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眾人無聲散去。卡卡西立刻返回分析班,快速調閱了所有關於湯之國和邪神教的零星檔案,可惜記載少得可憐。他迅速選定兩名擅長追蹤和封印術的直屬部下,代號“夜鷹”和“灰燼”,下達了集結指令。
就在他準備前往裝備部領取必要物資時,一個身影在走廊拐角處叫住了他。
是志村團藏麾下,“根”部的一名資深成員,代號“毒蛇”。此人以手段狠辣、心思縝密著稱,算是卡卡西在暗部的前輩,但分屬不同派系,平日並無交集。
“卡卡西隊長,聽說你要出任務了?還是去湯之國那種麻煩的地方。”“毒蛇”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絲假意的關切。
“例行任務而已。”卡卡西語氣平淡,腳步未停。
“呵呵,S級任務可沒有‘例行’一說。”“毒蛇”跟上一步,與他並肩而行,狀似無意地低聲道,“湯之國那邊水很深,各種牛鬼蛇神都有。尤其是涉及那些古老邪教的事情,往往比表面上看起來更復雜,牽扯也更廣……聽說,甚至可能和一些早已消失的家族遺產有關。”
卡卡西心中一動,側頭看向他:“前輩有甚麼指教?”
“指教不敢當。”“毒蛇”笑了笑,面具下的眼睛似乎閃爍著某種幽光,“只是作為前輩,提醒你一句,調查的時候,眼睛放亮一點。有些東西,看到了,未必一定要帶回來,也未必一定要寫在報告裡……畢竟,木葉的穩定,高於一切,不是嗎?有時候,知道得太多,對村子、對自己,都未必是好事。”
這話語裡的暗示幾乎毫不掩飾。他在警告卡卡西不要深究可能牽扯到木葉內部某些勢力的線索?還是另有所圖?
卡卡西停下腳步,看著“毒蛇”,死魚眼透過面具看不出情緒:“多謝前輩提醒。我會記住,我的職責是完成任務,並將所有必要情報如實上報給火影大人。至於甚麼對村子好,火影大人自有決斷。”
“毒蛇”似乎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只是輕笑一聲:“呵,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祝你好運吧,卡卡西隊長。希望你能帶回,有價值的情報。”
說完,他轉身融入走廊的陰影中,消失不見。
卡卡西看著空蕩蕩的走廊,目光微沉。
團藏的人,也對湯之國的任務,或者說對可能出現的“漩渦遺產”感興趣?還是說,只是想趁機攪混水?
阿斯瑪的探問,“根”部的警告,木葉內部的暗流,似乎比他想像的還要洶湧。
他不再耽擱,快步走向裝備部。無論前方有多少迷霧和陷阱,任務就是任務。而且,對於那個可能隱藏著漩渦一族秘密的邪神教和神秘船隊,他本人也產生了濃厚的“研究”興趣。
說不定,又能找到點甚麼對自己有用的“羊毛”呢?
一小時後,三道身影悄然離開木葉,向著東南方向的湯之國疾馳而去。
離開木葉的勢力範圍,空氣似乎都變得潮溼而粘膩起來。越是靠近湯之國,沿途的植被越發茂密,水汽氤氳,時常能看到地表滲出溫熱的泉水,形成一片片朦朧的霧氣。
湯之國,以其遍佈全國的溫泉和相對和平的立場聞名忍界。但此刻,瀰漫在空氣中的不僅僅是硫磺的味道,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壓抑感。
卡卡西、夜鷹和灰燼三人都換上了不起眼的旅行者裝扮,收斂了所有顯眼的忍具,如同三個普通的流浪忍者,沿著偏僻的小路快速行進。
“隊長,”代號夜鷹的部下低聲開口,他擅長遠距離觀察和追蹤,“空氣中的自然能量似乎有些,紊亂。而且,這霧氣有點不尋常,對查克拉感知有一定的干擾效果。”他的感知能力在暗部中也屬佼佼者。
卡卡西點了點頭,他的複合感知也受到了明顯的壓制,範圍縮小了不少,並且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變得模糊。“嗯,保持警惕。灰燼,留意地面和植被上的痕跡。”
代號灰燼的成員精於封印術和陷阱偵測,他沉默地點頭,目光如同掃描器般仔細檢查著經過的每一寸土地。
根據情報,最先出現失蹤事件的是幾個靠近海岸線的溫泉村落。他們決定從最外圍的一個名叫“霧隱村”(與霧隱村同名,但只是個小村落)的地方開始調查。
越是靠近海岸,霧氣越發濃重。能見度有時甚至不到十米,潮溼的水汽凝結在頭髮和衣服上,帶來陣陣涼意。四周異常安靜,連常見的鳥鳴蟲叫都稀少了許多,只有三人輕微到極點的腳步聲和遠處海浪拍岸的沉悶聲響。
終於,在黃昏時分,三人抵達了目的地。
霧隱村靜悄悄的,依著山勢建著幾十棟房屋,大多數屋頂和牆壁都因為常年溼氣而覆蓋著厚厚的青苔。本該是炊煙裊裊的時候,卻只有寥寥幾戶窗戶透出微弱的光亮。村口懸掛的驅邪風鈴在霧氣中一動不動,彷彿連風都停滯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硫磺、海腥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淡淡甜腥氣的味道。
“不對勁。”夜鷹低聲道,“太安靜了。而且,幾乎感覺不到活人的氣息。”
卡卡西打了個手勢,三人呈戰術隊形,悄無聲息地潛入村莊。
街道上空無一人。一些屋舍的門窗甚至沒有關嚴,隨著海風的吹拂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更添幾分詭異。他們檢查了幾戶人家,屋內物品擺放還算整齊,但灶臺是冷的,桌上甚至還有沒吃完的、已經發黴的飯菜,彷彿主人只是臨時離開,卻再也沒有回來。
沒有打鬥痕跡,沒有血跡,甚麼都沒有。就像整個人被憑空蒸發了一樣。
“隊長,來看這裡。”灰燼在一間屋子的後院蹲下身。地面上有一個非常模糊、幾乎被雨水和霧氣沖刷乾淨的印記,像是甚麼重物曾經放在這裡,壓陷了泥土,但形狀怪異,並非尋常傢俱的痕跡。而在印記中央,他用查克拉試紙檢測到了那一絲極其微弱的、與報告描述相似的、冰冷而詭異的查克拉殘留。
“和報告裡說的一樣。”灰燼沉聲道,“非常微弱,性質不明,正在快速消散。”
卡卡西蹲下,手指懸在印記上方,仔細感知。那查克拉感覺冰冷、死寂,卻又夾雜著一絲扭曲的狂熱感,讓人極其不舒服。他嘗試用自己改良過的脈衝感知去刺激它。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