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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診室晨光裡的遠方來信

2026-01-05 作者:睡到幾點好

清晨六點的北京胡同還浸在薄霧裡,牆根下的蜂窩煤爐子冒出淡藍色的炊煙,混著隔壁院傳來的《新聞和報紙摘要》廣播聲,織成了八十年代獨有的晨景。陳墨推著那輛半舊的 “永久” 腳踏車走出院門,車把上掛著帆布挎包,裡面裝著白大褂和出診箱。衚衕口的早點攤已經支起來了,油條在油鍋裡滋滋作響,攤主老張頭隔著煙霧喊他:“陳大夫,今兒不捎根油條?剛炸好的,熱乎著!”

“不了張叔,家裡媳婦等著呢!” 陳墨笑著擺手,跨上腳踏車往協和醫院的方向騎去。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咯吱的聲響,路邊的國槐剛抽出新芽,嫩綠色的枝葉在微風中搖晃。他想起昨晚折騰到後半夜,劉主任那邊應該已經展開抓捕了,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大半,只盼著這場風波能徹底平息,家人能安安穩穩過日子。

到醫院門口時,天才剛亮透。門診樓的大門已經敞開,幾位早到的患者正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候,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中藥的清香。陳墨鎖好腳踏車,剛走進門診大廳,就看見中醫科的診室門口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 丁秋楠穿著淺藍色的護士服,梳著齊耳短髮,手裡拎著兩個鋁製飯盒,正踮著腳往這邊望。

“可算來了!” 看見陳墨,丁秋楠立刻像只輕快的小鹿跑過來,自然地接過他肩上的挎包,掛到診室牆上的木質掛鉤上,“我猜你早上肯定沒來得及吃飯,特意繞路去買了早點。” 她開啟飯盒,裡面是兩根油條、兩個茶葉蛋,還有一飯盒溫熱的豆漿,“快吃吧,再放就涼了,豆漿我特意多放了點糖。”

陳墨看著媳婦眼裡的笑意,心裡暖烘烘的。他抬手揉揉她的頭髮,指尖觸到柔軟的髮絲:“你吃了嗎?別光想著我。”

“哎呀討厭!” 丁秋楠嗔怪地拍掉他的手,伸手理了理被弄亂的頭髮,“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總揉我頭髮,上班呢,讓人看見多不好。我早就吃過了,你快趁熱吃。”

陳墨在診桌旁坐下,拿起油條咬了一口,外酥裡嫩的口感裹著油脂的香氣,正是他愛吃的味道。他一邊吃,一邊把昨晚的事情簡略地告訴了丁秋楠 —— 劉主任連夜安排抓捕,吳小六立了功,還有自己想會見姜誠的請求。

丁秋楠聽得眼睛忽閃忽閃的,直到陳墨說完才鬆了口氣:“這麼說,那兩個壞人很快就能被抓住了?這下可太好了,這些天我總擔心你和姐姐他們。” 她抬手拍了拍胸口,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對了,忘了跟你說,巧雲今天能出院了。婦產科的王大夫早上查房時說,她恢復得不錯,剩下的就是回家靜養,在醫院住著也沒必要了。”

“脈象怎麼樣?” 陳墨放下油條,下意識地問道。作為中醫,他對病人的體質總是格外上心,更何況巧雲是王叔的兒媳,剛生完孩子身體虛弱。

“王大夫說都正常,就是氣血有點虛。” 丁秋楠答道,“不過你放心,我已經跟巧雲說好了,回家後一定按時喝你開的湯藥。”

陳墨點點頭,又舀了一勺豆漿喝:“回家靜養也好,省得王嬸天天跑來跑去。你昨晚睡得晚,要不要趁上午不忙,去值班室躺一會兒?”

“不用不用,我昨晚睡得挺沉的。” 丁秋楠擺擺手,忽然湊近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對了陳墨,跟你說個事兒 —— 咱那個‘兒媳婦’可乖了!昨兒我去看巧雲,那小姑娘長得粉雕玉琢的,眼睛圓溜溜的,不哭不鬧,我跟巧雲都商量好了,等她長大了,就讓她做咱兒子的媳婦!”

“甚麼兒媳婦啊?” 陳墨剛喝進去的豆漿差點噴出來,哭笑不得地看著她,“孩子才剛出生幾天,你這也太心急了吧?再說王軍還不知道這事兒呢,你倆就私自定下來了?”

“王軍那邊你去說呀!” 丁秋楠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我不管,這兒媳婦我認定了!巧雲也挺樂意的,說倆孩子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的多好。”

陳墨無奈地搖搖頭,只能先應下來:“行吧行吧,等回頭我跟王軍提提。不過秋楠,這事兒還得看孩子自己的意願。等他們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都到八十年代中期了,到時候國外的思想進來了,年輕人的想法跟現在不一樣,萬一他倆沒那個意思,咱也不能勉強。”

他想起前世見過的那些變遷,八十年代中期正是思想解放的浪潮最盛的時候,年輕人追求自由戀愛,不再願意接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過看著媳婦期待的眼神,他實在不忍心潑冷水,只能在心裡嘆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只要自己和秋楠好好過日子,給孩子樹立好榜樣,剩下的就順其自然吧。

吃完飯,丁秋楠把飯盒洗乾淨收好,便拿著鑰匙去中藥房了 —— 她上午要在藥房幫忙抓藥、煎藥。陳墨則換上白大褂,徑直往婦產科的病房走去。病房裡光線很好,巧雲靠在床頭,王嬸正給孩子換尿布,小傢伙閉著眼睛,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

“陳墨來了。” 王嬸抬頭看見他,連忙招呼道,“快坐,巧雲剛還唸叨你呢。”

陳墨走過去,伸手搭在巧雲的手腕上診脈。指尖傳來的脈象平緩有力,氣血雖虛但已無大礙,他放心地點點頭:“脈象挺好的,出院完全沒問題。”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藥方,“這是我給你開的補中益氣湯最佳化方,回去後每天煎一副,分兩次喝,連喝半個月。裡面加了當歸和黃芪,能補氣血,對你產後恢復有好處。”

巧雲感激地接過藥方:“謝謝你陳墨,這幾天真是麻煩你了。生孩子那會兒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客氣甚麼,都是一家人。” 陳墨笑了笑,又叮囑道,“回家後注意彆著涼,飲食要清淡,多吃點小米粥、雞蛋羹這些好消化的,別碰生冷油膩的東西。孩子雖然沒下奶,但你也得按時讓他吸奶,這樣後續才能順利泌乳。” 他想起前世學過的產後護理知識,又補充道,“如果覺得腰痠或者乏力,就用熱水袋敷敷腰,別久坐久站。”

王嬸在一旁連連點頭:“哎,我們都記著了。陳墨你真是細心,比婦產科的大夫說得還詳細。”

陳墨幫著巧雲收拾東西,又去住院處辦了出院手續。回到病房時,丁秋楠也趕過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布包:“這是我給孩子準備的小襁褓,用純棉布做的,軟和,路上給孩子裹著,別凍著。” 她手腳麻利地把孩子包好,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

陳墨給王叔辦公室打了個電話,讓張猛過來接人。沒過多久,張猛就開著一輛軍用吉普到了醫院門口。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東西搬上車,巧雲抱著孩子坐進後座,王嬸坐在旁邊小心看護著。

“陳墨、秋楠,這次真是麻煩你們了。” 王嬸拉著丁秋楠的手,眼眶有點發紅,“這些天多虧你們照顧,不然我一個老太太真應付不來。”

“王嬸您別客氣,都是應該的。” 丁秋楠笑著說,“回去有甚麼事就給我們打電話,陳墨隨時能過去看診。”

張猛發動汽車,搖下車窗說:“陳大夫,丁護士,我們先走了,有訊息我給您打電話。”

看著汽車緩緩駛離,丁秋楠長出一口氣,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哎呀,這下可算能鬆口氣了,回頭我得回家好好睡一覺。” 這些天她既要在醫院上班,又要抽空照顧巧雲,晚上還得擔心陳墨的安危,確實累得夠嗆,眼角都泛起了淡淡的黑眼圈。

陳墨心疼地伸手替她拂了拂額前的碎髮,聲音溫柔:“辛苦你了親愛的。等忙完這陣,我請你去吃全聚德的烤鴨,好好補償補償你。”

“哎呀!” 丁秋楠的臉瞬間紅透了,連忙四下看了看,幸好醫院門口人不多,沒人注意他們,“在外邊呢,別這麼叫,多不好意思。” 她輕輕推了陳墨一下,“我先進去上班了,藥房那邊還等著我呢。” 說完像只受驚的兔子似的,蹦蹦跳跳地跑進了門診樓。

陳墨含笑著看著她的背影,直到那抹淺藍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轉身準備回診室。剛走了兩步,就聽見身後有人喊他:“陳大夫,等一下!”

回頭一看,是醫院的張副院長。他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裝,推著一輛 “鳳凰” 腳踏車,車後座上綁著一個公文包,顯然也是剛到醫院。“張院長您好。” 陳墨連忙停下腳步打招呼。

“你站在這兒幹甚麼呢?” 張副院長推著腳踏車走到他身邊,笑著問道,“剛才那車是送你親戚出院?是你那個弟媳吧?”

醫院裡不少人都知道陳墨和王叔的關係,私下裡都以為他們是親叔侄,陳墨也懶得解釋,只是笑著點點頭:“是啊,她剛生完孩子,恢復得差不多了,今天出院回家。”

“你這個弟媳可是福大命大。” 張副院長感慨道,“我聽中醫科的梁明遠主任說,生孩子那天大出血,情況特別危急,多虧你及時進去紮了幾針,穩住了病情。不然就算做剖宮產,風險也很大啊。”

“張院長您過獎了,都是運氣好。” 陳墨謙虛地擺擺手,“當時情況緊急,我也是賭一把,其實主要還是婦產科的大夫處置得當。”

“你啊,就是太謙虛。” 張副院長笑著用手指點了點他,“你的醫術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梁主任天天在我面前誇你,說你年紀輕輕,中醫功底比好多老大夫都紮實。行了,不跟你聊了,我那邊還有個早會要開。” 他跨上腳踏車,又回頭叮囑道,“最近醫院有點忙,你多辛苦點,有甚麼困難隨時跟我說。”

“謝謝張院長,您慢走。” 陳墨目送張副院長走進門診樓,剛轉身要走,又聽見有人喊他:“陳大夫!陳大夫!”

“這門還進不去了。” 陳墨笑著搖搖頭,轉頭一看,是傳達室的張大爺。張大爺戴著老花鏡,坐在門口的藤椅上,手裡拿著一封信,正衝著他揮手:“這兒有你媳婦兒的信,剛才她前腳進去,郵遞員後腳就送來了,你給她捎進去吧。”

陳墨快步走過去,接過信:“謝謝您啊張大爺,麻煩您了。”

“客氣啥,都是應該的。” 張大爺擺擺手,又縮回藤椅裡,繼續翻看手裡的報紙。

陳墨拿著信站在原地,忍不住看了起來。信封是普通的白色牛皮紙,右上角貼著一枚八分的郵票,圖案是東山省的趵突泉,顯然是從東山省泉水市寄來的。他皺了皺眉,心裡泛起一絲疑惑 —— 秋楠的親戚不是在北京就是在老家河北,印象中她在東山省根本沒有認識的人啊。

再看郵戳,上面的日期是一個月前,算算時間,這封信竟然走了將近三十天。按說東山省到北京不算太遠,就算走普通郵件,十天半個月也該到了,怎麼會耽擱這麼久?他想起之前聽人說過,八十年代有些信件會因為中轉環節多,或者遇到特殊情況延誤,甚至有經香港、美國轉寄的,郵程長達一個月都不稀奇,可這封信明明是從東山省直接寄來的,怎麼也會這麼慢?

他把信封翻過來倒過去看了半天,信封上的字跡是工整的仿宋體,筆鋒有力,看得出來寫信人應該有點文化。信封不厚,捏起來感覺裡面只有一兩張紙,而且信紙似乎疊成了某種造型,摸起來有明顯的摺痕。

“會是誰寄來的呢?” 陳墨心裡琢磨著,實在想不出頭緒。他本想現在就給丁秋楠送過去,但想到中藥房那邊正忙著抓藥,視窗還排著隊,便打消了念頭。反正快到午飯時間了,等會兒一起吃飯的時候再給她也不遲。

回到中醫科診室,陳墨把信順手放在辦公桌上,給自己倒了杯溫水。診室裡的陳設很簡單,一張木質診桌,兩把椅子,牆角放著一個高大的中藥櫃,櫃子上整齊地擺放著數百個貼著藥名的抽屜。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當歸、熟地、黃芪混合的藥香,讓人心安。

他坐在診桌後面,剛想拿出病歷本整理一下昨天的診療記錄,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沒有簽到了。重生以來,這個隱藏在腦海裡的簽到系統幫了他不少忙,不僅讓他獲得了精湛的中醫醫術,還時常能得到一些珍貴的藥方和藥材。現在離午飯時間還有一個小時,足夠簽到了。

“簽到。” 陳墨在心裡默唸了一聲。

下一秒,腦海裡突然響起一連串密集的 “叮叮” 聲,尖銳又響亮,差點讓他耳膜震破。“嘶 ——” 陳墨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裡暗自吐槽:這系統就不能把聲音關了嗎?每次簽到都跟炸雷似的,要是在看診的時候簽到,非得嚇著病人不可。

叮叮聲足足響了兩三分鐘才停下來,陳墨正揉著太陽穴,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行行金色的文字: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

【1. 中醫技能:產後氣血雙補針灸法(精通級)】

【2. 秘製藥方:疏肝理氣解鬱方(適用於情志不暢、肝氣鬱結引起的失眠、胸悶等症)】

【3. 藥材禮包:百年野山參 1 支、極品鐵皮石斛 50 克】

【4. 體質強化:免疫力提升 10%】

陳墨眼睛一亮,心裡一陣驚喜。產後氣血雙補針灸法正好能用到巧雲身上,以後遇到類似的產後病人也能派上用場;疏肝理氣解鬱方在這個壓力漸增的年代很實用,很多人因為工作生活壓力大,都有肝氣鬱結的問題;至於百年野山參和鐵皮石斛,更是珍貴的藥材,平時有錢都很難買到。

他正想仔細研究一下新獲得的針灸法,辦公桌上的那封信忽然被風吹得動了一下。陳墨的目光重新落在信封上,心裡的疑惑又冒了出來。東山省泉水市,仿宋體的字跡,長達一個月的郵程,還有秋楠從未提過的親友…… 這封信的背後,到底藏著甚麼秘密?

他拿起信封,再次仔細端詳著上面的字跡,忽然發現寫信人的署名處似乎被水浸溼過,有些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到一個 “蘇” 字。蘇?秋楠認識姓蘇的人嗎?

陳墨把信小心翼翼地放回桌上,心裡打定主意,等午飯的時候一定要問問丁秋楠。這封來自遠方的神秘信件,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心裡激起了層層漣漪。他有種預感,這封信或許不只是一封普通的信件,可能會牽扯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陽光漸漸升高,門診大廳裡的人越來越多,走廊裡傳來患者的腳步聲和說話聲,中藥房視窗的叫號聲也此起彼伏。陳墨收起思緒,拿起聽診器和病歷本,起身走向診室門口 —— 該開始上午的診療工作了。至於那封信的秘密,就留到午飯時再揭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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