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宇智波族地,卡卡西並未立刻返回住處,而是直接來到了木葉後山一處僻靜的瀑布旁。這裡是他與通靈獸帕克通常約定的見面地點。
他咬破拇指,快速結印,按在地面。
“通靈之術!”
一陣白煙閃過,然而出現的並非帕克,而是一隻揹著卷軸、睡眼惺忪的小蛤蟆。
“嗯?誰啊……打擾吉夢……”小蛤蟆揉著眼睛嘟囔道,看到卡卡西,愣了一下,“哦?是卡卡西啊?好久不見。帕克老大去溼骨林進修了,最近是我值班。有甚麼事嗎?”
卡卡西微微皺眉,帕克不在有點麻煩,但事急從權。他拿出那枚霧隱贈予的同盟令牌,語氣嚴肅:“緊急事務,需要面見深作大人或志麻大人,甚至……蛤蟆仙人。事關重大,涉及遠古契約和可能危及整個忍界的危機。”
小蛤蟆看到令牌,又聽到“蛤蟆仙人”和“危及忍界”,睡意瞬間嚇醒了,變得嚴肅起來:“明白了!我立刻逆向通靈你!抓緊了!”
不等卡卡西回答,小蛤蟆猛地吸氣,肚子鼓脹,然後“噗”地一聲,噴出大量的特殊煙幕將卡卡西籠罩!
熟悉的空間拉扯感傳來。下一秒,卡卡西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木葉後山,置身於一個光怪陸離、充滿自然能量的奇異之地。
巨大的、如同蘑菇般的植物隨處可見,空氣中漂浮著七彩的泡泡,遠處傳來洪亮的蛙鳴。這裡就是與溼骨林、龍地洞齊名的三大通靈聖地之一——妙木山。
“跟我來,卡卡西。”小蛤蟆在前面蹦跳著引路,“深作大人應該在大殿。”
一路上的蛤蟆們好奇地打量著卡卡西這個人類。卡卡西則敏銳地感覺到,左眼窩內的混沌能量在進入妙木山後,變得異常“安靜”,彷彿陷入了最深沉的沉睡,對周圍濃郁的自然能量毫無反應,這與在霧隱祭壇或面對宇智波石碑時的活躍截然不同。
很快,他們來到一座巨大的、依山而建的古老宮殿前。身材矮小、揹著卷軸的深作仙人已經等在那裡,臉色凝重。
“小卡卡西,你來了。”深作仙人跳上卡卡西的肩膀,“小蛤蟆已經簡單告訴我了。走吧,大老爺似乎……預感到你要來。”
蛤蟆仙人大蛤蟆仙人?那位能夠預言未來的古老存在?卡卡西心中一凜,點了點頭。
穿過幽深的殿堂,他們來到了最深處一個巨大的洞穴。洞穴中央,一隻龐大到難以想象的、蒼老無比的蛤蟆正坐在巨大的寶座上,似乎在打盹,鼾聲如雷。正是大蛤蟆仙人。
它的下方,志麻仙人正在忙碌地調配著某種藥汁。
“孩子他爸,你來了。還有小卡卡西?”志麻仙人抬起頭,“大老爺剛才突然醒了,說要見一個……‘身上帶著海的味道和石頭重量’的孩子,就是你吧?”
海的味道?石頭重量?是指霧隱的經歷和混沌能量的沉重感嗎?卡卡西心中暗驚。
就在這時,寶座上的大蛤蟆仙人緩緩睜開了渾濁的雙眼,它的目光彷彿能穿透時空,直接落在了卡卡西身上,特別是他那呈現出混沌灰色的左眼窩。
“嗯……”大蛤蟆仙人的聲音緩慢而蒼老,帶著奇異的迴響,“時間的河流……出現了新的支流……充滿了迷霧……也充滿了……可能性……”
它微微歪著頭,似乎在努力看清甚麼。
“古老的契約者……揹負著雙重的枷鎖……行走在秩序與虛無的邊緣……”
卡卡西屏住呼吸,靜靜聆聽。
“我看到……破碎的月亮……哭泣的眼睛……還有……咆哮的海洋……”大蛤蟆仙人的話語斷斷續續,如同夢囈,“……鑰匙……不止一把……門……也不止一扇……”
“來自遠古的陰影……正在甦醒……尋找著……失落的一半……”
“小心……戴著面具的……引導者……他的道路……通往……徹底的虛妄……”
“也小心……你體內的……‘海’……它既是庇護……也是……最深沉的……誘惑……”
大蛤蟆仙人的目光似乎聚焦了一些,直直地“看”著卡卡西的左眼:“‘混沌海’的碎片啊……被強行分割的權柄……渴望回歸……亦渴望……吞噬……”
“平衡……已被打破……新的‘守望者’……你站在……命運的十字路口……”
它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似乎又耗盡了精力,緩緩閉上了眼睛,鼾聲再起。
洞穴內一片寂靜。深作和志麻仙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凝重。
卡卡西的心中也掀起了驚濤駭浪。大蛤蟆仙人的預言雖然模糊,卻印證了許多他的猜測,也揭示了更多的謎團。
破碎的月亮?哭泣的眼睛?這似乎與宇智波石碑上提到的“無限月讀”有關?
咆哮的海洋?是指失控的“混沌海”還是其他?
鑰匙不止一把?門不止一扇?是指開啟“龍之巢”或其他地方的鑰匙?
失落的一半?是指“混沌海”被分割的另一部分?
戴著面具的引導者……無疑是指帶土。
而他體內的“海”,既是庇護也是誘惑……
最關鍵的是——“混沌海的碎片”、“被強行分割的權柄”!
這直接印證了那本獸皮筆記上的內容!他的力量,果然是不完整的!是被一位先輩用通靈契約的方式分割出來的!那另一半……在哪裡?
“小卡卡西……”深作仙人打破了沉默,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大老爺的預言從未出錯,雖然總是難以完全理解。你……似乎捲入了一場遠超想象的巨大漩渦之中。”
“你左眼的力量……”志麻仙人也擔憂地看著他,“那種氣息……非常古老,非常……特別。它似乎凌駕於自然能量之上,更像是……規則的體現。但正如大老爺所說,力量越大,誘惑和風險也越大。”
卡卡西深吸一口氣,將霧隱之行的經歷、邪神封印、宇智波石碑的發現、那本獸皮筆記以及大蛤蟆仙人的預言,篩選了部分關鍵資訊,告知了兩位仙人。
兩位仙人越聽越是震驚。
“虛無暗渦?!那種東西竟然真的存在?!還被封印在了霧隱之外?!”深作仙人驚呼。
“宇智波的石碑……六道仙人的遺產……果然也記載著這些……”志麻仙人喃喃道。
“還有那本筆記……‘規則編織者’……原來如此……”深作仙人看向卡卡西的眼神充滿了複雜,“小卡卡西,你的‘守望者’血脈,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重要,也更加危險。”
“深作大人,志麻大人,”卡卡西懇切地問道,“關於‘通靈契約’分割‘混沌海’,以及那‘失落的一半’,您二位是否知道些甚麼?我的通靈契約似乎與‘海神殿’有關,但這力量……”
深作仙人沉吟片刻,搖了搖頭:“關於‘混沌海’和分割的具體細節,恐怕只有訂立那份最初契約的先輩,或者……龍地洞和溼骨林最古老的存在才可能知曉一二。妙木山的傳承更側重於自然能量和預言的平衡。”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你的通靈契約……很奇特。它似乎並非直接與某個具體生物簽訂,而是與某個‘概念’或者‘地域’簽訂了契約,這非常罕見。‘海神殿’……這個名字,我似乎在某本極其古老的蝌蚪文札記中看到過一眼,據說那是在現實與虛幻的夾縫中,由純粹水之規則構成的奇妙之地,但也極其危險。”
概念或地域的契約?卡卡西若有所悟。所以他的水遁查克拉才近乎無限,因為契約的物件是“水”的概念本身?而“海神殿”則是這個概念的核心顯化?
“那另一半……”卡卡西追問。
“失落的一半……”志麻仙人介面道,語氣凝重,“根據古老的傳說,最初的‘混沌海’代表著完整的‘創造’與‘歸墟’的權柄。被分割後,一部分化為了滋養萬物、穩定秩序的‘生命之泉’——這可能就是你契約的‘海神殿’力量的源頭;而另一部分……則可能沉入了更深的陰影,化為了……‘終結之渦’或者類似的存在。如果‘虛無暗渦’與之有關,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生命之泉?終結之渦?一體兩面?
卡卡西感到一陣寒意。難道自己每次使用混沌能量,都是在同時撬動“生命”與“終結”的規則?而帶土和那個未知的“終結之渦”,是否在渴望著他這一半“生命之泉”的力量,以求完整?
資訊量巨大,且細思極恐。
“我必須變得更強,必須完全掌控這股力量。”卡卡西握緊了拳頭,眼神堅定,“在我完全失控,或者被‘另一半’找上門之前。”
深作和志麻仙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妙木山或許無法直接指導你那種力量,”深作仙人說道,“但我們可以幫助你提升仙術的修行。強大的自然能量感知和控制力,或許能讓你更好地平衡和引導那份‘規則’之力。而且,仙術本身,也是對心性最好的磨練。”
仙術?卡卡西心中一動。確實,如果混沌能量是更高層次的“規則”,那麼作為溝通自然能量的仙術,或許能成為一個很好的橋樑和緩衝。
“拜託您了!”卡卡西深深鞠躬。
於是,卡卡西在妙木山暫時留了下來,開始了嚴苛的仙術修行。
與此同時,木葉村內,一場關於他的爭論,也在高層會議上悄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