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的狼藉自有後勤部的專業人員頭疼地去處理。卡卡西以“需要絕對安靜分析關鍵資料”為由,將所有人都請了出去,獨自一人霸佔了隔壁一間備用的小型分析室。
他迫不及待地將儲存著完美脈衝資料模組連線上分析儀器,開始全神貫注地解析那複雜到令人頭暈目眩的波形。
時間在鍵盤敲擊聲和螢幕游標的閃爍中悄然流逝。窗外天色由明轉暗,又由暗轉明。
卡卡西徹夜未眠,獨眼中佈滿了血絲,但精神卻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左眼的疼痛似乎都被這股狂熱壓了下去。
複雜!極其複雜!那脈衝的波形就像是將無數種不同頻率、不同振幅的能量強行扭合在一起形成的混沌風暴,幾乎找不到任何明顯的規律。
但這難不倒卡卡西。他擁有寫輪眼的動態視力和大腦處理能力,更有著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對能量頻率和共振理論的獨特理解。
他將波形分解、濾波、進行傅立葉變換、建立數學模型……運用了一切他能想到的分析方法。
終於,在經歷了無數次失敗和嘗試後,他捕捉到了一絲隱藏在這片混沌中的秩序!
那並非一個單一的頻率,而是一種動態的、不斷變化的複合頻率序列!它像是在以一種極高的速度,不斷地模擬、覆蓋、再模擬著受衝擊者體內原本混亂的能量頻率,每一次模擬都更接近一種絕對的穩定態,從而在極短時間內強行將能量“熨平”!
就像一個技藝超絕的調音師,在瞬間聽出了無數走調的樂器音準,並以閃電般的速度逐一將其撥正!
而其核心,似乎是一種極其精妙的“負反饋”機制。脈衝本身並不提供穩定能量,而是透過這種特殊的頻率序列,激發受術者自身能量產生一種“自穩定”效應!
“天才……設計出這額飾的人真是個天才!”卡卡西忍不住低聲讚歎。這種思路,完全超出了當前忍界主流的封印術和能量理論體系!
雖然無法完全復刻出額飾那種材料產生的原始脈衝,但他已經初步解析出了那種頻率序列的變化規律和核心演算法!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嘗試用自己的查克拉,模擬出這種頻率序列!
這無疑又是一個巨大的挑戰。那頻率序列變化極快,對查克拉控制的精細度要求達到了變態的程度!哪怕有寫輪眼輔助,也極其困難。
但他必須嘗試!
他再次沉浸到研究中,開始一邊推演,一邊極其小心地調動查克拉,嘗試模擬那複雜序列中最簡單、最基礎的一小段波動。
失敗,失敗,還是失敗。
查克拉不是溫順的水流,而是狂暴的雷電。想要將其約束並塑造成如此精妙的形態,難度超乎想象。每一次失敗都帶來細微的查克拉反噬,讓他的經絡隱隱作痛。
但他沒有放棄。一次次失敗,一次次調整。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成功地、極其不穩定地模擬出了序列中持續時間不足0.1秒的一小段!
嗡……
一股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穩定效應”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雖然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但儀器確實捕捉到了那瞬間的平直資料!
成功了!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卡卡西興奮地幾乎要跳起來!雖然距離完整模擬整個脈衝序列還差得遠,但這證明了他的思路是可行的!這條路走得通!
實驗繼續!距離結果不遠了!
第四十七章:樣本的“侵蝕”與雲隱的“報復”
實驗艙內,卡卡西小心翼翼地操控著機械臂,將一絲幾乎肉眼不可見的雷螭組織碎片放入高倍電子顯微鏡下。即使隔著多層隔離和封印,操作過程中依舊能感受到那碎片中傳來的、令人心悸的抗拒與侵蝕感。
螢幕上的影象逐漸清晰,那並非單純的生物組織或礦物結構,而是一種極其詭異的、彷彿擁有生命的複合物質。暗紅色的基質中鑲嵌著無數微小的查克拉結晶,如同神經節點般延伸出紫黑色的能量絲線,不斷試圖吞噬和同化周圍的一切。甚至能看到一些殘缺的、扭曲的符文在能量流中若隱若現。
“活性強得可怕……而且具備高度的侵略性和同化性……”卡卡西記錄著,眉頭緊鎖,“雲隱到底是怎麼控制住這種東西的?僅僅靠能量壓制絕對不夠……”
他嘗試用不同屬性的微量查克拉去接觸它。
水遁查克拉靠近,會被迅速電解吸收。
土遁查克拉靠近,會被緩慢侵蝕同化。
火遁查克拉靠近,會引發劇烈但極不穩定的能量爆發。
最後,他再次嘗試使用那經過最佳化的、帶有一絲“共情”與“安撫”意念的雷遁脈衝。
這一次,反應有所不同。
那碎片表面的電弧跳躍似乎緩和了一絲,雖然依舊狂暴,但少了幾分盲目的攻擊性,反而像是一隻被撫摸的炸毛野獸,既警惕又似乎有一絲……困惑?
有效!雖然效果微乎其微,但方向是對的!
卡卡西心中振奮,正準備加大一絲脈衝強度進行更深層次的試探——
咚咚咚!砰砰砰!
“卡卡西!開門!青春的營養補給和康復訓練時間到了!”凱那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和砸門聲如同準時響起的鬧鐘,再次打斷了實驗。
卡卡西手一抖,脈衝輸出瞬間失衡,變得尖銳而帶有攻擊性!
嗡!!!
隔離結界內的雷螭碎片彷彿被激怒,猛地爆發出強烈的紫黑色光芒,一股遠比之前狂暴的負面情緒和能量衝擊沿著查克拉連線反向衝來!
卡卡西悶哼一聲,感覺腦袋像是被重錘砸中,眼前一黑,左眼剛剛癒合少許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瞬間染紅了紗布!
“呃……”他強忍著眩暈和噁心,迅速切斷了查克拉連線,啟動了最高強度的隔離封印,才將那暴走的碎片重新壓制下去。
門外,凱還在不知疲倦地喊著:“卡卡西?你沒事吧?我好像聽到裡面有甚麼聲音?是不是傷勢發作了?更需要補充能量了!快開門!”
卡卡西咬著牙,忍著左眼的劇痛和大腦的嗡鳴,快步走到門口,猛地拉開門。
凱正擺著一個充滿活力的pose,一手舉著一個巨大的、冒著熱氣的保溫桶(超辣味增湯),另一隻手拎著一對看起來就沉重無比的負重護腕。
看到卡卡西蒼白的臉色和再次滲血的左眼,凱愣了一下,隨即大驚失色:“卡卡西!你的眼睛!果然還是需要青春的……”
“凱。”卡卡西打斷他,聲音沙啞而疲憊,帶著一絲罕見的火氣,“我現在需要絕對安靜。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如果你真的想幫我,現在,立刻,離開。讓我一個人待著。”
他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凱愣住了,舉著保溫桶和護腕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著卡卡西明顯不適的狀態和那雙雖然疲憊卻異常認真的眼睛,臉上的熱血笑容漸漸消失了。
沉默了幾秒鐘,凱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表情也變得認真起來:“我明白了。身體的警告必須重視。安靜的休養也是青春的一部分。”他後退一步,鄭重地說道:“抱歉,卡卡西。我這就離開。有甚麼需要,隨時用這個叫我。”
他居然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青蛙形狀的哨子,放在門口的地上:“這是我特製的‘青春求助哨’,吹響它,無論我在哪裡,都會立刻趕到!”
說完,他對著卡卡西用力一點頭,然後真的轉身,大步離開了,沒有再回頭。
卡卡西看著凱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保溫桶和那個可笑的青蛙哨子,心裡的那點火氣莫名消散了,反而有點哭笑不得。
他嘆了口氣,撿起保溫桶和哨子,關上門,重新回到實驗艙。味增湯的味道確實很香,但他現在毫無胃口。
左眼的傷勢需要重新處理,實驗也被迫中斷。更重要的是,剛才那一下反噬,讓他意識到研究這玩意兒的危險性遠超預期。它不僅會侵蝕查克拉,甚至能直接影響精神。
“必須設計一套更安全的隔離和研究流程……”卡卡西一邊熟練地給自己換藥,一邊思考著。
接下來的幾天,卡卡西暫時放緩了對雷螭樣本的直接接觸,轉而將精力投入到安全防護和資料建模上。他改進了隔離結界的能量過濾系統,設計了多層緩衝結構,甚至嘗試編寫能夠模擬那種“共情安撫”脈衝的自動程式,以減少自身查克拉的直接接觸。
與此同時,外界的局勢正在迅速變化。
木葉高層在聽取了潛入小隊的詳細彙報後,大為震動。人工培育尾獸級怪物,這已經觸及了所有忍村的底線。木葉一邊向雷之國發出嚴厲的外交照會,抗議其危險行為,一邊積極調整邊境防禦部署,防備雲隱的報復。
而云隱的報復,來得比預想中更快,也更狡猾。
他們並沒有立刻發動大規模進攻,而是採取了更陰險的手段。
數名在邊境任務中失蹤的木葉忍者,幾天後他們的屍體被發現在邊境線上,屍體上留下了明顯的雲隱忍術痕跡,但更重要的是,他們的查克拉經絡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被雷屬性力量侵蝕同化的跡象,與雷螭能量的特徵高度相似!
同時,火之國境內幾個靠近邊境的村鎮報告出現了詭異的“瘟疫”。村民出現幻覺、狂暴、身體部分組織莫名硬化甚至雷擊灼傷的症狀。經過暗部調查,發現這些地區的飲用水源被一種極難察覺的、緩慢釋放雷屬性侵蝕能量的物質汙染了!
雲隱在輿論上倒打一耙,汙衊是木葉的禁忌實驗洩露導致了這些災難,試圖在國際上孤立木葉。
這些陰險的手段雖然單次破壞力不如正面進攻,但造成的恐慌和後續處理麻煩卻極大,牽制了木葉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他們在試探……也是在練習。”卡卡西看著情報部門送來的汙染樣本分析報告(自然又被他“借閱”了一份),臉色冰冷,“他們在測試雷螭能量的各種應用方式,從直接殺傷到緩慢侵蝕汙染。那個怪物……不僅是武器,更是一個惡劣的能量源。”
他意識到,雲隱的“雷螭”計劃,恐怕遠比單純製造一個怪物更加複雜和危險。
這天晚上,他正在分析一份從汙染水源中提取的濃縮液成分,試圖逆向推導其製作原理,左眼忽然再次傳來熟悉的灼熱感。
這一次,閃回的畫面不再是零碎片段,而是一段相對連貫的景象:
——一個巨大的、佈滿儀器的實驗室,中央有一個透明的容器,裡面翻滾著紫黑色的液體(雷螭能量濃縮液),幾名雲隱研究員正在向裡面新增各種礦物和查克拉金屬粉末。
——一個穿著雷影直屬部隊服飾的忍者,將一份卷軸交給研究員頭目,卷軸上有一個特殊的標記。
——畫面一轉,深夜,幾名忍者秘密將一些封裝好的罐子,交給幾個看起來像是火之國商販打扮的人……
卡卡西猛地睜開眼睛!
雲隱不僅在使用雷螭能量,他們在嘗試批次生產這種汙染物質!並且,他們已經透過某種渠道,開始向火之國境內輸送這些危險品!那些商販,很可能就是被收買或脅迫的內應!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邊境衝突了!這是一場無聲的、惡毒的滲透戰爭!
他必須立刻將這個情報告知水門老師!
卡卡西衝出實驗艙,甚至顧不上左眼的輕微不適,直奔火影辦公室。
新的危機,已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