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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第312章 契上芳名

2026-01-24 作者:睡到幾點好

從街道辦趕回協和醫院總院,陳墨沒先回自己的中醫科辦公室,反倒徑直往藥房方向跑。此時丁秋楠剛核對完藥材賬目,正搬著小馬紮坐在藥房後院曬太陽,暖融融的陽光灑在她發頂,連眉眼都染著幾分慵懶。陳墨二話不說,伸手就攥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往自己辦公室快步走。

“你拉我跑這麼急幹甚麼?” 丁秋楠被拽得踉蹌了兩步,穩住身形後嗔怪道,“再急的事,還不能等中午吃飯時說?害得我小馬紮都沒來得及收。”

陳墨腳步沒停,臉上卻漾著藏不住的笑意:“那可不,是天大的好事,必須第一時間告訴你。”

直到進了辦公室,陳墨才鬆開手,反手帶上門。丁秋楠揉了揉被攥得有些發紅的手腕,正想再抱怨兩句,就見陳墨從帆布挎包裡掏出兩份疊得整齊的紙,樂呵呵地遞到她面前:“你看,房子手續全辦完了,以後那院子就是咱家的了。”

“我知道你今天去辦這事了。” 丁秋楠不在意地接過,指尖觸到粗糙的麻紙,只當是普通的地契房契 —— 先前家裡也置過小件房產,她早已見怪不怪,隨手展開掃了一眼面積,便準備疊起來還給陳墨。

可就在目光掠過落款姓名時,她的動作猛地頓住了。丁秋楠皺著眉,又把紙重新展開,湊到光線充足的地方仔仔細細端詳了一遍,連每個字跡的筆畫都沒放過。確認自己沒看錯後,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手指著落款處,聲音都控制不住地發顫:“陳…… 陳墨,這…… 這怎麼是我的名字?你是不是跟辦事的人弄錯了?”

陳墨笑著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髮絲:“我又不傻,這麼大的事怎麼會弄錯?特意跟辦事員叮囑過,要寫你的名字。”

“那…… 那為甚麼要寫我的名字?” 丁秋楠還是不敢相信,手裡的地契房契彷彿有千斤重,捏得指節都泛了白。在這個年代,家產向來都是寫男主人的名字,哪有把這麼大一座兩進院寫在妻子名下的道理?

“傻瓜。” 陳墨收起笑容,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你是咱家的女主人,這院子自然該寫你的名字。再說了,咱是兩口子,寫誰的名字不都一樣?”

丁秋楠定定地看著陳墨,他眼底沒有半分猶豫,只有全然的篤定和寵溺。一瞬間,眼眶就不受控制地泛紅,溫熱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砸在手裡的地契上,暈開小小的溼痕。

陳墨這下慌了,他沒想到自己一番心意竟把媳婦兒惹哭了,連忙從口袋裡掏出手帕,笨拙地給她擦眼淚,嘴裡不停哄著:“這是怎麼了?別哭啊媳婦兒,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對?”

“我…… 我也不知道,眼淚自己就流出來了。” 丁秋楠站在原地,任由他擦拭眼淚,委屈又感動地撇著小嘴,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她不是難過,是被這份突如其來的珍視撞得心頭髮軟 —— 兩千塊的院子,是兩人好幾年的積蓄,他卻毫無保留地交到了自己手裡。

“好了好了,不哭了。” 陳墨輕輕擦著她的眼角,生怕弄疼她,“再哭一會兒,藥房的同事該找過來了,看見你哭,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你就是欺負我了。” 丁秋楠抬起手,輕飄飄地拍了他一下,力道輕得像撓癢。

“好好好,我欺負你了,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 陳墨順勢認錯,語氣帶著幾分縱容。

“噗嗤” 一聲,丁秋楠被他逗笑了,眼淚還掛在臉頰上,嘴角卻已經揚了起來:“誰要你道歉了。”

她偏過頭,不讓陳墨再擦臉,自己抬手胡亂抹了一把,然後伸手緊緊摟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前,甕聲甕氣地說:“謝謝你,陳墨。”

陳墨也伸手摟住她,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聞著她髮間淡淡的皂角香:“謝甚麼?若是謝我把你惹哭,那可不必;若是謝我寫你的名字,那更不必 —— 咱夫妻一體,分那麼清幹甚麼。”

丁秋楠沒說話,只是把他摟得更緊了,彷彿要把這份溫暖刻進心裡。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鬆開手,踮起腳尖,飛快地在陳墨嘴角吻了一下,然後紅著臉低下頭,不敢看他。

陳墨笑著捧起她的臉,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隨後,他走到牆角的臉盆架旁,臉盆裡還盛著中午接的涼水,他拿起熱水壺往裡面兌了些熱水,試了試水溫剛好,又拿起自己的毛巾浸在水裡,擰乾後遞了過去:“給,擦把臉,別留著淚痕。”

丁秋楠把地契房契小心翼翼地放在辦公桌上,卻沒接毛巾,反而揚起腦袋,閉上眼睛,像個撒嬌的小姑娘:“你給我擦。”

陳墨無奈又好笑,走到她身邊,一手輕輕扶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拿著毛巾,細細地給她擦拭臉頰,從額頭到臉頰,再到下巴,動作溫柔至極。擦完後,丁秋楠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錫制盒子,開啟后里面是乳白色的香脂,她用指尖挑了一點,輕輕抹在臉上。

冬天天氣乾燥,若是不抹點香脂,面板很容易皸裂。她對著辦公室牆上掛著的舊鏡子照了照,確認臉上看不出哭過的痕跡,才轉過頭,對著陳墨甜甜地笑了笑:“好了,我先回藥房了,免得一會兒組長找我找不到,又要念叨。”

看著丁秋楠推開門,腳步輕快地一蹦一跳走遠,陳墨忍不住笑了 —— 他怎麼覺得,結婚越久,自家媳婦兒反倒越來越像個小孩子了?昨天晚上還跟兩個孩子拌嘴,最後還沒吵贏,委屈巴巴地靠在自己懷裡抱怨。

他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那兩份地契房契,小心翼翼地疊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這東西可是重中之重,絕不能弄丟。院子順利到手,心裡懸著的一塊大石頭也終於落了地,往後一家人就能安安穩穩地在這邊過日子了。

坐在辦公桌後,陳墨從抽屜裡搬出一摞厚厚的稿紙,這是他這段時間利用空閒時間寫的中醫基礎書稿。他翻看著眼前的稿紙,心裡暗暗盤算 —— 目前寫完的部分,也就剛到自己預想的四分之一,距離完稿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書稿裡不僅有中醫理論的梳理,還有他結合前世經驗補充的實操案例,甚至還畫了幾幅臟腑解剖圖,用來輔助講解。他想了想,決定先拿給林三壽師叔看看,讓他幫忙修改潤色,再提提專業意見,這樣書稿會更嚴謹。

陳墨抱著稿紙,徑直往林三壽的辦公室走去。林三壽的辦公室門敞開著,他正坐在桌前翻看醫案,陳墨輕輕敲了敲門:“師叔,您這會兒不忙吧?”

林三壽抬起頭,看到是他,放下手裡的醫案:“不忙,你那邊的事辦完了?”

“嗯,都辦好了。” 陳墨走進來,把懷裡的稿紙放在辦公桌上,“師叔,這是我前段時間寫的中醫基礎書稿,已經完成了一部分,您幫我看看,給修改修改,再指點一下還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行,我看看。” 林三壽點了點頭,拿起稿紙,先是隨意地翻了幾頁,目光落在理論闡述上時,還只是微微點頭,可翻到其中一頁畫著解剖圖的稿紙時,他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林三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指著那幅腹部臟腑圖,語氣帶著幾分不可置信:“這解剖圖是誰畫的?”

“是我自己畫的。” 陳墨坦然回答。

“你自己畫的?” 林三壽猛地抬起頭,說話的聲音都提高了不少,眼神裡滿是震驚,“你對著甚麼畫的?咱們中醫裡可沒這麼精準的臟腑圖譜。”

“以前跟著楊老學習時,偶然見過西醫的解剖標本,就記下來了,後來自己又慢慢琢磨,一點點畫出來的。” 陳墨半真半假地解釋道 —— 他總不能說這是前世見過的精準圖譜,只能藉著楊老的名義打掩護。

林三壽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陳墨一番,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似的:“我跟楊老認識這麼多年,可從沒聽說他教過你這個。”

“是我自己私下瞎捉摸的,想著畫出來能更清楚地講解臟腑功能,方便初學者理解。” 陳墨笑著說道。

“你小子可以啊!” 林三壽重新低下頭,盯著那幅圖仔細端詳,手指還輕輕點在圖上的臟器位置,“這圖太精準了,比西醫那邊流傳過來的簡易圖還要清楚,臟器的位置、比例都分毫不差。”

這幅圖是陳墨結合前世的醫學知識畫的,不僅標註了臟腑名稱,還簡單標註了與經絡的連線點,兼顧了中醫理論和解剖實際,自然比當下的圖譜要精準得多。

林三壽看了許久,才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期待:“這圖你還能畫大些嗎?若是能畫成大幅的,掛在教研室裡,給學生講課的時候用,再合適不過了。”

“可以,只要有足夠大的紙就行。” 陳墨點頭應道,“我用鉛筆畫,線條能更清晰些。”

“能上色嗎?” 林三壽又問,“若是能給不同的臟腑塗上不同的顏色,區分起來更直觀。”

陳墨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師叔,上色我可就不會了,我只會用鉛筆畫素描,上色容易畫亂,反而影響觀感。”

林三壽聞言,陷入了沉思,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陳墨:“那你說說,心臟的剖面圖,你能畫出來嗎?還有經絡與心臟的連線位置,也能標註清楚嗎?”

陳墨猶豫了一下,心裡快速盤算著 —— 心臟結構比腹部臟腑更復雜,雖然他前世見過精準圖譜,但憑空畫難免會有偏差。他沉吟片刻,如實回答:“應該可以畫出來,但得見到實物才行。憑空想象的話,有些細微的血管和瓣膜位置,我怕畫不準,反而誤導人。”

林三壽聞言,眼睛更亮了:“實物好辦!咱們醫院的西醫外科有解剖室,我認識外科的張主任,回頭我跟他打個招呼,帶你去解剖室看看,順便給你找些心臟標本的資料。”

他早就覺得中醫的臟腑講解太過抽象,學生們大多隻能死記硬背,若是能有精準的解剖圖輔助,既能讓學生理解臟腑實際結構,又能更好地結合經絡理論,對中醫教學來說,絕對是一大突破。

陳墨也有些心動,若是能借助醫院的標本完善圖譜,不僅書稿質量能提升,將來對中醫臨床也有幫助:“那就麻煩師叔了。”

“不麻煩,不麻煩。” 林三壽擺了擺手,又低頭翻看著書稿,越看越滿意,“你這書稿思路清晰,案例也實用,再配上這些解剖圖,絕對是本好教材。我先幫你修改文字部分,你抽空把圖譜再完善一下,咱們爭取把這本書好好打磨打磨,將來拿去出版,也能讓更多學中醫的人受益。”

陳墨點了點頭,心裡滿是感激。他寫這本書,一方面是想梳理自己的中醫知識,另一方面也是想為中醫傳承做點貢獻,有林三壽這位經驗豐富的前輩幫忙,無疑能少走很多彎路。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書稿的細節,林三壽逐頁指出了文字上的不足,還提出了一些補充案例的建議,陳墨都一一記在心裡。眼看快到中午下班時間,陳墨才起身告辭:“師叔,那我先回去了,您慢慢看,有甚麼問題我再過來跟您商量。”

“好。” 林三壽揮了揮手,注意力又重新回到書稿上,眼神裡滿是愛不釋手。

陳墨走出林三壽的辦公室,心裡既踏實又期待。房契的事塵埃落定,書稿也有了明確的方向,日子就像這冬日的陽光,溫暖而有盼頭。他快步走向藥房,想著要陪丁秋楠一起去食堂吃飯,順便跟她說說書稿和圖譜的事。

藥房裡,丁秋楠正忙著整理藥材,看到陳墨進來,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忙完了?咱們去食堂吃飯吧,晚了就沒好菜了。”

“好。” 陳墨走過去,順手幫她把整理好的藥材搬回貨架,“跟你說個事,我把書稿拿給師叔看了,他很滿意,還說要幫我修改,爭取出版。”

“真的嗎?太好了!” 丁秋楠眼睛一亮,由衷地為他高興,“你這麼久的心血總算沒白費。”

“還有,師叔想讓我完善書稿裡的解剖圖,還要帶我去外科解剖室看標本呢。” 陳墨笑著說道,“等圖譜完善好了,書稿會更專業。”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食堂走,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溫馨而安穩。丁秋楠想起口袋裡那張寫著自己名字的房契,心裡滿是暖意 —— 有愛人在側,有熱愛的事業,有安穩的居所,這便是最圓滿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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