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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第353章 旗袍溫情與犬影離殤

2026-02-14 作者:睡到幾點好

暫且不提婁家緊鑼密鼓籌劃拜訪事宜,陳家這邊,陳墨和丁秋楠回到家便一頭扎進了煙火氣裡。往日裡還需陳墨軟磨硬泡才肯穿旗袍的丁秋楠,今日竟格外主動,不等丈夫開口催促,便默默換上了那件藏青色旗袍。

當丁秋楠端著洗好的青菜從屋裡走出來時,正在生火的陳墨猛地抬頭,目光瞬間定在了妻子身上,眼睛都直了。他此前只當兩件旗袍樣式相近,此刻才發現,這件旗袍的側邊開叉,竟比上次那件還要高上少許,走動間隱約露出纖細的小腿,襯得丁秋楠身姿愈發溫婉窈窕,既有成熟女子的風情,又藏著幾分不常示人的嬌俏。

燒烤架上的炭火正旺,羊肉剛擺上去沒多久,滋滋的油花聲混著肉香瀰漫開來,可陳墨此刻卻半點心思都沒有了,恨不得直接撂下手裡的烤串籤子,把眼前的妻子就地擁入懷中。那股子按捺不住的心動,順著血液直衝頭頂,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丁秋楠將他眼底的熾熱盡收眼底,臉頰泛起紅暈,卻故意裝作沒看見,輕輕拍了下他的手背,語氣帶著嗔怪:“發甚麼呆?炭火都快熄了,趕緊烤,我還等著吃呢。”她一邊說,一邊把青菜擺到一旁的小桌上,指尖卻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心底的羞澀與期待交織在一起。

陳墨被她這一下拍得稍稍回神,看著妻子故作鎮定的模樣,喉結滾動了一下,終究是按捺住了心頭的躁動。他知道丁秋楠臉皮薄,若是此刻胡鬧,反倒掃了興致,便強撐著心思繼續烤串,只是目光卻總忍不住黏在她身上,連翻烤的動作都慢了幾分。

一頓燒烤吃得格外溫存,陳墨特意給丁秋楠烤了她最愛的雞翅和脆骨,還從屋裡翻出兩瓶啤酒。平日裡滴酒不沾的丁秋楠,今日也破例陪他喝了半瓶,微涼的啤酒入喉,很快便染上了幾分微醺,臉頰紅撲撲的,眼神也變得愈發柔軟。

一瓶啤酒下肚,丁秋楠已然有些腳步虛浮,靠在陳墨懷裡不願動彈。而這場微醺的代價,便是她耗時好幾晚才做好的旗袍,又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兩件旗袍,兩場酣暢的溫存,結局竟如出一轍,連第二天早上都雙雙起不來床。

天剛矇矇亮,陳墨先醒了過來,看著懷中渾身痠軟、眉眼間還帶著疲憊的妻子,眼底滿是寵溺。他輕手輕腳地起身做好早點,又端著碗回到床邊,一勺一勺地喂著丁秋楠把早點吃完。看著她吃完後又慵懶地蜷起身子,陳墨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柔聲道:“睡吧,親愛的,今天別去上班了,我幫你請假。”

丁秋楠掀開眼縫,丟給丈夫一個帶著嗔怪的白眼,心裡把他罵了千百遍“壞種”。其實經過一夜的休息,她早上已經恢復了些許力氣,去上班本無大礙,可架不住陳墨醒來後又拉著她鬧了一場晨運,如今別說走路,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她沒搭理陳墨,往被子裡縮了縮,把毛巾被緊緊裹在身上,很快便又沉沉睡了過去。陳墨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無奈地笑了笑,彎腰將散落一地的旗袍碎布一一撿起來,指尖觸到柔軟的布料,腦海裡又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丁秋楠穿著旗袍的模樣,心下又是一熱,差點忍不住再撲回床上。

他用力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躁動——今天還有例行檢查的任務,萬萬不能耽擱。將碎布收好,碗筷拿到廚房清洗乾淨,陳墨便走到院子裡,陪著幾隻狗待了一會兒。

當年的小小黑,如今已然長成了威猛的大狗,一身黑毛油亮順滑,像上好的緞子一般,模樣比它母親小黑還要精神。而年歲最久的小黃,卻明顯顯出了老態,毛髮變得乾枯花白,連走動都有些蹣跚,每天只能趴在窩裡,勉強吃點流食維持體力。

陳墨蹲下身,憐惜地撫摸著小黃的腦袋,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它身上的骨頭硌手。他心裡清楚,小黃這是年紀大了,體內器官漸漸衰竭,已是油盡燈枯,只是不知道還能陪他們多久。小黃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溫柔,緩緩睜開渾濁的眼睛,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陳墨的手心,又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指尖,一滴渾濁的眼淚從眼角滑落,滴在了地上。

“唉。”陳墨重重地嘆了口氣,心底泛起一陣酸澀。這些年,家裡養過不少狗,送走的、埋葬的也有好幾只,可每一次面對從小養到大的夥伴離去,他還是忍不住心疼。這一刻,他甚至生出了再也不養狗的念頭,那種眼睜睜看著生命流逝、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院子裡的其他幾隻狗——小黑、臭球、大聖、八戒、白毛,似乎也察覺到了小黃的不對勁,一個個安安靜靜地趴在小黃的窩邊,沒有往日的嬉鬧,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眼神裡滿是低落。

看了看錶,已經到了該出發的時間,陳墨又摸了摸小黃的腦袋,輕聲說了句“等我回來”,才緩緩站起身。他背上早已準備好的挎包,轉身往大門口走去,腳步帶著幾分沉重。

一直趴在窩裡的小黃,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硬撐著站起身,四條腿不停地打顫,卻還是朝著陳墨離去的背影,輕輕“汪”了一聲。那一聲叫聲微弱又沙啞,像是告別,又像是不捨,剛叫完,它便再也支撐不住,重新趴回了窩裡,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已經走到通往前院連廊處的陳墨,清晰地聽到了小黃的叫聲,腳步猛地頓住。他的身體僵在原地,眼眶瞬間泛紅,卻終究沒敢回頭。今天的例行檢查事關重要,他不能因為個人情緒耽誤工作,只能咬了咬牙,邁開腳步,身影漸漸消失在連廊盡頭。

小黑見狀,立刻起身追著陳墨的身影往前院跑去,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了看小黃的窩,眼神裡滿是擔憂。陳墨開啟大門,彎腰摸了摸跑到身邊的小黑,輕聲叮囑道:“我出去了,你把門栓插上,好好看著家裡。”

說完,他便邁步走了出去,順手關上了大門。直到聽見院裡傳來小黑一聲確認的叫聲,他又伸手推了推大門,確認門栓已經插好,才轉身朝著衚衕口走去。吉普車早已停在衚衕口,司機小田正靠在車邊等候,陳墨跟衚衕裡幾個準備上班的街坊打了聲招呼,便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街坊們看著遠去的吉普車,眼神裡滿是羨慕。陳家如今的日子越過越紅火,陳墨身居要職,丁秋楠也是醫院的主任,兒女優秀,家境殷實,妥妥的讓人豔羨的人家。

車子穩穩地抵達醫院,陳墨先去醫務辦幫丁秋楠請了一天假,又向院部報備了自己今日要外出執行例行檢查任務,隨後便跟著小田趕往療養院。一整天的檢查忙碌又繁瑣,直到中午時分才勉強結束,陳墨從療養院食堂買了兩份飯菜,提著借來的飯盒,讓小田送他回家。

剛到家門口,大門便被匆匆開啟,丁秋楠一下子撲進了他的懷裡,聲音哽咽,淚水瞬間浸溼了他的襯衫:“陳墨,小黃……小黃它走了。”

陳墨的心猛地一沉,早上離開時的預感終究成了現實。他輕輕拍著丁秋楠的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腦海裡卻浮現出小黃最後那聲微弱的叫聲,心底的酸澀愈發濃烈。

丁秋楠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訴說著經過:上午十一點多,她終於睡醒,洗漱完畢換好衣服,本想去後院看看公婆,可剛走到院子裡,就覺得氣氛不對勁。往日裡總是圍著她轉的幾隻狗,今日竟連影子都沒見著。她大聲喊了一聲“臭球”,才聽到後花園傳來狗狗的回應聲。

等她趕到後花園,便看見幾只狗全都蜷縮在東北角落,一個個垂著腦袋,神情低落。那個角落,是家裡專門埋葬寵物的地方,丁秋楠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再想起早上出門時就沒怎麼動的小黃,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

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她快步走過去,果然看見小黃一動不動地躺在大樹下,眼睛緊閉,身體早已沒了溫度。臭球、小黑、大聖、八戒、白毛全都趴在一旁,安安靜靜地守著它,見丁秋楠走來,才不約而同地低叫了一聲,聲音裡滿是悲傷。

丁秋楠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小黃冰冷的身體,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悲傷過後,她強撐著站起身,從後花園的小木屋裡拿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木箱子——那是她早就為小黃準備好的“棺材”,平日裡一直存放在木屋角落。

她小心翼翼地將小黃放進木箱子裡,又拿出鐵錘和釘子,笨拙卻認真地將箱蓋釘好。隨後,她拿起鐵鍬,在角落的空地上慢慢挖坑,每一下都格外沉重。就在坑挖了一半的時候,大聖突然對著前院“汪汪”叫了起來,還咬著她的褲腿往門口拉。

丁秋楠低頭看了看手錶,已經十二點多,心裡立刻明白是陳墨回來了。她丟下鐵鍬,擦乾臉上的淚水,急匆匆地往前院跑去,剛開啟大門,便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悲傷,撲進陳墨懷裡放聲大哭。

陳墨一手提著飯盒,一手緊緊抱著丁秋楠,用腳輕輕帶上大門,對著跑過來的八戒吩咐道:“把栓插上。”八戒立刻懂事地用腦袋頂上門栓,乖乖地蹲在一旁,耷拉著耳朵。

他就這樣抱著丁秋楠走到中院,將飯盒放在石桌上,任由她靠在自己懷裡哭夠。丁秋楠哭了許久,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她從陳墨懷裡退出來,伸手取下他背上的挎包,聲音還有些沙啞:“我已經把小黃裝到箱子裡了,坑挖了一半,你去看看吧,我去把飯菜熱一熱。”

陳墨點了點頭,伸手擦了擦她眼角殘留的淚痕,柔聲道:“辛苦你了,我去處理就好,你先歇會兒。”說完,他便轉身往後花園走去,腳步沉重。中院裡,八戒和小黑乖乖地蹲在石桌旁,看著陳墨的背影,大氣都不敢出。

走到後花園角落,那個半挖好的土坑旁,放著一個小小的木箱子,幾隻狗依舊守在一旁,見陳墨走來,紛紛往旁邊挪了挪,眼神裡滿是溫順與悲傷。陳墨蹲下身,輕輕撫摸著木箱子,低聲道:“小黃,謝謝你這些年陪著我們。”

想起小黃剛到家裡時,還是一隻毛茸茸的小狗崽,跟著小黑後面跑東跑西,調皮又可愛。這些年,它陪著家裡經歷了風風雨雨,看著兒女長大,看著日子越來越好,早已成了家裡不可或缺的一員。如今它悄然離去,只留下滿院的不捨與悲傷。

陳墨拿起鐵鍬,繼續挖著土坑,動作緩慢而鄭重。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他的身上,映出幾分落寞。幾隻狗安安靜靜地守在一旁,偶爾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像是在為小黃送行。

與此同時,婁家這邊,許大茂正提著買好的茶葉和糕點,跟著婁爸往陳家走來。兩人一邊走一邊叮囑許陽:“到了陳家,多說話,少發呆,主動跟陳蕙打招呼,別怯場。”許陽跟在後面,手裡攥著衣角,心裡既緊張又期待,手心早已冒出了細汗。他們還不知道陳家正經歷著離別之痛,一場原本充滿煙火氣的鄰里相聚,註定要多幾分沉重。

丁秋楠把飯菜熱好,端到中院石桌上,看著後花園的方向,眼神裡滿是低落。她知道陳墨和小黃的感情也很深,此刻他心裡一定不好受。正想著,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聲,還有許大茂的聲音:“陳墨哥,在家嗎?我們是婁家的,過來串個門。”

丁秋楠愣了一下,隨即擦乾臉上的神情,起身去開門。她知道婁家是來請教生意上的事,還帶著許陽來見陳蕙,只是此刻家裡這般情況,實在沒心思招待客人,可又不好拒之門外,只能強打起精神,開啟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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