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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第285章 講臺授醫理 初心育杏林

2026-01-12 作者:睡到幾點好

下課鈴聲剛響,中藥房的門就被推開了。丁秋楠和一位年齡相仿的女同事並肩走了出來,兩人說說笑笑,看得出來已經快速熟絡起來。那女同事穿著一身合體的軍裝,眉眼清秀,看向陳墨的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 —— 眼前這男人長相普通,氣質也算不上出眾,實在讓人想不到,會是容貌秀麗、面板白皙的丁秋楠的愛人。

今早丁秋楠剛到中藥房報到時,幾位男同事的眼睛都亮了,私下裡還悄悄打聽她的情況。直到丁秋楠自我介紹時提到 “孩子都快四歲了”,那幾位男同事臉上的熱切才瞬間褪去,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涼水。此刻見丁秋楠徑直走向門口等候的陳墨,女同事心裡頓時瞭然:原來這位新同事的愛人也在總院上班。

“走吧,去食堂吃飯。” 陳墨看著穿軍裝的妻子,眼裡滿是笑意。陽光下,草綠色的軍裝襯得丁秋楠身姿挺拔,眉宇間多了幾分颯爽,和平時在中藥房的溫婉模樣截然不同。

“你的辦公室都收拾好了?” 丁秋楠快步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

“林師叔已經讓人收拾乾淨了,鑰匙給你一把。” 陳墨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遞給她,“吃完飯你去我辦公室休息,我中午一點要去給進修班上課,以後中午怕是沒法陪你休息了。”

“中午都不休息?” 丁秋楠有些吃驚,“進修班的課程這麼緊張嗎?”

“可不是嘛。” 陳墨點點頭,“這些學員都是基層部隊的醫生,來一趟不容易,總院把課程排得滿滿當當,就想讓他們多學些真東西回去。”

兩人說說笑笑來到食堂,此時食堂裡已經人聲鼎沸,長條桌旁坐滿了人,飯菜的香氣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陳墨端著兩人的飯盒,打了兩份飯菜 —— 一份紅燒肉、一份清炒油麥菜、還有兩個白麵饅頭,分量十足。看著外面已經沒有空位,他直接領著丁秋楠往食堂後方的包間走去。

總院原本分大、中、小三個食堂,小食堂供院領導使用,中食堂面向中層幹部,大食堂則是普通醫護人員和學員的就餐處。特殊時期,中、小食堂都已暫停使用,統一在大食堂就餐,但中層以上幹部打好飯後,可進入後方的包間用餐,不用在外邊擠長條桌。

丁秋楠的那位女同事本來還想過來湊個桌,見狀只能硬生生停下腳步,看著兩人走進包間,門口的警衛連問都沒問,心裡瞬間明白了:這位看著不起眼的陳墨,竟是總院的領導。

走進包間,裡面擺放著幾張圓桌,已經有幾位科室主任坐在裡面吃飯,見到陳墨進來,都笑著打招呼。“陳副主任,剛來就上講臺啊?”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主任打趣道。

“李主任說笑了,就是盡本職工作。” 陳墨笑著回應,拉著丁秋楠找了個空位坐下。

吃完飯,陳墨領著丁秋楠來到自己的辦公室,給她交代了休息的注意事項,又把桌上的搪瓷缸灌滿熱水,才拿起那本《中醫基礎》和脈枕,朝著醫院後方的教學會議室走去。

此時的會議室裡已經來了不少學員,一百三十多個座位,已經坐了大半。陳墨沒有直接走上講臺,而是找了第一排中間靠過道的座位坐下,翻開書本默默預習著授課內容。這些學員大多是基層部隊的醫護人員,年紀大的已經四十出頭,年輕的也有二十三四,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疲憊,卻難掩對知識的渴望。偌大的會議室裡,只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偶爾有人低聲交流,話題也離不開專業知識。

“同志,請問您的座位是這裡嗎?我們都是按編號排好的。” 兩個女學員拿著筆記本走了過來,輕聲問道。

陳墨這才意識到自己佔了別人的座位,連忙合上書站起身,臉上帶著歉意:“實在不好意思,耽誤你們了,你們坐。” 他拿起桌上的書和搪瓷缸,抬頭看了看,會議室裡已經座無虛席,只剩下講臺上的椅子還空著。

由於前排的動靜,後排正在看書的學員們都紛紛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陳墨身上。他沒有絲毫遲疑,徑直走上講臺,在那張空置的木椅上坐了下來。

臺下的學員們瞬間愣住了,整個會議室陷入一片寂靜。不少人悄悄交換著眼神,眼裡滿是震驚和疑惑 —— 這年輕人看著頂多二十三四歲,穿著和他們一樣的軍裝,怎麼看都像是來進修的學員,難道是走錯地方了?

陳墨抬起手腕看了看錶,時針正好指向一點。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沉穩有力:“好了,時間到了,我們開始上課。”

“首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叫陳墨,是你們今年中醫基礎課程的代課老師,同時也是總院中醫科的副主任。” 說著,他站起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 “陳墨” 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粉筆末簌簌落在講臺上。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學員中激起了漣漪。一百三十多名學員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私下裡的小動作多了起來 —— 這麼年輕的副主任?還來給他們代課?這實在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陳墨的長相太過顯小,那張娃娃臉配上一身軍裝,看著比臺下不少學員都年輕,任誰也無法將他和 “副主任”“代課老師” 這兩個身份聯絡起來。

但部隊的紀律性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震驚歸震驚,沒有一個人交頭接耳,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目光專注地投向講臺,等待著他繼續往下說。

陳墨早已預料到他們的反應,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我先問大家一個問題,在座的同志裡,有誰之前系統學過中醫的?有的話請舉手示意一下。”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整個會議室,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三隻手猶豫著舉了起來。這三個人都是年紀稍大的學員,臉上帶著幾分侷促,顯然也只是略懂皮毛。

陳墨點了點頭,示意他們把手放下:“很好,看來大部分同志都是中醫零基礎,這也沒關係,我們從最基礎的內容開始講,保證大家能聽懂、能學會、能用上。”

他把桌上的《中醫基礎》推到一邊,拿起帶來的脈枕舉了起來:“這本書大家暫時不用翻,今天我們不講書本上的理論堆砌,就從中醫看病最核心的‘望聞問切’說起。簡單來講,中醫看病就是‘三個小指頭、一個小枕頭、再看一個小舌頭’,把這三樣摸透了,大部分常見病的癥結也就找到了。”

臺下的學員們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身子,手裡的筆懸在筆記本上,生怕錯過一個字。

“我手裡這個就是‘小枕頭’,學名叫脈枕。” 陳墨輕輕敲了敲脈枕,“而‘三個小指頭’,指的就是我們的食指、中指、無名指,用來把脈的。至於‘小舌頭’,大家自己都有,一會兒我們再詳細說。”

他放下脈枕,伸出自己的右手,依次點著三根手指:“中醫把脈講究‘寸關尺’,左手把脈對應心、肝、腎,右手對應肺、脾、命門。透過這三根手指的觸感,我們就能大致判斷出內臟的健康狀況。這就是‘望聞問切’中的‘切’,也就是切脈、把脈。”

“除了切脈,中醫辨證還有‘八綱’—— 陰、陽、虛、實、寒、熱、表、裡。” 陳墨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透過會議室的擴音器傳到每個角落,“簡單來說,熱症要用寒藥治,寒症要用溫藥治,虛症要補,實症要洩。這是中醫治病的基本原則,大家一定要記牢。”

他停頓了一下,拿起搪瓷缸喝了口水,繼續說道:“舉個例子,要是你的脈跳得快而有力,這就是熱症的表現,需要用清熱降火的藥材;要是脈跳得慢而無力,就是寒症,得用溫陽驅寒的方子。脈象無力多為虛症,要補氣養血;脈象弦滑多為實症,要消食化積、活血化瘀。”

“還有‘表裡’之分,脈浮則病在表,比如感冒初期,多是表症,用些解表的藥材就能見效;脈沉則病在裡,比如慢性腸胃炎,就需要調理內臟,從根源上治療。” 陳墨一邊說,一邊在黑板上寫下 “八綱辨證” 和對應的治療原則,粉筆字工整清晰,一目瞭然。

“怎麼樣,大家能跟上嗎?筆記都記下來了嗎?” 他抬頭看向臺下。

學員們紛紛點頭,不少人舉起筆記本示意,臉上帶著恍然大悟的神情。陳墨講得通俗易懂,沒有堆砌晦澀的專業術語,而是用最直白的語言把複雜的中醫理論解釋清楚,哪怕是零基礎的學員也能輕鬆理解。

“好,那我們繼續說‘小舌頭’。” 陳墨放下粉筆,拿起桌上的一面小鏡子,“在中醫裡,舌頭被稱為‘內臟的晴雨表’,相當於一臺天然的檢查儀器。透過觀察舌頭的顏色、形狀、舌苔,我們就能判斷出身體的寒熱虛實。”

他走到講臺邊緣,讓鏡子的光線反射到舌頭上,方便學員們觀察:“大家看,健康的舌頭應該是淡紅色、薄白苔。如果舌頭偏紅,甚至舌尖發紅,說明體內有熱;舌頭偏淡、甚至發白,說明體內有寒、氣血不足。”

“再看舌苔,舌苔厚膩多是溼氣重;舌苔發黃是熱症;舌苔剝落可能是陰虛;沒有舌苔則可能是脾胃虛弱。” 陳墨一邊示範,一邊詳細講解,“比如有的同志早上起來覺得嘴裡發黏、舌苔厚白,大機率就是溼氣重,平時可以多吃些薏米、紅豆,或者用陳皮、茯苓泡水喝,都能起到祛溼的作用。”

臺下的學員們聽得格外認真,筆尖在筆記本上飛快地滑動,時不時有人舉手提問。

“陳主任,請問脈跳的快慢有沒有具體的標準啊?” 一個年輕學員站起身問道。

陳墨笑著回應:“問得好。正常的脈象,一呼一吸之間跳四到五下,也就是每分鐘七十到八十次左右。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年輕人脈跳可能快些,老年人可能慢些,運動後、情緒激動時也會加快,這些都是正常現象,要結合具體情況判斷。”

“陳主任,那我們怎麼才能準確摸到‘寸關尺’的位置呢?” 另一位女學員接著問道。

“這個需要多練習。” 陳墨說道,“一會兒下課後,大家可以互相把脈練習,先找到手腕內側的橈動脈,食指按在靠近手腕橫紋的位置是‘寸’,中指在中間是‘關’,無名指在外側是‘尺’,力度要適中,太輕摸不到,太重會壓斷脈象。”

他回到講臺上,繼續講解:“除了脈診和舌診,‘望聞問切’裡的‘望’還包括望面色、望眼神、望神態。比如面色紅潤說明氣血充足,面色蒼白可能是貧血或虛寒,面色發黃可能是脾胃不好或黃疸,這些都是最基礎的判斷方法。”

“‘聞’則包括聽聲音和聞氣味。聲音洪亮說明體質好、氣血足;聲音低微、有氣無力可能是虛症;咳嗽聲重濁多為風寒感冒,咳嗽聲清脆多為風熱感冒。聞氣味方面,口氣重可能是胃火旺盛,大便腥臭可能是溼熱下注,這些都能為診斷提供依據。”

陳墨講課條理清晰,由淺入深,既有理論講解,又有實際案例,還穿插著簡單易行的調理方法,讓學員們聽得入了迷。原本對他的年輕抱有疑慮的學員,此刻也徹底打消了顧慮,眼神裡滿是敬佩和專注。

陽光透過會議室的窗戶灑進來,落在陳墨的身上,軍裝的肩章熠熠生輝。他站在講臺上,時而板書,時而示範,時而解答學員的疑問,神情專注而認真。前世他只是一名普通的中醫,從未想過自己會站在部隊總院的講臺上授課;重生以來,他憑藉著自己的醫術和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僅改善了家人的生活,還能將中醫知識傳授給更多人,讓這門古老的醫術在基層部隊發光發熱,這讓他心中充滿了成就感。

不知不覺間,兩個小時的課程就接近了尾聲。陳墨看了看錶,說道:“今天的內容就講到這裡,大家回去後要好好複習筆記,多互相練習把脈、觀察舌苔,把基礎打牢。下次課我們重點講解常見脈象的識別和舌診的具體應用,大家可以提前預習一下。”

下課鈴聲響起,學員們紛紛站起身,對著陳墨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謝謝陳主任!” 聲音整齊劃一,充滿了敬意。

陳墨笑著點了點頭:“不用客氣,大家有甚麼問題,隨時可以去中醫科辦公室找我。”

學員們陸續走出會議室,不少人還圍在陳墨身邊,繼續請教問題。陳墨耐心地一一解答,直到最後一位學員離開,他才收拾好東西,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走到門口,他輕輕推開房門,只見丁秋楠正趴在辦公桌上睡著,眉頭微蹙,顯然是累壞了。陳墨放輕腳步,拿起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蓋在她身上,然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妻子熟睡的臉龐,嘴角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新的工作,新的挑戰,新的責任。站在講臺上傳授醫理的這一刻,陳墨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初心 —— 不僅要做一名優秀的中醫,更要做一名合格的傳承者,把中醫的智慧傳遞下去,讓更多人受益,讓這門古老的醫術在新時代綻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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