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卡卡西被迫過上了規律(且無聊)的住院生活。每天就是接受檢查、換藥、吃藥、被叮囑靜養。左眼的情況穩定了一些,但距離真正好轉還遙遙無期。醫療班長明確表示,在找到根本解決方法前,這隻眼睛最好儘量避免使用查克拉,更別說動用寫輪眼的力量。
這感覺就像是空守著一座寶山卻無法開採,反而還要時刻擔心寶山塌方把自己埋了。
卡卡西躺在病床上,百無聊賴地翻著《親熱天堂》,卻有點看不進去。他的大腦習慣性地開始思考如何解決眼前的困境。
經絡的強度和查克拉的容量是基礎。水門老師的溫養法效率太低,需要最佳化。或許可以結合脈衝理論,設計一套更高效的、能針對性強化眼部周邊經絡的溫養脈衝?
萬花筒瞳力的負擔是核心。無法降低瞳力,就只能增強自身的承載能力。寒鐵的溫養能提升查克拉傳導性和共鳴性,或許對穩定瞳力有幫助?那瓶含有查克拉金屬碎屑的特殊液體,如果能找到方法安全利用,是不是也能強化眼部組織對瞳力的適應性?
還有宇智波鼬提到的南賀神社藏書室……那裡或許真的有關於寫輪眼養護,甚至更深層次秘密的記載。但如何獲得“資格和許可權”是個大問題。直接找富嶽?風險太高。偷偷潛入?難度更大,而且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一個個想法在他腦中生成、推演、又被暫時擱置。需要實驗,需要資源,需要機會。而這一切,都建立在他能儘快出院的基礎上。
於是,卡卡西開始了他的“積極康復”計劃——主要目的是為了能早日離開醫院,回到他的實驗室和“羊毛”庫。
他表現得異常配合治療,按時吃藥,甚至主動詢問康復訓練事項(當然,僅限於理論詢問)。當醫療忍者給他換藥時,他會狀似無意地打聽各種藥材的功效和原理,尤其是那些涉及神經修復和查克拉溫養的。
“啊,原來龍腦蘭萃取液對受損的視覺神經有輕微刺激再生的效果?真是神奇……”
“這種舒緩經絡的藥膏里加入了星蕨粉?是為了增強查克拉的滲透性嗎?”
“請問,如果我想自己調配一些輔助溫養的藥浴,需要注意甚麼比例呢?”
他充分利用了自己“重傷員”的身份和“好學”的偽裝,一點點地從醫療忍者那裡套取著有用的知識和技術。那些醫療忍者見這位大名鼎鼎的複製忍者如此“虛心好學”,又是火影大人的弟子,大多也樂於分享一些基礎的知識。
當然,這些零碎的知識遠不足以解決萬花筒的問題,但對他完善自己的“脈衝溫養法”和未來可能進行的“藥浴強化”計劃,無疑提供了寶貴的理論基礎。
這天下午,他正一邊默默運轉著剛剛構思出的、改良版的“眼部經絡微脈衝溫養法”(效果有待觀察,但至少沒讓情況惡化),一邊盤算著出院後如何儘快去材料實驗室搞點龍腦蘭和星蕨粉回來研究,病房門又一次被猛地撞開!
“卡——卡——西——!!!”
綠色的緊身衣,閃亮的牙齒,沸騰的熱血!邁特凱如同旋風般衝了進來,手裡還舉著一個巨大的、看起來沉甸甸的包裹。
“聽說你被邪惡的敵人重傷入院!我代表青春的意志前來慰問!”凱的聲音洪亮,瞬間充滿了整個病房,“看!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蘊含了極致青春能量的超級慰問品!”
說著,他將那個大包裹“咚”的一聲放在卡卡西床邊,震得床頭櫃的水杯都晃了晃。
卡卡西的死魚眼從《親熱天堂》上移開,瞥向那個包裹:“這是甚麼?”他有點不好的預感。
“當然是能讓你快速恢復青春活力的必備之物!”凱興奮地開啟包裹,裡面露出的東西讓卡卡西眼角微微抽搐。
——一套和他身上同款的、亮綠色的緊身衣。
——一對看起來就極其沉重的、金屬打造的負重護腕。
——一桶散發著古怪氣味的、墨綠色的蛋白粉(?)。
——還有一本手寫的、封面上畫著燃燒火焰的《凱式終極體能康復訓練手冊(住院版)》。
“穿上這青春的戰衣!戴上這熱血的負重!喝下這能量的源泉!然後跟著我的手冊,在病房裡也能進行最基礎的青春揮灑!”凱雙手叉腰,牙齒閃過一道耀眼的亮光,“只要三天!不,一天!你就能下床奔跑!一週就能恢復如初!這就是青春的力量!”
卡卡西:“……”謝謝,但大可不必。他覺得自己要是真穿上那身綠皮,可能不是康復,而是直接社死,或者被醫療班長以“刺激其他病人”為由趕出醫院。
他默默地拉了拉被子,試圖把自己藏起來:“凱,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是醫療班長說我現在需要……靜養。”
“靜養?那是弱者才會說的話!”凱完全不吃這一套,拿起那桶綠色蛋白粉,“尤其是這個!我特製的超級青春活力素!裡面加入了苦瓜粉、菠菜汁、青椒萃取物還有一點點蚱蜢幹磨成的粉!蛋白質含量是牛奶的十倍!對恢復體力有奇效!來,現在就喝一杯!”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草腥和古怪酸味的氣息撲面而來。卡卡西感覺自己的胃已經開始抽搐了。他甚至覺得左眼的疼痛都因為這可怕的氣味而加劇了。
“不……真的不用了……”卡卡西艱難地拒絕,“我現在……沒甚麼胃口。”
“怎麼能沒胃口!傷病就是要靠吃來補充能量!”凱完全不理會,已經開始找杯子準備沖泡他那可怕的“活力素”了。
就在卡卡西思考著是用替身術逃跑還是直接裝暈的時候,救星出現了。
“凱!你在幹甚麼!”醫療班長的怒吼聲從門口傳來。他顯然是被凱的大嗓門和那桶詭異蛋白粉的氣味引來的。
“哦!醫療班長!你來得正好!我在幫助卡卡西進行青春康復!”凱還一臉興奮。
醫療班長看著那桶綠油油的粉末,臉色發青:“立刻把你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拿走!這裡是醫院!病人需要的是科學的治療和安靜的休養,不是你的……你的青春活力素!”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最後幾個字。
“可是……”
“沒有可是!出去!不然我就通知火影大人,禁止你以後踏入醫院大樓!”醫療班長毫不客氣地下達了驅逐令。
凱頓時蔫了,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委屈巴巴地收起他的“青春慰問品”,一步三回頭地看著卡卡西:“卡卡西……別忘了青春的約定……等你好了,我們再來一場熱血的……”
“出去!”
凱終於被醫療班長推搡著離開了病房,世界重歸清淨。
卡卡西長長地鬆了口氣,感覺像是打了一場硬仗,比對付邪神教徒還累。他看了一眼床頭那本被凱落下的《凱式終極體能康復訓練手冊(住院版)》,猶豫了一下,還是鬼使神差地拿了過來,隨手翻了幾頁。
裡面全是各種在病床上進行的、看起來極其反人類的拉伸、舉腿、仰臥起坐動作圖解,配以熱血的文字說明。
“……或許……某些拉伸動作……對活動經絡有點好處?”卡卡西摸著下巴,死魚眼裡閃過一絲考量,“當然,蛋白粉絕對不行。”
他將手冊塞到枕頭底下,決定等沒人的時候,稍微參考一下里面不那麼誇張的部分。畢竟,增強身體素質,也是承載萬花筒的基礎之一嘛。
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薅羊毛”吧?
薅凱的“青春羊毛”,雖然過程有點折磨,但說不定真有點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