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居委會給婆婆找的活,秦淮茹臉上瞬間綻開笑容,眼角的細紋都透著暖意:“陳大夫,您還真問著了!居委會給我婆婆安排了毛巾廠的活,讓她給新生產的毛巾鎖邊,按件算錢,一個月下來能掙十幾塊呢!”
“這可太好了!” 陳墨真心為她高興 —— 十幾塊錢在當時可不是小數目,夠買三十斤麵粉,夠他們一家五口吃大半個月,“有這筆收入,你們家日子能鬆快不少。對了嫂子,你今年年底轉正的事,有譜沒?”
秦淮茹臉上的笑容淡了點,輕輕嘆了口氣:“唉,陳大夫,我哪敢想轉正啊。你也知道,我沒讀過多少書,廠裡那些機械圖紙,我看半天都看不懂,每次一大爺教我,我都得記好幾遍才能勉強記住。”
“別灰心!” 陳墨鼓勵道,“一大爺可是八級工,帶出來的高階工沒有十個也有八個,東旭那時候跟著他,沒多久就升到三級工了。你只要跟著他好好學,多練幾遍,肯定能學會的。”
“東旭” 兩個字剛出口,陳墨就後悔了 —— 東旭是秦淮茹已故的丈夫,提起來難免讓她傷心。他連忙道歉:“嫂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沒事,陳大夫,都過去這麼久了,我早習慣了。” 秦淮茹輕輕搖搖頭,打斷他的話,眼神裡帶著幾分悵然,卻很快調整過來,“不說這個了。對了,居委會幫我家找活的事,你回去一定要幫我謝謝秋楠。我家裡事多,一直沒來得及去看她和寶寶,連她生孩子我都沒上門道喜,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陳墨愣了一下,有點發蒙:“這跟秋楠有啥關係?我沒聽她提過啊。”
“秋楠沒跟你說?” 秦淮茹也有點意外,隨即笑著解釋,“是秋楠跟居委會的同志提了一嘴,說我家孩子多、日子難。居委會知道她是街道辦陳主任的弟媳,又聽說她剛生了龍鳳胎,才優先給我家安排的活。你是不知道,居委會門口等著找活的人排著長隊呢,要是沒秋楠幫忙,我家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陳墨心裡又好笑又溫暖 —— 這個丁秋楠,現在居然學會 “扯虎皮” 了,不過這事辦得確實地道。他笑著說:“嫂子,你不用客氣,都是鄰里,能幫一把是一把。你啊,好好工作,把三個孩子教育好,比啥都強。”
“哎!我記住了!” 秦淮茹用力點頭,又怕耽誤陳墨打掃衛生,連忙說,“陳大夫,您忙吧,我回去看孩子了,等週末我再帶著棒梗去看秋楠和寶寶。”
“好,路上慢點。” 陳墨送她到院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衚衕口,才轉身回屋。他心裡清楚,秦淮茹作為寡婦,不方便跟異性多接觸,剛才站在門口說話也是刻意保持距離 —— 要是讓她進屋,用不了半天,院裡的閒話就能飛滿天。
回到屋裡,陳墨繼續打掃廚房,想起秦淮茹的話,忍不住笑了 —— 丁秋楠這丫頭,現在越來越有主意了,這種 “授人以漁” 的幫忙,比直接給東西管用多了。他琢磨著,等週末去孃家看丁秋楠,得好好 “誇誇” 她這 “小聰明”。
“楚哥!你過來咋不跟兄弟說一聲?我來給你搭把手!” 剛擦完灶臺,就聽到院門口傳來許大茂的聲音。
陳墨探頭出去,看到許大茂拎著一個布包,快步走進來,臉上滿是熱情。小黑趴在旁邊,只是抬了抬頭,沒叫 —— 它跟著陳墨去過許大茂家幾次,早就認識他了。
“你怎麼來了?今天不用去放電影?” 陳墨笑著問,手裡的抹布還沒放下。
“前天才跑完南邊那幾個鄉鎮,在家歇兩天,下個星期才去北邊。” 許大茂放下布包,從裡面掏出一塊舊毛巾,直接擦起客廳的桌子,“我剛才路過,看到你屋門開著,就知道你在打掃衛生,趕緊過來幫忙。”
陳墨也沒跟他客氣 —— 有個人搭把手,確實能快不少。兩人一邊幹活,一邊聊天,許大茂話多,從鄉鎮放電影的趣事,說到廠裡的新鮮事,嘰嘰喳喳沒停過;陳墨偶爾應兩句,手裡的活卻沒耽誤。
沒一會兒,客廳和廚房就收拾得乾乾淨淨。許大茂擦了擦汗,拍著陳墨的肩膀說:“楚哥,你今天一個人在家吧?走,去我家吃飯!我讓曉娥弄兩個硬菜,咱哥倆喝點!”
“不用了,我自己煮碗麵條就行。” 陳墨推辭道。
“那可不行!” 許大茂拉著他的胳膊就往外走,“你幫了我那麼多忙,我還沒好好謝你呢!再說了,你一個人在家,吃麵條多冷清,去我家,咱哥倆喝兩杯!”
陳墨拗不過他,只好跟著去了許大茂家。許大茂家在四合院東廂房,屋裡收拾得很乾淨,傢俱都是櫸木的,比陳墨的老房子精緻不少。婁曉娥沒在家,陳墨也沒問 —— 別人家的家事,少打聽為好。
“楚哥,你坐,我去弄菜!” 許大茂把他讓到沙發上,轉身進了廚房。陳墨坐在沙發上,看著屋裡的擺設:牆上掛著許大茂放電影時拍的照片,茶几上擺著一個搪瓷缸,上面印著 “勞動模範” 四個字,顯然是許大茂的榮譽。
沒一會兒,許大茂就端著菜出來了:一盤油炸花生米,油亮亮的,撒著細鹽;一盤滷豬頭肉,切得厚薄均勻,香味撲鼻;還有一盤炒雞蛋,金黃松軟;最後端上來幾個兩合面饅頭,熱氣騰騰的。
“咱哥倆簡單吃點,別嫌棄。” 許大茂笑著說,又從櫃裡拿出一瓶二鍋頭,擰開瓶蓋,酒香瞬間飄滿屋子。
陳墨看著許大茂熟練的動作,忍不住笑了 —— 看他這顛勺、擺盤的樣子,肯定經常在家做飯。想想也是,婁曉娥出身不錯,以前在家哪會幹這些活,估計是嫁過來後才慢慢學的,現在懷著孕,許大茂更是主動承擔了做飯的活。
他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以後許大茂沒去告發婁曉娥家,他們會不會過得很幸福?婁曉娥溫柔賢惠,許大茂雖然愛耍小聰明,卻也顧家,如果沒有那些變故,或許他們能安安穩穩地把孩子養大。陳墨暗暗打定主意 —— 以後一定要多留意,如果許大茂真的要做傻事,他一定會出手阻止,讓婁曉娥少受點苦;要是許大茂執迷不悟,他也不介意讓許大茂嚐嚐 “生不如死” 的滋味,比如把他送到父母生前工作的審訊室,讓他好好反省。
“楚哥,發甚麼呆呢?喝酒啊!” 許大茂把酒杯遞到他面前,裡面倒滿了二鍋頭。
“好,喝!” 陳墨回過神,接過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仰頭喝了一口 —— 二鍋頭度數高,辣得他喉嚨發燙,卻也渾身舒暢。
兩人邊吃邊聊,許大茂說起在鄉鎮放電影的趣事:“有次在鄉下放《地道戰》,老鄉們都搬著小板凳來看,連小孩都擠在前面,看完還拉著我問‘下次啥時候來’,可熱情了!”
陳墨也跟他聊起醫院的事,比如內科會診的病例,中西醫結合的效果,許大茂雖然聽不懂,卻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頭:“楚哥,你太厲害了!以後我家曉娥生孩子,還得靠你!”
一瓶二鍋頭很快就見了底,許大茂舌頭都有點打卷,還想再去拿一瓶,被陳墨攔住了:“別喝了,再喝你就醉了,我可扶不動你。”
許大茂嘿嘿笑了笑,沒再堅持。陳墨幫他收拾好碗筷,又坐了一會兒,看天快黑了,才帶著小黑告辭:“我回去了,你早點休息,別再喝酒了。”
“楚哥,慢走!週末我去看寶寶!” 許大茂送他到門口,揮著手喊道。
回到自家小院時,天色已經擦黑。陳墨先燒了點熱水,泡了個澡 —— 忙碌了一天,熱水澡能解乏。洗完澡,他換上乾淨的睡衣,走到書房,開啟臺燈,拿出那本《實用內科學》,繼續學習。
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他每天早上泡在內科病房,跟著大夫查房、分析病例,下午要麼接診,要麼啃西醫書籍,現在已經能基本對應中西醫的病症稱呼了。比如西醫說的 “急性腸胃炎”,對應中醫的 “溼熱洩瀉”;西醫的 “腎功能衰竭”,對應中醫的 “腎勞”“關格”。雖然只是大概的對應,卻再也不會出現之前 “雞同鴨講” 的尷尬,會診時也能跟西醫大夫順暢溝通了。
學了約莫一個小時,陳墨合上書,揉了揉眼睛 —— 西醫的知識體系太龐雜,需要慢慢消化。他回到臥室,靠在床頭,猶豫了很久,才深呼吸一口氣,從空間裡取出一本泛黃的線裝書 —— 正是那本華佗的經驗書。
重生後,系統灌輸的中醫知識他已經融會貫通,無論是診脈、開方,還是針灸,都運用自如。現在他學了西醫,又有了臨床經驗,覺得是時候學習這本華佗經驗書了。
陳墨輕輕撫摸著書的封面,指尖能感受到紙張的粗糙,上面還印著模糊的 “華佗手札” 四個字。他緩緩翻開書頁,還沒看清裡面的字跡,手上的書突然化作一道刺眼的白光,猛地鑽進他的眉心!
陳墨只覺得腦袋一陣劇痛,像是有無數資訊強行塞進腦子裡,眼前一黑,就重重地倒在了床上,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陳墨才緩緩睜開眼睛。起初,他的眼神一片渾濁,像是蒙著一層霧,過了許久,才漸漸變得清明。他慢慢坐起身,靠在床頭,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胸口的沉悶感瞬間消散 —— 剛才那陣劇痛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腦海裡突然湧入無數資訊:華佗一生的行醫病例、外科手術的技巧、針灸的獨門手法、兒科常見病的診治方案…… 這些知識不是生硬地存在於腦海中,而是像他自己親身經歷過一樣,熟練得彷彿已經用了幾十年。
他終於明白,這本經驗書灌輸的,不僅是知識,更是華佗一生的臨床經驗和技能!而且,這些技能完美地彌補了他的短板 —— 之前他對外科手術一竅不通,對兒科病症也只是略懂皮毛,現在卻能清晰地回憶起華佗做過的 “刮骨療毒”“剖腹取子” 等手術細節,連縫合的手法、消毒的步驟都記得清清楚楚;兒科的 “小兒驚厥”“疳積” 等病症,也有了對應的診治方案,甚至比西醫的方法更簡單有效。
最讓他震撼的是針灸 —— 之前他學習的針灸,治療一種病症往往需要扎十幾針,還要分療程;而華佗的針灸手法,真正做到了 “化繁為簡”,無論甚麼病症,最多兩針就能見效,大多數時候甚至只需要一針!比如治療 “頭痛”,只需在 “百會穴” 扎一針,半炷香的時間就能緩解;治療 “腹瀉”,在 “足三里” 扎一針,立馬就能止瀉。
陳墨伸出手,指尖輕輕顫動 ——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 “氣” 在流轉,之前針灸時需要凝神靜氣才能找到的穴位,現在閉著眼睛都能精準定位。他甚至能想象出,給病人針灸時,銀針刺入穴位的角度、深度,以及如何透過 “捻針” 來調節療效。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眉心 —— 那道白光消失了,書也不見了,可腦海裡的知識卻真實存在。他試著回憶一個外科病例:一個病人腹部有腫瘤,華佗是如何開刀、切除腫瘤、縫合傷口的,每一個步驟都清晰如昨,甚至連使用的刀具、消毒的草藥都記得明明白白。
“太神奇了……” 陳墨喃喃自語,心裡滿是激動 —— 有了華佗的經驗,他的醫術又上了一個大臺階,以後不僅能治好更多病人,還能在中西醫結合的道路上走得更遠。
他想起之前會診的那個 “腎勞” 病人,如果當時有華佗的針灸手法,或許能更快緩解症狀;想起丁秋楠生產時的辛苦,如果早學會華佗的產後調理方法,她恢復得能更快;想起院裡的小孩偶爾會得 “小兒驚厥”,以後再也不用看著家長急得團團轉,一針就能解決問題。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陳墨的臉上,他的眼神裡滿是堅定。他知道,這本經驗書不僅是對他醫術的提升,更是一份責任 —— 他要把華佗的醫術傳承下去,用這些知識幫助更多的人,不辜負這份 “天降的幸運”。
陳墨重新躺下來,閉上眼睛,腦海裡開始梳理華佗的經驗,把這些知識和自己之前的中醫、西醫知識融合在一起。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醫療體系正在變得越來越完善,未來無論是中醫診療、西醫會診,還是外科手術、針灸治療,他都能應對自如。
小黑趴在床邊,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緒,用頭輕輕蹭了蹭他的手,發出溫順的 “嗚嗚” 聲。陳墨摸了摸小黑的頭,嘴角露出微笑 —— 有家人的陪伴,有醫術的支撐,有鄰里的溫情,這樣的生活,就是他重生後最想要的幸福。而他知道,這份幸福,會因為他的努力,變得越來越穩固,越來越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