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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酒酣話鄰里與糧濟困局

2025-11-21 作者:睡到幾點好

剛踏進後院,一股濃郁的肉香就順著風飄進鼻腔 —— 是野兔肉燉土豆的香味,帶著點幹辣椒的辛香,勾得人胃裡的饞蟲直打轉。院中間的槐樹下,蹲著四五個半大的小孩,最小的也就四五歲,最大的七八歲,都穿著打補丁的舊衣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許大茂家的窗戶,嘴角的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了。

“茂叔啥時候開飯啊?香死俺了!”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仰著小臉,聲音軟糯,手裡還攥著個空了的糖紙,顯然是聞著香味特意跑過來的。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湊啥熱鬧!” 許大茂家的窗戶突然推開,許大茂探出頭,手裡還拿著個炒菜勺,臉上沾著點土豆泥,卻沒真趕孩子,反而笑著說,“等叔吃完,給你們留骨頭!”

“好耶!謝謝茂叔!” 孩子們歡呼起來,蹲得更穩了,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 這年代肉是稀罕物,能啃口骨頭都算過年了。

陳墨跟在許大茂身後,看著這熱鬧的場景,心裡忍不住感慨:這就是四合院的煙火氣,雖然窮,卻藏著最樸實的溫暖。他之所以不願在家做飯,尤其是做肉菜,就是怕這樣的場面 —— 自己頓頓有肉,可院裡不少人家連粗糧都不夠吃,難免招人眼饞,甚至被人 “上眼藥水”。就像上次他給一大爺夫婦開補藥,都特意叮囑他們別聲張,就是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楚哥,快進屋!” 許大茂掀開布簾,熱情地招呼,“我這兔肉燉了快倆小時,土豆都燉爛了,保準香!”

屋裡的爐子燒得正旺,鐵皮煙囪冒著淡淡的青煙,把屋子烘得暖暖的。許大茂的小屋裡陳設簡單:一張木板床,一個掉漆的木櫃,還有一張方桌,就是剛才陳墨坐過的那張。方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三個粗瓷碗,三雙竹筷,旁邊還放著一摞兩合面饅頭 —— 玉米麵和白麵摻著做的,在當時算不錯的主食了。

“楚哥,咋就你一個?賈哥呢?” 許大茂把炒菜勺放到灶臺上,擦了擦手上的油,疑惑地問。

“他去衚衕口打醬油了,說是家裡醬油用完了,等會兒就過來。” 陳墨坐到方桌旁,把帶來的兩瓶酒放到桌上,“我這酒也不是啥好酒,平時我在家也不怎麼喝,剛好拿過來跟你們一起分了。”

“嗨,您這就見外了!” 許大茂擺擺手,拿起酒瓶子看了看,眼睛一亮,“喲,汾酒!這可是好酒!我平時想喝都捨不得買!” 他說著,從櫃子裡翻出三個玻璃杯,擦了擦,擺到桌上,“您坐著歇會兒,我把最後一道菜端上來就開飯!”

沒一會兒,許大茂就端著一個搪瓷盆出來了 —— 盆裡是土豆燒兔肉,兔肉切成小塊,燉得有些發柴,卻裹滿了醬汁,土豆燉得軟爛,一夾就碎,香氣撲鼻;旁邊還端來一盤熘白菜,白菜炒得翠綠,撒了點幹辣椒,看著很有食慾;最後是一盤油炸花生米,花生米炸得金黃,撒了點鹽,是下酒的好菜。

“開飯嘍!” 許大茂剛把菜擺好,門外就傳來賈東旭的聲音,“我來的正是時候,再晚一步,肉都該被你倆吃完了!”

賈東旭走進屋,手裡還拎著個空醬油瓶,顯然是剛打醬油回來。他一看到桌上的兔肉,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走到桌前,搓了搓手:“好傢伙,大茂你可真捨得!這野兔肉,我得有半年沒嘗過了!”

陳墨看著賈東旭的樣子,心裡有點發酸 —— 賈東旭在工廠當工人,每月工資二十八塊五,不算低,可他家負擔重:老孃年紀大了,幹不了重活;媳婦秦淮茹是農村戶口,沒工作;還有兩個孩子,小當和槐花,戶口也跟著秦淮茹在農村,沒有定量糧。一家五口人,就靠這二十八塊五過日子,算下來人均每月還不到六塊錢,雖然比貧困戶標準高一點,可糧票不夠用啊!

那時候買糧食要糧票,賈東旭每月的定量糧也就三十斤,老孃和孩子沒有定量,只能去 “鴿子市”(黑市)買高價糧,一斤玉米麵比糧站貴一倍還多。所以他家每月都過得緊緊巴巴,到了月底,往往就斷糧了,只能跟鄰里借點,等發工資了再還。

“賈哥,快坐!” 許大茂熱情地拉著賈東旭坐下,拿起陳墨帶來的汾酒,“咱今個好好喝點,不醉不歸!”

陳墨開啟汾酒的瓶蓋,醇厚的酒香一下子散開來,許大茂和賈東旭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他給三個杯子都倒滿酒,舉起杯子:“來,咱仨先走一個!謝謝大茂的招待,也謝謝賈哥過來陪我們喝酒!”

“幹!” 三個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酒液入喉,帶著淡淡的辛辣,卻很醇厚,暖得人心裡發熱。放下杯子,三人不約而同地拿起筷子,伸向搪瓷盆裡的兔肉。

兔肉確實有點柴,卻越嚼越香,裹著醬汁,鹹淡適中;土豆吸滿了肉汁,比兔肉還好吃;熘白菜清爽解膩,花生米香脆下酒。三人邊吃邊聊,話題很快就轉到了許大茂的物件上。

“大茂,你跟婁曉娥處得咋樣了?啥時候辦喜事啊?” 賈東旭夾了塊兔肉,含糊地問。

許大茂一聽這話,得意地笑了,放下筷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兩人:“你們看,我轉正的申請表都交上去了!下個月就能轉正,到時候每月工資就能拿三十一塊五,比傻柱還多兩塊!等轉正了,我就跟婁曉娥提親,爭取明年開春就結婚!”

陳墨接過申請表看了看,上面蓋著工廠的公章,字跡工整,心裡忍不住笑 —— 許大茂這人雖然愛算計,卻也實在,一輩子就想跟何雨柱比,只要比何雨柱強,他就高興。

“你咋老跟傻柱比啊?” 賈東旭無奈地搖搖頭,“你倆從小打到大,都快三十了,還沒夠啊?”

“我就是要比他強!” 許大茂想起何雨柱平時嘚瑟的樣子,就恨得牙癢癢,“他不就仗著是八級工,工資高嗎?我轉正了,工資比他還高!他找物件搞砸了,成了全院的笑話,我卻要結婚了,你說我能不高興嗎?” 他說著,拿起酒杯,自己喝了一杯,笑得嘴都合不攏了,“想起他提親時說的那些渾話,我就覺得解氣!”

陳墨和賈東旭聽了,都忍不住笑了 —— 倒不是笑話何雨柱,而是他那次做的事實在太荒唐,任誰聽了都得樂。

“傻柱也確實該改改他那脾氣了。” 賈東旭嘆了口氣,“不然以後誰還敢給他介紹物件?”

“他改不了!” 許大茂撇撇嘴,“他那驢脾氣,這輩子都這樣了!我跟你們說,上次我下鄉,還聽老鄉說,傻柱在廠裡跟人打架,把人胳膊都打腫了,差點被開除!”

三人就這樣邊喝邊聊,從工廠的事聊到院裡的事,從何雨柱的笑話聊到許大茂的婚事,不知不覺,兩瓶酒就見了底。許大茂酒量最差,喝得滿臉通紅,舌頭都有點打卷,最後 “咚” 的一聲,腦袋磕在桌子上,直接出溜到桌子底下,嘴裡還嘟囔著:“我比傻柱強…… 我要結婚了……”

陳墨和賈東旭也喝得有點暈,兩人合力把許大茂抬到床上,許大茂哼唧了兩聲,翻了個身,就呼呼大睡起來。兩人也沒給他蓋被子,反正屋裡暖和,轉身就往外走。

剛走出許大茂家的門,賈東旭就停下腳步,搓了搓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小墨,你…… 你那還有餘糧沒?我家這個月又斷糧了,倆孩子都快餓哭了,想跟你借點,等發工資了就還你。”

陳墨心裡早有預料 —— 月底了,賈東旭家肯定斷糧了。他想了想,自己空間裡有不少糧食,大米、白麵、玉米麵都有,可不能借太多,不然容易露富。“賈哥,我那也沒多少餘糧,都是按定量買的。我給你借十斤玉米麵吧,應該夠你家湊活過這兩天,等發工資了再去糧站買。”

“夠了夠了!” 賈東旭連忙點頭,臉上滿是感激,“太謝謝你了小墨!要不是你,我家這兩天都不知道該咋過了。倆孩子今天中午就喝了點稀粥,晚上要是再沒吃的,就得餓肚子了。”

“鄰里鄰居的,這點忙不算啥。” 陳墨笑著說,“你等著,我回家給你裝糧。”

兩人邊聊邊往中院走,剛到中院口,賈東旭就說:“小墨你先回去,我回屋拿個面口袋,馬上就過去找你。”

“行,我在家等你。” 陳墨點點頭,轉身往前院走。他剛回到家,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聽到門外有個女聲在叫他:“陳醫生在家嗎?”

陳墨走到門口,撩開門簾一看,是秦淮茹,懷裡抱著小當,手裡還拎著個空面口袋。小當穿著件粉色的小棉襖,臉蛋凍得通紅,靠在秦淮茹懷裡,眼睛半睜半閉,顯然是困了。

“嫂子,怎麼是你過來了?賈哥呢?” 陳墨驚訝地問 —— 他還以為賈東旭會自己來拿糧。

秦淮茹苦笑了一下,聲音有點沙啞:“你們幾個喝了不少酒吧?你賈哥回到家就躺到炕上,怎麼叫都起不來,我只能自己過來了。”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當,小聲說,“小當下午就沒吃飯,現在都快睡著了。”

陳墨心裡一軟,趕緊接過秦淮茹手裡的面口袋:“嫂子你抱著孩子,先進屋歇會兒,我去給你裝糧。屋裡有熱水,我給你倒杯熱水暖暖身子。”

“不用了不用了。” 秦淮茹連忙擺手,臉上有點不好意思,“你家就你一個大男人,我抱著孩子進去不方便,我就在門口等你就行。” 她雖然家裡困難,卻很注意分寸,不想讓人說閒話。

陳墨見她堅持,也沒再多勸,轉身走進雜物間。雜物間裡放著一個鐵皮面缸,裡面裝著玉米麵,是他之前從糧站買的,大概還有二十多斤。他用一個小瓢,滿滿地舀了十瓢,倒進秦淮茹的面口袋裡,又晃了晃,確保夠分量,才拎著面口袋走出去。

“嫂子,你看夠不夠?不夠我再給你裝點。” 陳墨把面口袋遞給秦淮茹,擔心她抱孩子不好拿,還特意幫她把面口袋的提手往胳膊上繞了繞。

“夠了夠了,太多了我們也不好意思要。” 秦淮茹接過面口袋,臉上滿是感激,低頭對著懷裡的小當輕聲說,“小當,快謝謝叔叔,叔叔給咱們送糧食了。”

小當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聲音軟糯地說:“謝謝叔叔……” 說完,又靠在秦淮茹懷裡睡著了。

“嫂子,你路上慢點,天黑,小心腳下。” 陳墨叮囑道,看著秦淮茹懷裡的小當,心裡有點發酸 —— 這年代的孩子,太苦了,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哎,謝謝你啊陳醫生,等你賈哥醒了,讓他給你送回來。” 秦淮茹說著,抱著小當,拎著面口袋,慢慢往中院走。她的腳步很輕,生怕吵醒懷裡的小當,身影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格外單薄。

陳墨站在門口,看著秦淮茹的背影消失在中院口,才轉身回屋。他走到雜物間,開啟面缸,看著裡面剩下的玉米麵,又從空間裡取出一些,倒進麵缸裡 —— 他怕下次賈東旭再借糧,自己手裡沒糧,幫不上忙。

回到客廳,陳墨坐在沙發上,想起剛才喝酒的場景,想起秦淮茹感激的眼神,心裡滿是溫暖。他覺得,雖然這個年代物資匱乏,日子過得緊巴巴,可鄰里之間的互助,卻讓這日子充滿了人情味。就像他幫賈東旭借糧,賈東旭以後有機會也會幫他;許大茂雖然愛算計,卻也會真心實意地請他喝酒。

“這樣的日子,也挺好。” 陳墨心裡想著,起身去廚房倒了杯熱水,慢慢喝著。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地上,形成淡淡的光斑,屋裡很安靜,只有爐子偶爾發出 “噼啪” 的聲響,一切都那麼平和、踏實。

他想起明天還要上班,還要給丁秋楠帶早餐,想起一大爺夫婦還要來複診,想起許大茂的婚事,想起賈東旭家的困難,心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 他相信,只要用心過日子,互幫互助,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中醫也會越來越受重視,他的人生,也會越來越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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