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如同一道撕裂濃霧的蒼藍水線,直奔大橋工地。左眼窩內,那片浩瀚的“海洋”彷彿感知到他的焦灼,能量以前所未有的活性奔流湧動,與周圍廣闊水域的共鳴達到頂峰。
還未抵達工地,淒厲的哭喊聲和爆炸聲已經穿透霧氣傳來!
來晚了!
只見工地已陷入一片火海!數十名卡多手下的流浪忍者(其中似乎混雜著少數雲隱的監工)正在瘋狂地驅趕、毆打甚至屠殺那些手無寸鐵的工人和聞訊趕來的村民!達茲納被兩個兒子模樣的年輕人死死護在身後,老人目眥欲裂,徒勞地揮舞著扳手,身上已有多處傷痕。
“快點!把他們都趕到一起!牟田大人要用他們的絕望來啟動聖器!”一個雲隱監工獰笑著,抬手一記雷球將一座工棚炸上天!
“混蛋!你們這些畜生!”達茲納嘶吼著,卻被一腳踹倒在地。
絕望的氣息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甚至引動了地底深處那未啟動的頻率發生器,發出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嗡鳴。
卡卡西眼神瞬間冰冷到了極點。
沒有警告,沒有遲疑。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戰場,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個緩緩消散的水之分身殘影!
第一個察覺到異常的雲隱監工只覺頸側一涼,彷彿被冰冷的露珠滴中,隨即意識便陷入永恆的黑暗。他甚至沒看到攻擊從何而來。
卡卡西的身影在混亂的人群中閃爍,每一次出現都如同死神低語。他沒有使用聲勢浩大的水龍彈,而是將水的力量凝聚到極致——時而化為無形的高壓水針刺穿敵人要害,時而形成堅韌的水流鎖鏈絆倒、束縛敵人,時而又在敵人腳下製造出瞬間的滑膩水窪讓其失去平衡,被憤怒的工人撲倒……
高效,精準,冷酷。
他彷彿成了霧中之神,濃霧和水汽是他最好的掩護和武器。流浪忍者們往往只看到一抹模糊的白光閃過,便已倒地。雲隱監工試圖用雷遁反擊,卻發現他們的雷光在濃郁到化不開的水汽中威力大減,甚至容易誤傷自己人,而那個白色的死神卻總能從最意想不到的角度發起致命一擊。
“是木葉的忍者!集中攻擊!”一名雲隱中忍大吼,雙手結印,“雷遁·地走!”
雷光順著溼滑的地面蔓延,卻見卡卡西輕輕一跺腳,前方地面的積水瞬間隆起形成一道絕緣的水牆,將雷光盡數擋下。下一秒,水牆爆散成無數冰錐般的千本,暴雨般射向那名中忍!
中忍駭然格擋,卻被幾根漏過的千本穿透了手臂,傷口瞬間凍結麻木!
“水遁…怎麼會這麼快…這麼冷?!”他驚恐萬分。
卡卡西沒有回答。左眼窩內的能量奔騰不息,他對水的理解和掌控正在戰鬥中飛速提升。他感覺到,只要他願意,甚至可以……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轟隆!!!
大橋工地下的海面猛然炸開滔天巨浪!一個龐大無比、由幽藍礦石和金屬構成、表面纏繞著狂暴黑色雷光的巨大圓盤狀機器,緩緩從海底升起!正是雲隱的“大功率頻率發生器”!
它顯然被提前啟動了!並非為了開啟“龍之巢”,而是為了——攻擊!
機器頂端的巨大晶體聚焦起令人心悸的能量,混合了雷螭的狂暴、地脈的厚重以及……從下方死難者身上抽取的微弱卻濃郁的絕望情緒!一道直徑超過十米的、漆黑中夾雜著絕望血色的恐怖能量光柱,如同天罰般射向卡卡西以及他身後聚集的平民!
這一擊,威力遠超嚎叫谷的那次爆炸!足以將整個大橋工地連同所有人徹底蒸發!
“完了……”達茲納和所有幸存者眼中都露出了徹底的絕望。
卡卡西瞳孔驟縮!躲不開!擋不住!就算用盡全力製造水陣壁,也絕對無法抵消如此恐怖的能量!
不能退!身後是無數生命!
前所未有的緊迫感和守護的決心,與他左眼窩內那浩瀚、冰冷而深邃的能量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幾乎是本能地,他雙手猛地按在溼潤的地面上,將左眼窩內那片“海洋”的力量,連同自己所有的查克拉和意志,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不再是柔和的水,而是引動了那深藏於水之力深處的、絕對的“靜”與“寒”!
“冰遁·絕對零度之壁!”
咔嚓嚓——!!!
以他雙手為中心,極致的寒氣瘋狂蔓延!面前的海水、空氣中的水汽、甚至那轟擊而來的混合能量光柱的前端,都在瞬間被凍結!一道厚達數米、晶瑩剔透、閃耀著鑽石星辰般光輝的巨大冰牆,如同神蹟般驟然聳立在大海與工地之間!
轟!!!!
漆黑的能量光柱狠狠撞在晶瑩的冰壁上!
沒有爆炸,沒有融化!而是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彷彿金屬扭曲般的刺耳聲響!能量光柱的前端竟然也被那極致的寒氣生生凍結、凝固在了冰壁之中!後續的能量瘋狂衝擊,卻無法撼動那絕對防禦般的冰壁分毫!
漆黑的能量與晶瑩的冰壁形成了短暫而恐怖的僵持!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超越常識的一幕!
卡卡西半跪在冰壁之後,劇烈地喘息著,白色的髮絲和眉毛上都凝結了一層冰霜。左眼窩傳來前所未有的空虛和刺痛感,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幾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甚至觸及了本源。
但他成功了!他無意中竟覺醒並施展出了水遁的進階血繼——冰遁!並且是如此強大的絕對防禦!
“不……不可能!那是甚麼?!”頻率發生器上的雲隱操作員看著儀表盤上瘋狂跳動的能量指數和那巋然不動的冰壁,駭得面無人色。
僵持只持續了數秒。
漆黑的能量光柱終於耗盡,緩緩消散。
而那道晶瑩的冰壁,雖然表面佈滿了裂紋,卻依舊巍然聳立,在月光和火光下閃爍著夢幻而堅不可摧的光芒。
冰壁之後,是死裡逃生、目瞪口呆的人們。
卡卡西緩緩站起身,拉了下額頭的護額,右眼看向海面上那巨大的機器,以及從機器後方洞穴中緩緩走出的、臉色鐵青無比的牟田。
“看來……你的絕望盛宴,要提前結束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冰冷的殺意,清晰地傳遍了戰場。
倖存的工人們和村民們看著那道擋在他們身前的、如同冰神般的身影,眼中的絕望漸漸被一種新的、名為希望的光芒所取代。
達茲納老淚縱橫,喃喃自語:“波之國……真的有救了……”
牟田看著那巨大的冰壁,獨眼中充滿了震驚、憤怒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失去寫輪眼的卡卡西,已經變成了一個完全不同、甚至更加棘手的怪物!
“啟動所有防禦!把所有實驗體都放出去!殺了他!摧毀一切!”牟田歇斯底里地咆哮。
最終決戰,提前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