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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第344章 晨光裡的溫情

2026-02-08 作者:睡到幾點好

主屋的臥室裡,土炕被打理得平整鬆軟,頭頂的老式吊扇正吱扭扭地轉著,扇葉攪動著悶熱的空氣,為炕上的兩人送來幾縷微弱的涼風。夜色已深,月光漸漸隱入雲層,屋內只剩吊扇轉動的輕響,靜謐而安詳。

陳墨小心翼翼地將趴在自己肩頭、早已睡熟的丁秋楠挪到炕上,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丁秋楠眉頭微蹙,似乎在睡夢中還帶著幾分慵懶的倦意,嘴角卻微微上揚,透著滿足的弧度。

他緩緩從炕上起身,目光落在床沿和地面上——那件藏青色繡暗花的旗袍,早已被他撕成了一縷一縷的布條,散落各處,像是綻放過的煙火,褪去了鋒芒,只剩溫柔的痕跡。陳墨看著這些布條,忍不住露齒一笑,眼底滿是得逞的寵溺。方才的酣暢淋漓還縈繞在心頭,雖說許久沒有這般“火力全開”,累得雙腿至今還有些發軟,但看著身旁熟睡的妻子,所有疲憊都煙消雲散。

他暗自感慨,四十歲的丁秋楠,比起年輕時更多了幾分成熟的風情,連韌性都愈發強悍。換作前幾年,在他的攻勢下,丁秋楠最多二十來分鐘便會渾身脫力昏睡過去,如今卻能陪他堅持到最後,反倒差點讓他敗下陣來,實在讓他又愛又憐。

陳墨輕手輕腳地走到外間的洗浴間,擰開熱水龍頭,快速衝了個澡,洗去一身的黏膩。隨後又打了一盆溫熱的清水,端著回到臥室,拿過乾淨的毛巾,細細地為丁秋楠擦拭全身。從臉頰到指尖,從肩頭到腳踝,每一個動作都飽含溫柔,生怕弄醒她。丁秋楠似乎感受到了指尖的暖意,無意識地動了動身子,往炕裡縮了縮,像只溫順的小貓。

收拾妥當後,陳墨才重新躺回炕上,將丁秋楠輕輕攬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口。聽著吊扇吱扭扭的轉動聲,感受著懷中人溫熱的呼吸,他不由得想起了空調。若是有空調,這個炎熱的夏天便不用這般煎熬了。只是眼下是一九七九年,空調還是極為稀罕的物件,除了少數需要恆溫控制的研究所和涉外賓館,尋常人家連見都見不到,更別說安裝了。即便只是噪音頗大的窗機,也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思緒在胡思亂想中漸漸飄遠,伴著吊扇的輕響和懷中人的呼吸聲,陳墨也緩緩沉入了夢鄉。一夜好眠,直到天光大亮,窗外傳來清脆的鳥鳴和家人走動的聲響,才將他喚醒。

身旁的丁秋楠也醒了過來,只是渾身痠軟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癱靠在炕頭上,眼神幽怨地瞪著陳墨。想起昨晚的荒唐,想起自己今早連床都起不來,她氣不打一處來,伸手便在陳墨的胳膊上、腰上胡亂掐著,力道不小,轉眼間便掐出了好幾塊青紅印記。

陳墨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卻半句不敢吱聲,只能乖乖挨著。畢竟這事確實是他的“傑作”,妻子心裡有氣,讓她發洩發洩也是應該的。他順勢抓住丁秋楠的手,輕輕摩挲著,眼神裡滿是討好的笑意。

見丁秋楠氣消了幾分,陳墨便起身穿衣,打算去外面買早餐。等他提著熱騰騰的豆腐腦、包子和油條回到家時,院子裡早已熱鬧起來。陳文蕙、陳文軒和王越月三個孩子已經洗漱完畢,丁爸丁媽正坐在石凳上閒聊,姐姐陳琴和姐夫王建軍也來了,連丁秋楠的弟弟丁建華,都帶著妻子和孩子早早地趕了過來,說是要陪著兩個孩子考完最後一天的高考。

丁媽一眼就瞥見了進門的陳墨,卻沒看到自己的女兒,便對著正準備上桌的陳文蕙問道:“蕙蕙,你媽呢?怎麼不見人?”

陳文蕙抬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語氣平淡地說道:“姥姥,我媽應該還沒起來呢。”對於父母這般模樣,她和陳文軒早已見怪不怪,早已練就了波瀾不驚的心態。

丁媽聞言,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一臉困惑:“這孩子,今天可是文軒和文蕙高考的最後一天,當媽的怎麼還睡懶覺不起床?”在她的觀念裡,孩子高考是天大的事,做母親的理應早早起身打理妥當,哪有這般貪睡的道理。

陳墨連忙將手裡的早餐放到院子裡的餐桌上,招呼大家:“爸、媽,姐,姐夫,建華,快過來吃早餐,都是剛買的,還熱乎著呢。”說著,他拿起一個碗,盛了一碗豆腐腦,細心地調好鹹淡,又拿了兩個皮薄餡大的肉包,準備端進臥室給丁秋楠。

丁媽一看他的動作,立馬起身拉住了他,疑惑地問道:“小楚,你這是要幹嘛?”

陳墨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笑著解釋:“呃……媽,秋楠有點不舒服,渾身沒力氣,我把早餐端進去給她吃。你們先吃,不用等我們,我馬上就出來。”他刻意找了個藉口,總不能說實話是因為昨晚太過荒唐,導致丁秋楠起不來床。

這話一出,陳文蕙、陳文軒和王越月三個孩子都飛快地低下頭,埋著頭努力扒拉著碗裡的食物,肩膀微微抖動,顯然是在憋著笑。甚麼身體不舒服,分明是媽媽又被爸爸“折騰”得起不來了,只能在床上吃飯,這都是家裡的常規操作了。

丁媽一聽女兒身體不舒服,瞬間就緊張了起來,拉著陳墨的手追問:“小楚,秋楠沒事兒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是不是昨天天太熱中暑了?”

“沒事兒媽,就是昨晚沒休息好,有點累著了,讓她再躺會兒,休息休息就好了。”陳墨連忙安撫道,“您快別擔心了,趕緊吃早餐吧,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一旁的陳琴也連忙走過來,拉著丁媽坐回座位上,拿起勺子給她盛了一碗豆腐腦,笑著說道:“丁姨,您就放心吧,秋楠有陳墨照顧著呢,肯定沒事兒。說不定就是昨天陪孩子考試太累了,讓她多睡會兒補補精神也好。咱們快吃,別耽誤了一會兒送孩子們去考試。”

丁媽這才半信半疑地坐了下來,心裡卻還是惦記著女兒。陳墨見狀,連忙端著早餐,快步走進了臥室,輕輕關上了房門。

丁秋楠正背靠著床頭,身上蓋著薄被,看到陳墨進來,依舊是一臉嗔怒,“哼”了一聲,猛地把頭扭到一邊,不肯理他。

“好了好了,我的好媳婦,別生氣了。”陳墨毫不在意她的冷淡,走到炕邊坐下,把小炕桌搬到她面前,將豆腐腦和包子放在桌上,語氣寵溺,“快過來吃飯吧,剛買的,還是熱乎的。吃飽了再睡一會兒,養足精神。”

“你就知道禍害我!”丁秋楠咬牙切齒地說道,眼神裡卻沒了多少怒氣,更多的是羞窘。她也想起來陪著一大家人,可剛才試著起身,剛坐起來就渾身發軟,差點摔下去,兩條腿更是一點力氣都用不上,根本站不穩。她又抬手指了指地上的旗袍布條,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你看看你,把我辛辛苦苦縫了好幾天的衣服,就這麼撕成了碎片!我才穿了一上午啊!”說著,她作勢就要撲過去咬陳墨一口,發洩心裡的不滿。

陳墨順勢伸手,將她攬入懷中,緊緊抱著,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和討好:“對不起嘛媳婦兒,昨晚太激動了,沒控制住。下回我一定注意,再也不撕你的衣服了,好不好?”

丁秋楠被他說得臉頰一紅,伸手在他腰間又狠狠掐了一下,嬌嗔道:“還想有下次?你做夢!”話雖這麼說,語氣裡卻滿是嬌軟,沒了半分戾氣。

陳墨忍著腰間的痛感,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豆腐腦,遞到丁秋楠嘴邊,溫柔地說道:“快來,張嘴吃飯了。”見丁秋楠不肯張嘴,他又耐心地哄著,“乖,吃飽了才有力氣生氣,不然一會兒沒力氣跟我鬧了。”

丁秋楠臉頰發燙,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哎呀,你放下,我自己吃。你也快出去吃吧,一大家人都在外面等著呢,你總陪著我像甚麼樣子。”她早上醒來生氣,多半是覺得在家人面前沒面子,並非真的怨怪陳墨。

其實她心裡也有些小糾結,平時和院裡的大姐大媽聊天,她們總抱怨自家男人不解風情,在床上更是敷衍了事,提起這事就滿臉無奈。可到了她這裡,情況卻截然相反,每次潰不成軍的都是她,昨晚更是直接昏睡過去,今早連床都起不來。她總覺得自己太過沒用,只能對著陳墨髮些無名火。

“沒事兒,他們都自己吃著呢,不用管。”陳墨固執地拿著勺子,不肯放下,“來,啊……張嘴。”丁秋楠拗不過他,只能乖乖張嘴,吃了他餵過來的豆腐腦。緊接著,陳墨又拿起包子,掰了一小塊遞到她嘴邊,看著她鼓著腮幫子,像只可愛的小倉鼠一樣咀嚼著,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

丁秋楠目光迷離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她們丁家的祖墳,一定是冒青煙了。不然,她怎麼會這麼幸運,遇到這麼好的一個男人。他既有軍人的擔當,又有醫者的溫柔,對她百般呵護,對孩子悉心教導,對長輩孝順恭敬,把她寵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吃了幾口後,丁秋楠堅決不肯再讓他餵了,推著他的肩膀說道:“好了好了,我自己吃就行,你快出去吃飯吧。一會兒還要送文軒和文蕙去考試呢,別耽誤了正事。”

陳墨見她態度堅決,便不再勉強,把碗和包子放在小炕桌上,叮囑道:“那行,你慢慢吃,吃完了就放在桌上,等會兒我進來收拾。把睡衣穿好,蓋好被子,彆著涼了,也別讓咱媽進來看到,免得她擔心。”

“嗯,我知道了,你快去吧。”丁秋楠點了點頭,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著早餐。

陳墨輕輕帶上房門,走出臥室,回到院子裡和家人一起吃飯。席間,他特意叮囑丁媽:“媽,秋楠還得再睡會兒,您別去叫她,讓她多休息休息,等她醒了自然就出來了。”丁媽雖然心裡還有些惦記,但也知道陳墨做事有分寸,便點了點頭答應了。

早餐過後,陳墨簡單收拾了一下,便開車帶著陳文蕙、陳文軒和王越月往學校趕。丁建華夫婦本來也想跟著去,卻被陳墨勸住了,讓他們在家陪著丁爸丁媽,等考試結束再一起去接孩子。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柏油路上,窗外的梧桐樹葉飛快地向後倒退。坐在副駕駛上的陳文蕙,沉默了許久,終於忍不住開口,問出了藏在心裡許久的問題:“爸,你和媽媽天天這麼黏糊,會不會覺得煩啊?”在她看來,父母結婚快二十年了,還有三個孩子,卻依舊像熱戀中的年輕人一樣,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陳墨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坐在後排的陳文蕙、陳文軒和王越月,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語氣認真地說道:“那是我媳婦兒,是要和我過一輩子的人,我為甚麼要煩她?”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眼神裡滿是期許,“我和你媽媽,最少還要在一起生活三四十年,甚至更長時間。現在就覺得煩了,那以後漫長的日子,該怎麼過呢?”

陳文軒靠在車窗上,若有所思地說道:“爸,你和媽媽的感情,真好。”他見過身邊不少長輩,結婚多年後便只剩柴米油鹽的瑣碎,很少有像父母這樣,始終對彼此充滿溫柔和耐心的。

“感情是相互的。”陳墨笑著說道,“我對你們媽媽好,你們媽媽也對我好,互相包容、互相體諒,日子才能過得舒心。等你們長大了,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就會明白這種感覺了。”他一邊開車,一邊耐心地和孩子們聊著天,話語裡滿是人生的智慧。

王越月坐在後排,抱著陳文軒的胳膊,小聲說道:“楚爸爸,我以後也要找一個像你對秋楠媽媽一樣好的人。”陳墨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從後視鏡裡對她眨了眨眼:“好,我們月月一定會找到一個疼你、愛你的人。”

說話間,車子便到了市一中校門口。此時校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考生和送考的家長,氣氛比昨天多了幾分輕鬆,畢竟是最後一場考試,考完便可以徹底卸下重擔。陳墨把車停好,對著兩個孩子叮囑道:“考試的時候別緊張,正常發揮就好。不管結果怎麼樣,爸爸和媽媽都為你們驕傲。考完試就在校門口等我,我來接你們。”

“知道了爸。”陳文蕙和陳文軒點了點頭,和王越月揮了揮手,便轉身走進了學校。看著兩個孩子的身影消失在教學樓門口,陳墨才緩緩發動車子,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停下。他拿出手機,給程副部長打了個電話,詢問保健局改制的人事安排。電話裡,程副部長告訴他,改制方案已經敲定,保健組撤銷後,他被分配到一處,負責核心老首長的日常保健工作,人事通知會在他陪孩子考完高考後下發。

掛了電話,陳墨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工作上的事有了眉目,孩子們的高考也即將結束,接下來便可以安心陪著家人,也能全身心投入到新的工作中。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溫暖而明亮,陳墨靠在座椅上,嘴角帶著笑意,靜靜等待著孩子們考完試,迎接屬於他們一家人的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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