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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故院歸人牽舊緒,稚聲笑語暖流年

2025-12-11 作者:睡到幾點好

陳墨靠在診室的藤椅上,指尖無意識劃過案頭的《本草綱目》,泛黃的書頁間夾著片曬乾的銀杏葉。窗外的梧桐葉被風捲得打轉,他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 這五年竟真如被時光遺忘般,連眼角的細紋都未曾添過半分。

“許是系統改造體質時,順帶把衰老曲線拉平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想起丁秋楠晨起對著鏡子的驚歎,“連秋楠都跟著沾光,益氣養血膏哪有這麼神的效果。” 說到底,還是體質 “同頻共振” 的緣故,就像藥房裡的陳皮與甘草,久存一處便會染上彼此的氣息。

診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護辦的張姐探進頭來:“陳大夫,王護士的調動手續辦完了,她託我把這個給您。” 一個藍布包遞了過來,裡面整整齊齊疊著件洗得發白的白大褂,衣角還繡著個小小的 “王” 字。

陳墨捏著大褂的布料,心裡泛起些微悵然。這半年王護士跟著他打理診室,從煎藥火候到病歷歸檔都打理得井井有條。上週護辦通知她回婦產科時,小姑娘紅著眼圈憋了半天,終究沒好意思開口求他說情。其實他私下找過護士長,可婦產科剛有護士保胎休假,人手實在緊張,終究沒能留住。“替我謝謝她,以後常來中醫科坐坐。”

張姐應著走了,診室裡瞬間安靜下來。陽光透過窗欞落在藥櫃上,把 “當歸”“熟地” 的標籤曬得格外清晰。陳墨起身掃了掃桌角的灰塵,以前這些活都是王護士搶著幹,如今倒真有些不習慣。他索性躺在裡間的硬板床上,聽著窗外的蟬鳴眯了會兒,再睜眼時,腕錶的指標已經指向五點半。

拎著食堂買的西紅柿炒雞蛋和糙米飯走到門診樓門口,丁秋楠早已抱著孩子在等。她今天穿了件淺紫色的確良襯衫,懷裡的文軒睡得安穩,肉乎乎的小手抓著她的衣襟,而旁邊推車裡的文蕙正撅著屁股夠車把上的撥浪鼓。“你可算出來了,文蕙都鬧著要吃糖炒栗子呢。”

“這就去買。” 陳墨把飯盒塞給妻子,轉身往街角的小攤跑。秋風吹起他的白襯衫,路過的護士們又在低聲議論:“你看陳大夫,哪像快三十的人,比實習生還精神。” 他早已習慣這樣的議論,笑著搖搖頭,拎著熱乎乎的栗子回來時,文蕙已經撲到了他腿邊。

吃完飯收拾妥當,陳墨抱著文蕙,丁秋楠推著文軒,小黑搖著尾巴跟在身後,慢悠悠往四合院走去。剛拐進衚衕口,就見菜廠衚衕 7 號的院門口圍了好些人,許大茂正抱著個襁褓在中間說得起勁,眉毛揚得老高,活像只得意的花孔雀。

“陳墨,你看大茂懷裡的孩子!” 丁秋楠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曉娥肯定回來了!”

許大茂聽見聲音回頭,笑得嘴都合不攏:“楚哥,嫂子,快進來!曉娥正念叨你們呢!” 他懷裡的小傢伙裹著鵝黃色的襁褓,小臉紅撲撲的,一雙眼睛跟婁曉娥一模一樣。

陳墨抱著文蕙跟門口的鄰居打招呼,張大爺拉著他問高血壓的調理方子,李大媽追著要治咳嗽的偏方,一圈招呼打下來,臉都快笑僵了。往常這時候,三位大爺早該在門房下棋了,今天倒沒見著人影。“三大爺他們呢?”

“前院王家的水管裂了,三位大爺正幫忙修呢。” 許大茂邊引他們往裡走邊說,“我媽也來了,說是幫著帶孩子,其實天天跟院裡的大媽們聊家常。”

進了後院,婁曉娥正蹲在廊下擇菜,看見他們立刻站起來,手裡還沾著水珠:“秋楠!可把你盼來了!” 她穿了件月白色的棉綢褂子,比去年走的時候豐腴了些,眼角帶著初為人母的柔和。兩個女人抱著孩子進了裡屋,嘰嘰喳喳的笑聲立刻傳了出來。

“大茂,先別忙倒水。” 陳墨把文蕙放在推車裡,“柱子在家不?我找他定國慶的菜。”

“在呢,剛才還看見他在院裡劈柴。” 許大茂往杯子裡續著熱水,“等我把水給曉娥送進去,陪你一起過去。”

抱著文蕙走出屋,陳墨忍不住打趣:“你以前見了柱子跟見了仇人似的,今天怎麼這麼熱心?”

許大茂撓撓頭,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楚哥,那都是老皇曆了。現在當了爹才明白,以前爭來鬥去的多沒意思。” 他說著從兜裡摸出塊水果糖,塞給文蕙,“蕙蕙乖,叔叔給你糖吃。”

剛跨過中院的門廊,許大茂就扯著嗓子喊:“柱子,在家不?楚哥找你有事!”

屋裡立刻傳來何雨柱的聲音:“喊甚麼喊!耳朵都快被你震聾了!” 門簾一撩,何雨水蹦蹦跳跳地跑了出來,扎著的馬尾辮甩得老高:“楚大哥,秋楠姐來了嗎?”

“在大茂家呢,你快過去吧。” 陳墨笑著摸摸她的頭。

何雨水的目光立刻落在文蕙身上,眼睛瞬間亮了:“這就是文蕙吧?長得跟瓷娃娃似的!蕙蕙,叫姑姑。”

文蕙平時在院裡橫衝直撞,這會兒倒靦腆起來,往陳墨懷裡縮了縮,小聲喊了句:“姑姑。”

“哎!” 何雨水笑得眉眼彎彎,伸手就要抱,“姑姑帶你去找媽媽好不好?”

文蕙立刻扭過身子,把臉埋在陳墨肩膀上,小短腿還蹬了兩下,擺明了不樂意。丁秋楠從許大茂家探出頭笑:“雨水你進來吧,文軒醒了,正找你呢。”

何雨水做了個鬼臉,剛要走,秦淮茹就從西屋出來了,手裡還拿著件縫補好的衣服:“雨水,等等我,我也去看看曉娥。” 她看見陳墨,連忙打招呼,“陳大夫,你來了。”

這話剛落,何雨柱就從屋裡 “噌” 地竄了出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淮茹:“嫂子,棒梗他們呢?”

“領著小當去衚衕口買冰棒了,槐花在家睡午覺。” 秦淮茹說著,跟著何雨水往後院走,裙襬掃過門檻時,何雨柱的目光還黏在她身上。

“行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許大茂嗤笑一聲,率先走進屋。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又趕緊給陳墨搬凳子:“楚哥,快坐。國慶的日子定下來了?” 他給陳墨倒了杯熱茶,轉身給許大茂倒水時,“咚” 地一聲把搪瓷缸砸在桌上。

許大茂毫不在意,端起缸子喝得津津有味:“楚哥說了,就兩家人吃頓飯,八菜一湯就行。”

陳墨抱著文蕙坐下,指尖點了點女兒的後背:“蕙蕙,叫叔叔。” 又指了指許大茂,“還有這位叔叔。”

“叔叔,叔叔。” 文蕙脆生生地叫著,何雨柱頓時樂開了花,從碗櫃抽屜裡摸出顆奶糖遞過去:“給,蕙蕙,叔叔給的糖最甜了。”

文蕙看看陳墨,見他點頭,才伸手接過糖,小聲說了句 “謝謝”,攥在手裡捨不得吃。

“選單我跟楚哥初步定了下。” 何雨柱摸出個皺巴巴的本子,“冷盤來個涼拌豬耳、醬黃瓜,熱菜做紅燒帶魚、四喜丸子、蘑菇炒肉片,湯就燉個冬瓜丸子湯,你看怎麼樣?”

“帶魚王姐夫已經幫著留了十斤,憑票供應的緊俏貨。” 陳墨補充道,“肘子得麻煩你提前去副食店定,梁主任說中藥所的黃芪下週入庫,到時候讓宋堂遠給你送點,燉肉特別香。”

許大茂突然插話:“柱子,你要是沒時間去副食店,我去!我媽今天要去王府井百貨,順路。”

何雨柱愣了一下,隨即撇撇嘴:“誰要你幫忙。” 嘴上這麼說,手裡卻把定肘子的條子遞給了他。

正說著,三大爺從外面進來了,手裡還拿著個捲尺:“陳墨來了?正好,我那學生的發癇症好多了,你再給看看方子?” 他看見許大茂,又加了句,“大茂,上次借你的刨子該還了吧?”

許大茂立刻站起來:“三大爺,我這就回去給您拿!” 抱著孩子就往外跑,剛到門口又回頭,“楚哥,晚上在我家吃飯啊,曉娥帶了南方的臘腸!”

陳墨笑著應下,看著許大茂的背影搖搖頭。何雨柱哼了一聲,卻也忍不住笑了:“這小子,有了孩子倒真不一樣了。”

文蕙這時突然指著窗外,大聲喊:“爸爸,小黑!” 陳墨轉頭看去,小黑正叼著根骨頭跑進來,身後跟著蹦蹦跳跳的文軒,丁秋楠和婁曉娥並肩走著,夕陽把她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院門口傳來王建軍的聲音:“陳墨,帶魚我給你放廚房了!” 他手裡還拎著個網兜,裡面裝著些蘋果,“姐讓我給孩子們帶的。”

陳墨起身迎出去,看著院裡熱鬧的景象,忽然明白 “回來” 的真正含義。不是回到某個地方,而是在歲月流轉中,故人依舊,溫情不改。就像這四合院的青磚路,雖經風雨,卻總能承載起柴米油鹽的煙火與鄰里間的暖意,在時光裡靜靜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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