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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寒夜撫驚魂,搬前鄰里情

2025-11-21 作者:睡到幾點好

中院的燈還亮著,窗戶紙上映著幾個忙碌的人影。一大爺易忠海抱著小平安,看著陳墨把孩子遞過來時,小傢伙還攥著陳墨的衣角不肯撒手,小嘴撅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陳墨笑著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水果糖 —— 這還是上次去供銷社給丁秋楠買的,特意留了兩顆在身上 —— 剝了糖紙遞到小平安嘴邊,軟聲道:“平安乖,跟爺爺回家睡覺,明天墨哥再陪你玩。”

小平安含著糖,甜味在嘴裡散開,才終於鬆了手。易忠海抱著孩子,衝陳墨嘆道:“這孩子跟你投緣,以後你搬新家了,他怕是要念叨你。” 陳墨笑了笑,沒接話,只是幫著易忠海把孩子的棉襖裹緊了些。

旁邊的閻埠貴搓著手,說道:“既然秦淮茹母子平安,咱們也別在這兒湊著了,讓女人們好好照顧月子。” 許大茂揣著兜,瞥了眼何雨柱,陰陽怪氣地說:“有些人倒是想湊,可惜人家不稀罕。” 何雨柱剛把饅頭送進賈家,出來就聽見這話,當即瞪了回去:“許大茂你找不痛快是吧?剛才要不是小陳攔著,我早揍你了!”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 陳墨趕緊攔住兩人,“大晚上的別吵著孩子和產婦,有啥話明天再說。” 易忠海也幫腔:“就是,柱子你回去歇著,大茂你也趕緊回家,你媳婦還在賈家幫忙呢。” 兩人這才沒再爭執,各自朝著自家方向走去。

陳墨目送他們離開,才裹緊棉襖往家走。剛進家門,就看見丁秋楠坐在炕邊,棉襖還沒脫,小臉煞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聽見開門聲,她猛地抬頭,眼神裡滿是驚魂未定的慌亂,看見是陳墨,才像找到了主心骨,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陳墨趕緊走過去,把她的棉襖脫下來搭在椅背上,又伸手摸了摸她的手 —— 冰涼冰涼的,還在微微發抖。“怎麼了?是不是剛才在賈家嚇著了?” 他坐在丁秋楠身邊,把她的手揣進自己懷裡暖著,聲音放得極輕。

丁秋楠靠在他肩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墨哥,剛才秦姐喊得太嚇人了…… 我看著她那樣,我有點害怕。” 陳墨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哄孩子似的:“不怕不怕,有我在呢。生孩子是疼,但你要是不想生,咱們就不生,以後就咱們倆,逍遙自在的。”

“那怎麼行?” 丁秋楠抬起頭,眼淚掛在睫毛上,“女人哪能不生孩子?我想給你生個孩子,像你一樣懂醫術,或者像我一樣會做針線,咱們一家人多好。” 陳墨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又暖又疼,伸手幫她擦了擦眼淚:“傻姑娘,生孩子不是必須的,你的心意我知道,但我更不想看到你受委屈。要是你害怕,咱們就慢慢來,甚麼時候想通了再說。”

丁秋楠吸了吸鼻子,從陳墨懷裡坐起來,突然想起甚麼似的:“對了,我得給秦姐送點紅糖過去,她剛生完孩子,得補補。” 說著就起身往廚房走。陳墨攔了她一下:“別急,我給你倒杯熱水先暖暖身子,你剛才在外面待久了,彆著涼。” 他倒了杯熱水遞過去,又摸了摸她的額頭,確認沒發燒,才放了心。

丁秋楠喝了口熱水,身子暖和了些,轉身從櫥櫃裡拿出紅糖,用油紙包了兩大塊,又找了個乾淨的搪瓷缸子一起裝著。“墨哥,秦姐的孩子不足月,生下來才四斤多,三大媽說太小不好養,你有啥辦法沒?” 她一邊系油紙包,一邊擔憂地問。

陳墨皺了皺眉,中醫裡雖有調理嬰兒體質的法子,但孩子太小,用藥得格外謹慎。“現在只能讓孩子多吃奶,母乳裡有抗體,能幫孩子長身子。等過幾天孩子穩定點,我再給秦姐開個方子,讓她熬水喝,透過奶水傳給孩子,能補補氣血。” 他頓了頓,又叮囑道:“你去送紅糖的時候,跟秦姐說,別剛生完就幹活,產後勞累容易落下病根,讓她好好歇著,有啥活讓鄰居幫忙。”

丁秋楠點點頭,把紅糖包揣進懷裡:“我知道了,我送完就回來。” 她撩開門簾出去,陳墨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中院的拐角,才轉身回屋。他從櫃子裡翻出一本《婦人大全良方》,翻到產後調理的章節,琢磨著明天給秦淮茹開個甚麼樣的方子 —— 既得補氣血,又不能太滋膩,免得她消化不了。

沒等多久,丁秋楠就回來了,臉上的神色比剛才好了些,只是眼底還有些擔憂。“秦姐說謝謝咱們的紅糖,還說讓我跟你道謝,說等她出了月子就去家裡拜訪。” 她坐在炕邊,脫了棉鞋,把腳伸進炕裡暖和著,“我剛才看孩子了,那麼小一個,裹在小被子裡,眼睛都沒睜開,秦姐抱著她,手都在抖。”

陳墨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把她的腳放在自己腿上暖著:“慢慢來,孩子多吃點奶就會長起來的。你也別太擔心,明天我去醫院的時候,順便拿點黨參和紅棗過來,讓秦姐熬雞湯喝,補補身子。” 丁秋楠靠在他肩上,輕聲說:“墨哥,你真好,對誰都這麼熱心。” 陳墨笑了笑,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誰讓你男人是醫生呢,看著別人有難處,總不能不管。”

第二天一早,丁秋楠去上班了,陳墨把家裡收拾了一下,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布袋 —— 裡面裝著給丁爸的兩瓶白酒、一條香菸,還有幾罐水果罐頭,都是他前幾天特意去供銷社買的。他想著今天把東西送過去,順便跟丁爸丁媽說一下國慶搬家的事,讓他們那天過來一起吃頓飯。

外面的雪下得小了些,地上積了薄薄一層,踩上去 “咯吱咯吱” 響。陳墨騎著腳踏車,車把上掛著布袋,慢慢往丁爸家走。路上遇到幾個晨練的老人,還有去上班的工人,大家都裹著厚厚的棉襖,嘴裡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很快消散。

到了丁爸家,丁媽正在院子裡掃雪,看見陳墨,趕緊放下掃帚迎了上來:“小陳來了!快進屋,外面冷。” 丁爸也從屋裡出來,接過陳墨手裡的布袋,笑著說:“你這孩子,來就來,還帶這麼多東西幹啥?” 陳墨跟著他們進屋,屋裡生著煤爐,暖和得很。丁媽給陳墨倒了杯熱茶,又拿出瓜子花生放在桌上。

“叔,嬸,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們說,我和秋楠國慶那天搬家,到時候你們過來一起吃頓飯,熱鬧熱鬧。” 陳墨喝了口熱茶,開門見山地說。丁爸點點頭:“行啊,到時候我們一早就過去,幫你們收拾收拾。秋楠那孩子,幹活毛躁,別到時候又忘了東西。” 丁媽也說:“我給你們準備了點醃菜和饅頭,搬家那天帶著,餓了就能吃。” 陳墨連忙道謝:“謝謝叔嬸,你們別太費心,到時候人來就行。”

聊了一會兒,陳墨看時間不早了,就起身告辭。丁媽把一袋子雞蛋塞進他手裡:“這是家裡雞下的,給秋楠補身子,她最近肯定忙著收拾東西,別累著了。” 陳墨推辭不過,只好收下,騎車往醫院趕去。

下午下班回到院裡,陳墨剛把腳踏車停好,就看見易忠海從外面回來,臉上帶著笑意。“小陳,告訴你個好訊息,賈大媽今天去廠裡談成了!” 易忠海拉著陳墨,興奮地說,“秦淮茹明年四月份去廠裡當學徒,年底考核過了就能轉正,廠裡還給了五百塊撫卹金,三十斤糧票,十尺布票,還開了介紹信,讓她把戶口遷過來。”

陳墨聽了也挺高興:“這就好,有了工作和撫卹金,賈家的日子就能好過些了。” 易忠海點點頭:“可不是嘛!賈大媽說,一開始找車間主任,主任不同意,後來她找到廠長,把東旭的情況一說,廠長看東旭是工傷,才答應的。多虧了你之前提醒我們讓秦淮茹接班,不然咱們還想不到這法子呢。”

正說著,何雨柱從家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飯盒,聽見他們說話,湊過來說:“我剛給秦淮茹送了點雞湯,她跟我說廠裡的事了,還讓我跟你道謝呢,小陳。” 陳墨笑了笑:“謝我幹啥,都是鄰里,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對了,你跟秦姐說,別剛生完就幹活,讓她好好歇著,我明天給她拿點黨參過來,讓她熬湯喝。”

何雨柱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跟她說的。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不讓她累著。” 陳墨知道何雨柱心善,雖然嘴碎,但對秦淮茹一家是真的上心,也就放了心。

晚上吃飯的時候,陳墨把廠裡的事跟丁秋楠說了,丁秋楠聽了也很開心:“太好了!秦姐終於不用愁了。” 吃完飯,她連碗都沒收拾,就拿著自己給孩子做的小棉襖,往中院跑去。陳墨無奈地搖搖頭,只好自己收拾碗筷。

等丁秋楠回來的時候,臉上滿是興奮,坐在炕邊跟陳墨嘰嘰喳喳地說:“墨哥,你都不知道,秦姐今天都能下地走路了,中午飯還是她自己做的呢!三大媽說,過去的女人都這樣,頭天生完孩子,第二天就能下地幹活,太厲害了。” 陳墨皺了皺眉:“這可不行,產後身子虛,這麼早就幹活,容易落下月子病。明天我一定得把黨參給她送過去,再跟她好好說說。”

丁秋楠吐了吐舌頭:“我就知道你會擔心。對了,曉娥今天來家裡了,她說捨不得我搬走,還說以後會經常去新家找我玩。” 陳墨笑著說:“那挺好,你們倆能聊到一起,以後也有個伴。” 丁秋楠靠在陳墨懷裡,輕聲說:“墨哥,我現在不害怕生孩子了,你看秦姐多堅強,我以後也要像她一樣。” 陳墨抱著她,心裡暖暖的:“好,等你想生了,咱們就生,我會一直陪著你。”

接下來的幾天,陳墨和丁秋楠開始慢慢往新家搬東西。鍋碗瓢盆、被褥衣物,每次搬一點,累了就歇會兒。院裡的鄰居們也都來幫忙,何雨柱幫著搬衣櫃,易忠海幫著抬桌子,閻埠貴的兒子閻解成幫著搬煤塊,大家熱熱鬧鬧的,倒像是提前過了節。

這天下午,陳墨正在收拾小煤棚裡剩下的散煤,閻埠貴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菸袋鍋,笑著說:“小陳,你這煤還剩下不少呢,你搬新家了,這些煤怎麼辦?” 陳墨直起腰,擦了擦汗:“三大爺,我新家那邊已經買好煤了,這些您就拉回去用吧。我搬走以後,我這老房子就麻煩您多照看些,有啥情況您就去醫院告訴我一聲。”

閻埠貴眼睛一亮,嘴上卻還推辭:“這怎麼好意思?你搬走了也能用啊。” 陳墨笑了笑:“您就別跟我客氣了,這些煤也不多,您拉回去正好冬天用。我那老房子也沒啥值錢東西,您幫我看著點,別讓小偷撬鎖就行。” 閻埠貴連忙點頭:“行!這事包在我身上,你放心,我每天出來進去都幫你看看。” 說著就喊閻解成過來剷煤,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另一邊,丁秋楠正和婁曉娥坐在家裡聊天。婁曉娥拉著丁秋楠的手,眼圈紅紅的:“秋楠,你搬走了,我在院裡就沒人說話了。許大茂整天出去放電影,家裡就我一個人,悶得慌。” 丁秋楠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曉娥,我新家離這兒又不遠,你想我了就過去找我,我也會經常回來看你的。等我搬新家了,我第一個邀請你去吃飯,咱們還像現在這樣聊天。”

婁曉娥聽了,臉上才露出笑容:“真的?那我到時候可要帶點心過去。對了,我給你織了條圍巾,你搬家那天戴上,暖和。” 說著從包裡拿出一條米白色的圍巾,遞給丁秋楠。丁秋楠接過圍巾,摸了摸,又軟又暖和:“謝謝你曉娥,我很喜歡。”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直到許大茂來叫婁曉娥回家,婁曉娥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陳墨收拾完煤棚,回到家裡,看見丁秋楠正拿著圍巾在身上比劃,笑著說:“曉娥織的?真好看。” 丁秋楠點點頭,臉上滿是笑意:“嗯,曉娥說搬家那天讓我戴上。墨哥,咱們明天就能把最後一點東西搬完了,國慶就能在新家吃飯了。” 陳墨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是啊,以後咱們就有自己的家了,再也不用擠在這小房子裡了。”

窗外的雪已經停了,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灑在地上,一片銀白。屋裡的爐火還在燒著,暖融融的,兩個人依偎在一起,心裡滿是對未來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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