬧,日子過得清閒又自在。

這樣安穩的二人世界持續了一個多月,轉眼就到了八月二十號。陳雨蕙和陳雨軒揹著書包,拎著行李,從王奶奶家回來了。姐弟倆手裡都攥著鮮紅的錄取通知書,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喜悅——兩人都順利考上了心儀的大學,而且還是同一所學校的醫藥相關專業,也算是圓了各自的夢想。

按照學校的安排,八月二十三號就要去報到,緊接著還要前往京郊的一處部隊駐地,參加為期近半年的封閉軍訓。這意味著,姐弟倆剛回來沒多久,就要再次離開家,而且這一去,最少要等到過年才能回來。

接下來的三天,家裡徹底忙碌起來。丁秋楠拉著兩個孩子,翻箱倒櫃地收拾行李,軍訓要用的被褥、衣物、洗漱用品,還有平日裡吃的零食、常用的藥品,都一一規整好,生怕落下甚麼東西。陳墨則在一旁幫忙,時不時提醒孩子們一些注意事項,叮囑他們軍訓時照顧好自己,別逞強,有不舒服的地方及時跟教官和老師說。

收拾妥當後,丁秋楠坐在陳雨蕙的床上,看著疊得整整齊齊的行李,臉上露出幾分落寞的神色,語氣裡滿是不捨:“唉,暑假就沒在家裡住幾天,這剛回來沒兩天,又要去參加封閉軍訓,一去就是半年,還不讓家長去探望,真是讓人不放心。”

陳雨蕙見狀,連忙走到媽媽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媽,你別擔心,我們又不是不回來了,等過年之前,軍訓就結束了,到時候我們就回家陪你和爸爸過年。而且我們都長大了,能照顧好自己的。”

“怎麼了這是?”陳墨從外邊走進來,看到丁秋楠坐在床邊發呆,一臉愁容,陳雨蕙則在一旁安慰她,不由得有些疑惑。

“還能怎麼了,捨不得孩子們唄。”丁秋楠悠悠地嘆了口氣,看向陳墨說道,“眼看著他們倆就要走了,一去就是半年,時間這麼長,還不讓去看,我這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

陳墨看著丁秋楠這副模樣,忍不住覺得好笑,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媳婦兒,既然是捨不得孩子,覺得傷感,那麻煩你能不能把嘴角收一收?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哪有半分依依不捨的樣子。”

話音剛落,陳雨蕙和剛跟著爸爸走進來的陳雨軒,都愕然地看向丁秋楠。仔細一看,媽媽臉上哪裡有半分傷感,眼底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嘴角卻是微微上揚著,分明是一副暗自高興的模樣。

丁秋楠的心思被戳破,頓時有些惱羞成怒,臉頰微微泛紅。她猛地放下手中的東西,朝著陳墨撲了過去,直接手腳並用地掛在他身上,張嘴就咬住了他的耳朵,語氣帶著幾分嬌嗔:“陳墨,我跟你拼了!竟敢當眾揭我老底!”

陳雨蕙和陳雨軒目瞪口呆地看著媽媽,不約而同地抬手拍了拍額頭,心裡不住地哀嚎——自家媽媽怎麼就這麼不靠譜,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跟爸爸打鬧,也太讓人無奈了。

陳雨蕙的嘴巴撅得能掛上油瓶,一臉委屈地看著兩人:“我還以為媽媽是真的捨不得我們呢,還想著好好安慰安慰你,結果沒想到,你壓根就不難過,估計還嫌我們走得晚,想早點過二人世界呢!”

陳墨生怕丁秋楠沒站穩摔下來,急忙伸手托住她的腰,哭笑不得地說道:“好了好了,別鬧了,孩子們都在呢,快鬆開。”

丁秋楠卻不依不饒,鬆開嘴,偏過頭瞪了兩個孩子一眼,理直氣壯地說道:“看甚麼看,我抱我自己的男人,跟你們有甚麼關係。”說完,又張嘴咬住了陳墨的耳朵,力道卻輕了不少,明顯是在撒嬌。

剛說完,她又反應過來,對著陳墨憤憤地說道:“不對,咱倆的事兒還沒完呢!誰讓你揭我老底的,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不可!”

陳墨無奈之下,只能雙手託著丁秋楠,快步走出陳雨蕙的房間,一邊走一邊求饒:“好啦好啦,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揭你老底了,行不行?你先鬆開,這麼抱著多難看。”

“那不行,必須讓我咬夠了才行!”丁秋楠趴在他懷裡,不依不饒地說道。

看著爸爸託著媽媽匆匆走出房間的背影,陳雨蕙和陳雨軒面面相覷,紛紛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咱媽甚麼時候才能長大啊,總跟個小孩子似的。”陳雨軒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奈。

陳雨蕙也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本來還挺感動的,結果鬧這麼一出,我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姐弟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與好笑。

房間外,陳墨好不容易才安撫好丁秋楠的情緒。兩人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看著天上的明月,聊著孩子們的事。丁秋楠靠在陳墨肩上,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其實我也不是真的捨不得,就是覺得孩子們長大了,越來越不需要我們了。不過這樣也好,他們能有自己的人生,我們也能清閒清閒。”

陳墨輕輕握住她的手,溫柔地說道:“孩子們總要學會獨立,我們能做的,就是在背後支援他們。等他們軍訓結束,回來就又是大孩子了。對了,等孩子們走了,我打算去找一趟王叔(陳國棟),把中醫藥專利的報告遞給他,跟他好好說說這事。”

丁秋楠點了點頭:“好,你安排就好。不過也別太著急,注意身體。對了,中院蓋房的事,要不要提前跟街坊們打個招呼,免得到時候鬧矛盾?”

“嗯,我明天去跟院裡的幾戶人家說一聲。”陳墨應道,抬頭望向天上的明月,眼底滿是堅定。舊院的是非已然落幕,孩子們的未來穩步向前,他也該集中精力,推動中醫藥專利的事了。不管前路有多難,他都要試一試,守護好老祖宗留下的寶貴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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