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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不是實驗品,我是原始碼

2025-11-21 作者:愛吃辣椒精的皮萬民

警報聲在研究所深處迴盪,像一根根鋼針刺進耳膜。

蘇涼月赤著腳,踩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純白睡袍的下襬沾了雪水,在身後拖出一道蜿蜒的溼痕。

她走得極慢,彷彿不是潛入敵巢,而是午後散步。

可每一步,都精準落在監控死角的縫隙裡。

【毒氣走廊通行許可已載入,持續8分鐘】

【安全模式啟用:生物識別干擾中——您當前身份為“清源者最高許可權·白荊”】

【溫馨提示:請保持“躺平狀態”,獎勵翻倍中……】

系統提示音溫柔得近乎調侃。

蘇涼月勾了勾唇角,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她抬手撫過牆邊一排泛黃的照片——玻璃框裂了縫,照片裡的小女孩被綁在金屬椅上,手臂扎著輸液管,眼睛緊閉,臉色慘白如紙。

那是她,六歲的蘇涼月。

針管刺入靜脈的冰冷觸感彷彿還在面板下蔓延,耳邊響起的不再是系統提示,而是研究員冰冷的彙報聲:“第37號實驗體,蘇氏純血樣本,基因穩定性達標……但情感閾值過高,建議二次修剪。”

她指尖一頓,指甲在玻璃上劃出細微的響。

“修剪”?他們管這叫修剪?

她沒再看下去,繼續前行。

走廊盡頭是第三道生物鎖,虹膜+聲紋+基因頻段三重驗證。

正常人哪怕拿到鑰匙卡,沒有血脈共鳴也休想進入核心區。

可她不是正常人。

她是被他們用基因拼湊出來的“正品”,也是被親手遺棄的“殘次品”。

門鎖紅光掃過她的眼睛,短暫停頓,隨即變為綠燈。

“滴——許可權驗證透過,歡迎回來,白首領。”

機械音響起的瞬間,蘇涼月眸光驟冷。

她不是白荊。她是蘇涼月。

而此刻,她正以“姐姐”的身份,踏入這座埋葬了她童年與母親真相的地獄。

走廊兩側的毒氣噴口悄然開啟,淡紫色霧氣瀰漫,足以在三秒內讓S級異能者癱瘓。

可那些氣體在靠近她身體半米時,竟如遇無形屏障,自動分流,像潮水繞過礁石。

【安全模式生效中:毒性免疫·臨時】

【檢測到高濃度神經抑制劑,已自動遮蔽——建議宿主繼續保持“放鬆狀態”,當前躺平積分+50】

蘇涼月輕輕撥出一口氣,靠在牆邊,像是走累了。

她閉了閉眼,睫毛在蒼白的臉頰投下陰影。

可就在這看似鬆懈的瞬間,她的感知卻如蛛網般鋪開——通風管道的震動、遠處心跳的頻率、甚至空氣中分子的流動……

她不是在戰鬥。

她是在“享受”這場潛行。

轉角處,一個瘦小的身影蜷縮在廢棄儀器後。

是小瞳,那個被囚禁的G級異能者。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眼前這個女人身上籠罩著一層虛假的光暈——那是基因許可權偽裝留下的異能殘影,只有視覺預判者才能捕捉。

可奇怪的是……她的心跳頻率,竟和記憶中那個抱著她哼歌的“媽媽”一模一樣。

小瞳咬住嘴唇,手指顫抖著敲了三下背後的通風管道——

咚、咚、咚。

三聲短促,是她和老莫約定的暗號:“她不是敵人。”

蘇涼月腳步微頓,沒回頭,只是唇角極輕地揚了一下。

她聽見了。

也記住了。

與此同時,主控室內,白荊一掌拍在操作檯上,螢幕劇烈晃動。

“林小雨!你到底是甚麼東西?”她死死盯著隔離艙內那個瘦弱的女孩,聲音嘶啞,“為甚麼只有你的腦波能啟用‘源質溫池’?你根本不是蘇家人!”

玻璃艙內的林小雨縮在角落,淚水無聲滑落:“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回家……”

白荊呼吸急促,眼神幾近癲狂。

她忽然捂住頭,耳邊響起童年回聲——

“基因缺陷,判定為廢體。”

“清除處理,不得留存。”

“下一個,蘇涼月。”

她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佈:“我不是殘次品!我是清源者!我是被選中的人!”

話音未落,D級【細胞分解】異能失控爆發,空氣扭曲,主控室的金屬牆面瞬間腐蝕出蛛網般的裂痕,火花四濺。

站在一旁的青蘿手一抖,筆掉在地上。

她彎腰去撿,指尖卻悄悄將一枚微型資料卡塞進了消毒櫃的夾層。

那是“源質溫池”的啟動金鑰備份。

也是當年蘇夫人臨終前,交給她的最後一道指令:“如果有一天,涼月回來……把這個交給她。”

她不敢看白荊,也不敢看林小雨。

她只記得蘇夫人抱著剛出生的蘇涼月,淚流滿面地說:

“別讓她知道真相……讓她……做個普通人就好。”

可現在,那個“普通人”正在一步步走向手術室。

走向她們所有人拼命掩蓋的源頭。

蘇涼月終於抵達最後一道門——手術室。

厚重的合金門上刻著蘇家徽記,中央是一個凹陷的插槽,形狀像一滴凝固的血。

她沒急著進去。而是從睡袍口袋中取出一支老舊的錄音筆。

按下播放鍵。

“嗚……媽媽……救我……他們又要打針了……姐姐,你說過會救我的……你說過的……”

是林小雨的哭聲,迴圈播放。

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緩緩割開寂靜。

主控室內的白荊猛然一震,猛地回頭,彷彿那哭聲是從她自己記憶深處炸開。

她看見了——不是林小雨,而是幼年的自己,蜷縮在隔離艙內,窗外是冷漠的研究員,耳畔是冰冷的宣判:

“廢體,無價值,準備銷燬。”

“我不是殘次品!”她怒吼,異能再次失控,整面牆轟然崩裂。

就在這一刻,通風口的金屬板“咔”地滑開,一根繩索垂落。

小瞳躲在暗處,死死咬住嘴唇,輕輕點了點頭。

蘇涼月抬頭,望著那根繩索,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錄音筆。

她沒去抓繩索。

而是將錄音筆輕輕放在門前的地上,任那哭聲繼續迴盪。

然後,她抬起手,輕輕撫過手術室門上的蘇家徽記。

指尖冰涼,心卻滾燙。

【檢測到原始基因金鑰插槽】

【是否啟動‘血脈共鳴簽到’?】【(續)】

蘇涼月指尖輕顫,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某種沉寂多年的東西,在血脈深處轟然甦醒。

她沒有回答系統的提示,只是緩緩從頸間取出那枚早已貼身藏了數日的金屬膠囊——銀灰色,形如淚滴,表面刻著極細的螺旋紋路,那是蘇家最古老的基因圖騰。

母親臨死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它塞進她掌心,那時她還不懂,只記得那雙手冷得像冰。

而現在,她終於明白了。

這不是遺物。

是戰書。

她將膠囊對準手術室門中央的血槽,輕輕一按。

“咔。”

一聲輕響,如同命運之鎖開啟。

剎那間,整座研究所劇烈震顫,彷彿沉睡的巨獸被喚醒。

無數光絲從地面蔓延而出,順著金屬牆壁爬升,匯聚成一道螺旋光柱,直衝穹頂。

主控臺自動啟用,全息投影在空中緩緩展開——

一道纖細而挺拔的身影浮現。

是蘇母。

她穿著舊式白大褂,面容蒼白,眼神卻如寒星般銳利。

她的聲音冷靜得近乎無情,卻像一道驚雷劈開迷霧:

“如果你看到這段影像,說明‘源質計劃’已失控。涼月,你不是容器,你是鑰匙。他們以為自己在製造神,卻不知真正的原始碼,從來不是基因拼接,而是情感共鳴。所有資料,都該被看見。”

蘇涼月靜靜望著母親的影像,喉頭微動。

她曾以為自己是失敗品,是被家族拋棄的累贅,是渣男口中“靠臉吃飯的廢物”。

可原來,她才是唯一透過了“人性測試”的人——那個在無數次實驗中,哪怕痛到昏厥,也從未放棄哭泣、從未切斷對愛的渴望的人。

而白荊……她的“姐姐”,那個被精心培育、剔除情感、號稱“完美清源者”的存在,不過是他們製造的又一具空殼。

【叮!】

【“基因鎖鬆動”——簽到範圍擴充套件至血緣關聯區域】

【新增可簽到地點:源質溫池(核心區)、蘇家地下檔案館、星火基地母體伺服器】

【躺平積分 +500,解鎖“安眠庇護”被動技能:72 小時內免疫精神控制類異能】

系統提示音落下的一瞬,整個研究所的廣播驟然炸響。

不再是冰冷的警報,而是蘇母的聲音,清晰、冰冷、穿透每一寸空間——

“你們要的‘完美’,不過是另一場屠殺。編號 001 至 337,全部為活體實驗體。基因剝離、情感修剪、記憶篡改……清源者計劃,本質是人類自毀的加速器。”

資料洪流如決堤之水,順著研究所主網爆發式外洩。

星火基地指揮中心,螢幕突然閃現一串串加密檔案——解剖記錄、兒童異能測試日誌、蘇家高層簽字的“清除令”……

周邊避難所的公共終端自動彈出影片:六歲的蘇涼月被綁在手術檯上,哭喊著“媽媽救我”。

敵對營地的指揮官猛地站起,盯著螢幕上“清源者實為克隆失敗體”的結論,臉色鐵青。

真相,正在吞噬謊言。

主控室內,白荊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不——!”她嘶吼,聲音扭曲如野獸,“這是進化!我們是在進化!清除殘缺,重塑人類!”

可她的異能卻在崩潰。

D 級【細胞分解】失控反噬,手臂面板寸寸龜裂,滲出黑血。

她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腳已陷入融化的金屬地板。

她瞪大雙眼,望向監控畫面裡的蘇涼月——那個她曾不屑一顧的“廢物妹妹”,此刻正站在控制檯前,輕輕抱起縮在角落的林小雨,像多年前某個雪夜,那個曾給她蓋過毯子的人。

“姐姐,”蘇涼月低頭,聲音很輕,卻如刀鋒劃過寂靜,“真正的進化,是學會哭。”

林小雨在她懷裡顫抖,淚水滾落。

而就在那一瞬,她的 G 級【視覺預判】異能突然閃現——她“看”到了未來的一幀畫面:

蘇涼月站在一座懸浮於雲端的白色高塔之上,腳下是無數跪拜的身影,而天空裂開一道縫隙,有低語響起——

【神座之爭倒計時:75 天。安眠之主影響力 +20%】

系統深處,那串數字悄然跳動。

蘇涼月卻只是抱著林小雨,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一個做噩夢的孩子。

她沒有抬頭看投影,也沒有理會廣播裡傳來的混亂與怒吼。

她只是閉了閉眼,低語:“今天……也算‘享受親情’了吧?”

【檢測到高濃度情感共鳴,觸發隱藏簽到:今日份“躺平成就”達成——“溫柔暴擊”】

【獎勵發放:空間擴充套件卡×1,異能融合指南(殘頁),以及……一份神秘食譜】

她嘴角微揚,將那份食譜默默存入系統空間。

明天早餐,或許可以試試。

——畢竟,揭露世界真相這種事,也得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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