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木葉大門處。
卡卡西依舊穿著常規上忍服飾,左眼蒙著紗布,一副沒睡醒的懶散模樣。夜鷹和灰燼已經等在那裡,同樣做普通忍者打扮,但身上那股幹練的暗部氣息依舊難以完全掩蓋。他們身邊還多了一個人——一位戴著圓框眼鏡、看起來有些書卷氣的中年男子,正小心翼翼地檢查著一個裝滿各種測量儀器和卷軸的揹包。這就是封印班抽調來的專家,代號“古文”。
“卡卡西隊長,我是古文,負責此次任務的遺蹟封印術式解讀和記錄工作。”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學者特有的認真。
“嗯,麻煩你了。”卡卡西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三人,“任務概要都清楚了吧?以探查記錄為主,避免不必要的衝突。出發。”
四人小隊迅速離開木葉,朝著川之國方向行進。一路上,卡卡西依舊保持著低調,大部分時間沉默不語,默默運轉著那改良版的微脈衝溫養法,感受著左眼經絡那蝸牛爬般的修復進度。夜鷹和灰燼則負責警戒和探路。古文則時不時拿出地圖和指南針核對方向,嘴裡還嘀咕著一些關於地層年代和封印術流派演變的名詞。
兩天後,他們抵達了目標區域——一片位於火之國與川之國邊境的原始森林。這裡的樹木格外高大茂密,樹冠遮天蔽日,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腐葉氣息和某種古老的味道。
根據地圖指示,又深入了半日,在一片佈滿藤蔓和青苔的斷壁殘垣前,夜鷹停下了腳步。
“隊長,就是這裡了。遺蹟入口應該被隱藏在這些藤蔓後面。”
灰燼上前,雙手結印,仔細感知:“有微弱的封印術式殘留,很古老,能量幾乎耗盡了,但結構很精妙。”
古文立刻興奮起來,掏出筆記本和放大鏡:“讓我看看!這種紋路……似乎是戰國時代‘森之千手’一脈旁支喜歡使用的自然調和封印!沒想到能在這裡看到實物!”
卡卡西看著那幾乎與自然環境融為一體的廢墟,他的感知雖然受限,但也能隱約察覺到地下深處傳來的、極其微弱的查克拉波動,古老而沉寂。
“清理入口,注意安全。”他下令道。
夜鷹和灰燼開始小心翼翼地清理纏繞的藤蔓和堆積的落葉。古文則在一旁激動地記錄和拍照。
就在入口即將被清理出來的時候,卡卡西的右耳微微一動,護額下的左眼也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悸動。他猛地抬手,低聲道:“有人來了!隱蔽!”
四人瞬間閃身,藏匿於巨大的樹根和茂密的灌木之後,收斂了所有氣息。
沒過多久,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和說話聲由遠及近。
“……確定是這裡嗎?這鬼地方真的會有值錢玩意?”一個粗嘎的聲音抱怨道。
“閉嘴!地圖不會錯!這可是老子花大價錢從黑市淘來的!說是某個戰國小忍族的秘密祠堂,裡面說不定藏著好東西!”另一個尖細的聲音回應。
“快點幹活!找到東西趕緊撤!這地方感覺怪瘮人的……”
只見五六個穿著雜亂、面帶兇相的流浪忍者出現在遺蹟入口附近。他們裝備粗糙,但眼神兇狠,顯然不是善茬。其中一個拿著張破舊的地圖,正對著廢墟比劃。
是嗅到腥味的鬣狗?卡卡西眼神微冷。這種打著“尋寶”名義破壞遺蹟的傢伙最是麻煩。
“隊長?”夜鷹用眼神請示。
卡卡西微微搖頭,示意稍安勿躁。這些流浪忍者實力看起來一般,沒必要立刻起衝突,看看他們想幹甚麼。
那幾個流浪忍者開始粗暴地清理藤蔓,甚至直接用苦無和起爆符破壞障礙物,看得古文心疼得直咧嘴,差點忍不住衝出去。
很快,一個被碎石半掩的、通往地下的狹窄入口被他們暴力破開。
“哈哈!找到了!快進去!”
為首的流浪忍者興奮地大喊著,率先鑽了進去,其他人也爭先恐後地跟上。
等到外面沒了動靜,卡卡西四人才從藏身處出來。
“這些該死的強盜!他們這是在破壞珍貴的遺蹟!”古文看著被破壞的入口和散落的碎石,痛心疾首。
“跟上他們,保持距離。”卡卡西冷靜地下令,“讓他們替我們探探路,注意裡面的陷阱。”
四人悄無聲息地進入通道。通道向下傾斜,內部陰暗潮溼,石壁上刻滿了模糊的壁畫和早已失效的封印符咒。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塵土和黴變的味道。
前方隱隱傳來那些流浪忍者的叫嚷聲和腳步聲。
沒走多遠,就聽到前方傳來一聲慘叫和爆炸聲!
“啊!有陷阱!”
“笨蛋!別亂碰東西!”
看來那些傢伙已經觸發了遺蹟的防禦機制。卡卡西四人更加小心,避開了幾處被觸發後殘留著危險查克拉波動的機關。
通道逐漸變得開闊,最終通往一個巨大的地下石窟。石窟中央是一個坍塌了一半的石頭祭壇,四周散落著一些腐朽的武器碎片和陶器殘片。石壁上雕刻著大量壁畫,雖然斑駁,但比通道里的清晰許多。
而先前進來的那幾個流浪忍者,正圍在祭壇旁,試圖撬開祭壇底部一塊看起來有些不同的石板。旁邊已經倒下了兩個,一個被地刺穿透,一個渾身發黑顯然是中了劇毒。
“媽的!這破石頭怎麼這麼硬!”
“使勁!下面肯定有好東西!”
“動手。”卡卡西淡淡下令。
夜鷹和灰燼如同鬼魅般瞬間衝出!
“誰?!”
流浪忍者驚覺回頭,但已經晚了!
夜鷹的苦無精準地劃破空氣,直接擊飛了其中一人手中的撬棍!灰燼則甩出數張符咒,瞬間在地面形成一個小型的束縛結界,將另外兩人困在原地!
“木葉暗部!放棄抵抗!”夜鷹冷喝道。
剩下的三個流浪忍者臉色大變,試圖反抗,但實力差距懸殊,幾乎一個照面就被夜鷹和灰燼打暈制服,連同之前中毒倒地那個一起,被用特製的繩索捆得結結實實。那個被地刺穿胸的顯然已經沒救了。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到十秒。
古文這才跑過來,心疼地看著被撬棍劃出白痕的祭壇石板和周圍被踩碎的陶片:“野蠻!太野蠻了!”
卡卡西走到祭壇旁,蹲下身,手指輕輕拂過那塊被撬動的石板。石板的材質確實與祭壇其他部分不同,上面雕刻著一個極其複雜的、已經黯淡無光的封印術式。他的指尖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能量殘留。
“古文,來看看這個。”
古文立刻湊過來,拿出放大鏡和檢測儀器,仔細研究起來,嘴裡不斷髮出驚歎:“天哪……這結構……太精妙了!是複合型的封印和守護術式,能量源似乎來自地脈……雖然幾乎耗盡了,但核心結構儲存完好……這絕對是重大發現!”
而卡卡西的目光,則投向了石壁上的壁畫。這些壁畫描繪著古老的祭祀場景,人們崇拜著某種自然能量(或許是樹木?),其中一些人物手中結著的印式,似乎與他之前研究的、能平衡能量的古老理論有相通之處。
更讓他注意的是,在壁畫的一角,描繪著幾個人物乘坐船隻跨越海洋的畫面,其中一個人物的頭髮,被用某種紅色的礦物顏料特意強調了出來,雖然年代久遠已經黯淡,但那獨特的色澤……
紅髮?漩渦一族?還是巧合?
就在他仔細分辨壁畫細節時,古文那邊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卡卡西隊長!快來看!這石板下面……有東西!”
卡卡西立刻走過去。只見古文用專業的工具小心清理了石板邊緣的汙垢後,露出了一個極其隱蔽的暗格。暗格裡,並非想象中的金銀財寶,而是靜靜地躺著一枚巴掌大小的、灰撲撲的、邊緣有些殘破的古老卷軸,以及一個用某種黑色木頭雕刻而成的、表面佈滿細微裂紋的額飾。額飾中心,鑲嵌著一顆早已失去光澤的、如同岩石般的灰色珠子。
古文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將兩件物品取出,放在鋪著軟布的托盤上。
“這卷軸的材質……是某種早已滅絕的忍獸皮鞣製而成!還有這額飾上的木頭……是雷擊木!天吶,這些都是隻在古籍裡提到過的材料!”古文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卡卡西的目光則被那枚灰色的珠子吸引。那珠子看似毫無出奇,但當他靠近時,他左眼的萬花筒竟然微微悸動了一下,傳來一種極其微弱的、渴望又排斥的複雜感覺!
這東西……不簡單!
他強壓下眼中的異樣,不動聲色地問道:“能判斷出作用和年代嗎?”
古文仔細檢測著,尤其是那個額飾:“額飾上的術式……非常古老,似乎不是攻擊或防禦性的……更像是一種……匯聚和調和能量的輔助型法器?至於這珠子……材質未知,幾乎檢測不到能量反應,像是死物。年代的話,至少千年以上了。”
匯聚和調和能量?卡卡西的心跳微微加速。這會不會就是水門老師提到的,可能對溫養瞳力有幫助的古物?
就在他準備仔細檢視時,站在洞口負責警戒的夜鷹突然發出警告!
“隊長!有大量查克拉反應正在快速接近!速度很快!方向……是我們這裡!不是木葉的人!”
卡卡西瞳孔一縮!還有別人?是這些流浪忍者的同夥?還是……
他立刻將古老卷軸和額飾迅速收入封印卷軸中。
“準備迎敵!灰燼,看好俘虜!古文,退到後面!”
下一刻,數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衝入了石窟!他們統一穿著灰色的斗篷,戴著遮住面容的兜帽,動作迅捷而無聲,身上散發著冰冷而訓練有素的查克拉波動!
他們的目光瞬間鎖定了被捆住的流浪忍者、以及卡卡西四人!
為首的一名灰衣人目光掃過被開啟暗格的祭壇,聲音沙啞而冰冷:
“交出從祭壇裡拿走的東西。否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