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我和陳墨調動工作了。” 飯桌上,丁秋楠放下筷子,語氣帶著幾分刻意壓制的興奮,目光掃過丁爸丁媽和丁建華,觀察著他們的反應。
“調工作?” 丁爸手裡的搪瓷碗 “哐當” 一聲撞在桌沿上,眼神瞬間變得緊張,“楠楠,小墨,是不是在協和醫院出甚麼事了?還是有人給你們穿小鞋了?”
丁媽也放下手裡的針線活,湊近了些,臉上滿是擔憂:“是啊是啊,好好的怎麼突然要調工作?你們在協和醫院不是挺好的嗎?陳墨還是科室骨幹,秋楠你也受領導器重,可別瞎折騰啊。”
就連坐在一旁低頭扒飯的丁建華也猛地抬起頭,嘴裡還含著米飯,含糊不清地問道:“姐,姐夫,是不是工作不順利?要是有人欺負你們,我去找他們說理去!”
看著一家人緊張焦慮的模樣,丁秋楠忍不住笑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色封皮的小本子,遞到丁爸面前:“爸,您先看看這個,不是出事兒了,是好事兒。”
那紅色封皮看著眼熟,卻又有些不同 —— 封皮正中央鑲嵌著一枚金燦燦的軍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比普通工作證多了幾分莊嚴和厚重。丁爸盯著那軍徽看了半天,眼神裡滿是疑惑,伸手接過來,手指輕輕摩挲著冰涼的金屬徽章,遲遲沒有翻開。
“爸,您倒是開啟看看啊。” 丁秋楠笑著催促道。
丁媽和丁建華也湊了過來,腦袋擠在一起,好奇地盯著丁爸手裡的工作證。丁爸深吸一口氣,緩緩翻開封皮,第一頁就是丁秋楠穿著軍裝的一寸照片 —— 她梳著齊耳短髮,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眼神明亮,一身草綠色的軍裝襯得她格外精神,完全沒了平時在中藥房的溫婉模樣。
“嚯!姐,你這是當兵了啊?” 丁建華眼睛瞪得溜圓,嗓門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你小點聲!” 丁媽抬手就在他後背拍了一巴掌,語氣帶著幾分嗔怪,“趕緊去把門關了,別讓街坊鄰居聽見,招人議論。”
丁建華吐了吐舌頭,連忙起身跑去關門,回來時還不忘扒著門框往外面瞅了瞅,確認沒人路過,才放心地坐回原位。
丁爸拿著工作證翻來覆去地看,從照片到單位名稱,再到職務欄裡的 “技術幹部”,每一個字都看得格外仔細,手指都有些微微發顫。“楠楠,這…… 這真是部隊的工作證?你真成軍人了?”
“不光我是,陳墨也是。” 丁秋楠下巴微微揚起,帶著幾分小得意,“我們倆都調到部隊總醫院了,還是幹部編制,以後就是光榮的解放軍了。”
“真的?小墨也……” 丁媽轉頭看向陳墨,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在她的印象裡,陳墨是個心思細膩的中醫大夫,怎麼突然就成了軍人?
陳墨笑著點了點頭,接過話頭:“爸,媽,事情是這樣的。前段時間部隊總醫院擴編,需要一批有經驗的醫療骨幹,剛好我之前給軍區的幾位老首長看過病,他們覺得我的中醫技術還不錯,就推薦我過去。後來醫院又考察了秋楠的工作能力,覺得她在中藥調配和炮製方面很有經驗,就一起把我們倆特招入伍了,都是技術幹部,主要還是做醫療相關的工作。”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部隊醫院環境相對安靜,不像地方醫院這麼多雜事,我也能靜下心來整理一些中醫古方,做些研究,秋楠也能專心搞中藥房的工作,不用應付那些亂七八糟的學習和會議。”
丁爸聽完,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的擔憂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欣慰,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感慨道:“這樣就好,這樣就好。廠裡最近也不太平,動不動就組織脫產學習,耽誤生產不說,還淨搞些形式主義,真是瞎胡鬧。你們能調到部隊醫院,安穩,也光榮,我們放心。”
丁媽也跟著點頭,眼眶有些發紅:“是啊,能當軍人,是多大的榮耀啊!以後你們就是吃公家飯、穿軍裝的人了,可得好好幹,別給家裡丟臉。”
“媽,您放心,我們肯定好好幹。” 丁秋楠握住母親的手,笑著說道。
陳墨看向丁建華,語氣變得嚴肅了些:“建華,你在運輸公司上班,也得注意點。平時好好學開車修車技術,把本職工作做好就行,廠裡或者單位裡有甚麼亂七八糟的活動,別跟著瞎摻和,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第一時間找我或者你姐,千萬別自己衝動行事,免得惹禍上身。”
“我知道了姐夫。” 丁建華重重地點了點頭,“我師父也跟我說過,讓我踏實幹活,少管閒事,學好技術才是根本。”
中午的飯菜格外豐盛,丁媽殺了一隻自家養的老母雞,燉了滿滿一鍋雞湯,還做了紅燒排骨、清炒白菜、炒雞蛋,擺了滿滿一桌子。丁爸從櫃子裡翻出一瓶二鍋頭,這酒是陳墨上次帶來的,他一直捨不得喝,今天特意拿出來,算是給女兒女婿慶祝。
“來,小墨,咱們喝兩杯。” 丁爸給陳墨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酒液清澈,酒香四溢,“恭喜你和秋楠調去部隊醫院,以後前程似錦。”
“謝謝爸。” 陳墨端起酒杯,和丁爸碰了一下,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暖意擴散開來,“我敬您一杯,您和媽也多保重身體。”
丁建華也端起茶杯,學著大人的樣子和陳墨碰了碰:“姐夫,姐,我以茶代酒,恭喜你們!”
兩個孩子坐在兒童椅上,捧著小碗,喝著鮮美的雞湯,陳蕙還時不時給丁爸丁媽夾一塊雞肉,小嘴巴甜甜的:“姥姥姥爺,雞肉好吃,你們多吃點。”
丁爸丁媽笑得合不攏嘴,不停地給兩個孩子夾菜:“蕙蕙軒軒也多吃點,長得高高壯壯的。”
飯桌上歡聲笑語不斷,一家人其樂融融,丁爸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喝了兩杯酒,話也多了起來,不停地叮囑陳墨和丁秋楠到了新單位要謹言慎行,團結同事,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陳墨陪著丁爸喝了兩杯,就不再喝了,下午還要開車回城,得保持清醒。吃完飯,一家人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聊天,丁媽給兩個孩子縫補衣服,丁爸和陳墨聊起了村裡的近況,丁建華則在一旁給孩子們講運輸公司的趣事,逗得陳蕙和陳軒哈哈大笑。
一直待到晚上七點多,陳墨才起身告辭。丁爸丁媽依依不捨地送到村口,反覆叮囑他們路上小心,到了新單位記得報平安,有空常回家看看。丁建華也跟著一起走,他明天要上班,得回單位宿舍。
車子駛離丁家村,夜色漸濃,車燈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後排座位上,陳蕙和陳軒已經睡著了,小腦袋靠在一起,呼吸均勻,臉上還帶著甜甜的笑容。丁秋楠時不時回頭看看孩子們,眼神溫柔。
進城後,陳墨先把丁建華送到運輸公司的宿舍樓下。丁建華下車時,特意給陳墨和丁秋楠鞠了一躬:“姐夫,姐,謝謝你們送我回來,路上注意安全。”
“上去吧,好好休息,明天好好上班。” 陳墨叮囑道。
送走丁建華,陳墨又把丁秋楠和孩子們送回家,然後才騎著腳踏車去糧食局家屬院給王建軍還車。吉普車的油還剩不少,陳墨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二十升的油票,遞給王建軍:“姐夫,油沒怎麼用,這油票你拿著,下次用得上。”
“跟我還客氣這個。” 王建軍擺擺手,卻還是接了過來,“駕照我已經讓車隊的人辦好了,下次給你帶過去。新單位上班順利,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好嘞,謝謝姐夫。” 陳墨騎著腳踏車往家趕,夜色中的衚衕格外安靜,只有腳踏車碾過路面的 “沙沙” 聲。
回到家時,丁秋楠已經把兩個孩子擦洗乾淨,哄睡著了。她自己也洗了澡,穿著一身碎花睡衣,坐在床邊等著陳墨。
陳墨洗漱完躺在床上,丁秋楠立刻湊了過來,全身趴在他身上,胳膊摟著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
“怎麼了,還沒睡著?” 陳墨伸手撫摸著她的秀髮,指尖劃過她光潔的後背,“是因為明天要去新單位上班,興奮得睡不著?”
丁秋楠抬起頭,白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嬌嗔,卻沒有說話,又重新把臉貼了回去,身體緊緊貼著他,像是找到了最安心的港灣。
陳墨無聲地笑了笑,不再逗她。他知道丁秋楠看似平靜,心裡其實對新工作充滿了期待,只是不善表達。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像是在安撫一個孩子。
關燈後,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丁秋楠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很快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顯然是睡著了。她一直習慣這樣抱著陳墨睡覺,要麼全身趴在他身上,要麼大半個身子壓著他,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睡得安穩。
陳墨卻沒有絲毫睡意,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在腦海中進行每日簽到。
“叮 ——” 熟悉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持續了很久,久到陳墨都快要跟著睡著了,那 “叮” 聲才終於停了下來。
他意念一動,進入了系統倉庫。倉庫裡堆放著不少東西:一沓沓嶄新的鈔票、各種面額的糧票布票油票、一箱箱罐頭、半扇半扇的凍肉…… 這些都是簽到的常規獎勵,陳墨早就習以為常,甚至有些麻木了。
他的目光在倉庫裡掃過,最後落在中間的空地上 —— 那裡空空如也,沒有出現任何新的特殊物品。陳墨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心裡湧上一股濃濃的失望。
他一直盼著簽到能給個新的技能,比如更精湛的中醫針灸術、失傳的古方解讀能力,或者是其他實用的技能,可這次,除了那些常規物資,甚麼特殊獎勵都沒有。
“真是見鬼了。” 陳墨在心裡暗罵了一句,不甘心地又把倉庫裡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從左邊的鈔票堆到右邊的罐頭箱,再到後面的凍肉堆,每一樣都仔細檢視,希望能發現遺漏的特殊獎勵。
直到他翻到最後一個木箱,開啟一看,裡面整齊地碼放著三十多株百年人參,根莖粗壯,鬚根完整,散發著淡淡的藥香。陳墨看著這些人參,無奈地嘆了口氣 —— 這些人參確實珍貴,外界流傳的百年人參恐怕都沒他這裡多,可他現在最缺的不是藥材,是技能。
他想起之前給姐姐陳琴、姐夫王建軍,岳父母丁爸丁媽,還有王叔王嬸他們配的養生藥已經快用完了,正好趁著這次人參多,再配一批,這次可以多加些人參,效果會更好。
至於丁秋楠,他之前給她配的那款養顏黑藥膏,早就被她送給婁曉娥了。現在丁秋楠已經不用那款藥膏了,每天最多抹點萬紫千紅雪花膏,說是覺得黑藥膏太麻煩,而且味道有點重。
那款黑藥膏雖然不是專門為婁曉娥配的,但對改善膚質確實有效果。婁曉娥是大戶人家出身,用過不少好東西,一用就知道這黑藥膏是難得的好物,特意給丁秋楠送來了二十塊錢,丁秋楠推辭了好幾次,最後還是收下了。
現在婁曉娥已經和她媽媽一起用這款黑藥膏了,前段時間還特意打電話問丁秋楠,這藥膏是在哪兒買的,想多買一些備用。丁秋楠只能含糊其辭,說這是陳墨託人從外地帶來的,沒地方買,等以後有機會再幫她留意。
陳墨在倉庫裡待了很久,直到確認真的沒有任何特殊獎勵,才不甘心地退出了系統。他睜開眼睛,黑暗中,眼神裡滿是失望和悵然。
他抱著熟睡的丁秋楠,靜靜地躺了很久,腦海中思緒萬千。重生以來,簽到系統給了他不少幫助,讓他積累了財富,改善了家人的生活,也讓他的中醫技術更加精湛。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常規獎勵對他來說已經沒甚麼吸引力了,他更希望能獲得新的技能,讓自己在中醫領域有更大的突破,也能更好地保護家人。
“罷了,下次再期待吧。” 陳墨輕輕嘆了口氣,收緊了抱著丁秋楠的胳膊,閉上眼睛。不管怎麼樣,新的工作即將開始,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因為一次簽到的失望就影響了心情。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灑在床頭,給房間增添了一絲朦朧的暖意。丁秋楠在睡夢中動了動,往陳墨懷裡縮了縮,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陳墨感受著懷裡的溫暖,心中的失望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期許 —— 新的環境,新的工作,他一定會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