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康郡主一臉認真地看著賈瑄,清秀標誌的臉龐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魅力。
賈瑄忍不住笑了笑:“抓幾個女真人容易,帶兵打仗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郡主要真有心,就好好學習學習兵法, 當個真正的女中豪傑。”
家裡的老婆們,都是屬於淑女型別的,也就王熙鳳性子潑辣,但總體來說,還是屬於大家閨秀,根本沒甚麼武力 值。
但金康郡主就不同了,外表清純秀麗,還帶著點點少女的幼態,結果內心卻想要成為帶兵打仗的巾幗。
這反差之大,確實引起了賈瑄的興趣。
金康郡主噘著櫻唇,仔細想了想,然後莞爾一笑:“我要是回去的話,我父王肯定又要讓我學習那些琴棋書畫。我 可不喜歡那些東西。乾脆你就讓我留在軍營裡,陪在你身邊,跟著你學習兵法,學習帶兵打仗,怎麼樣?”。
啥?這是打算來個養成系?
賈瑄懵了。
但是金康郡主卻堅定地要留下來:“給我安排個住處。從今往後,我就陪伴在你身邊,你教我兵法教我如何打仗, 作為交換,我來照顧你的飲食起居。”
郡主就是郡主,說出來的話,絲毫不容拒絕,完全一副認定賈瑄、吃定賈瑄的樣子。
賈瑄立刻冒出三條黑線。
不過想到南平郡王那封密信,他便也沒再多說甚麼。
南平郡王知道女兒的性子,所以拜託賈瑄一定好好照顧她。雖然沒直接挑明,但是字裡行間已經拿賈瑄當女婿了。 既然如此,那賈瑄也就不再多說甚麼了,叫手下給郡主安排了一個帳篷。
金康郡主也是真聰明,雖然在賈瑄面前耍了耍小性子,但心裡清楚軍營是個甚麼地方,進帳篷之後,立刻就換上了 一身男裝,然後便來到賈瑄的身邊,裝出一副小廝的模樣,觀摩他與人討論軍情。
現如今天氣寒冷,女真人缺少糧草,不敢輕舉妄動。
諸將士都建議賈瑄,趁機直接偷襲女真,就算不能直接將其滅掉,也能讓他們元氣大傷。
倘若等到穿暖花開、水草豐沛之時,女真恢復過來,那就不好對付了。
但偷襲也要講究戰術,是從後方直搗黃龍,還是越過他們軍營直接襲擊他們的大本營,大家卻有不同的意見,一直 沒能有個統一的意見。
就在眾人談論的熱火朝天之時,外面士兵來報,說女真丞相塔哈爾求見。
賈瑄讓眾人先行退去,獨自接見了塔哈爾。
塔哈爾是以可汗使者的身份來的,本以為會受到一定規格的接見,結果卻發現,中軍大帳就坐了賈瑄一人,心裡頓時洩氣不少。
賈瑄面無表情地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上,器宇軒昂、丰神俊朗,像個下凡的天神一樣,俯視的塔哈爾。
沒見面之前,塔哈爾以為,他只是個仗著貴族身份、又恰逢運氣好打了幾場勝仗的年紀不大的青年才俊,沒甚麼可 怕的。
現在親眼見到了本尊,塔哈爾頓時被賈瑄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給震懾地低下頭:“女真丞相拜見大周冠軍侯爺.賈瑄也沒讓他免禮,就那樣晾著他:“如果不是來投降的,就請回去吧。”
塔哈爾完全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英雄居然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就給了他怎麼一個難接的招。
雖然很想反駁,但他並不敢抬起頭,只能保持著低頭施禮的姿勢,討好道:“侯爺,咱們有話好好說,行嗎?天下 之大,豈能全歸大周。大家完全可以和平共處,一起去開拓更廣闊的天地。”
賈瑄笑了:“不好意思,我大周就是要成為這天下之主。也沒有興趣跟你們女真人攜手。你還是不要在我這裡白費 心機了,回去讓你們可汗做好準備,很快我們大周就要來了。”
塔哈爾嚇得面如死灰,這話如何讓他帶回去?貼里斯本來就在給他找茬,要是這樣灰溜溜的回去,肯定得被以辦事 不利給弄下去的。
但他依舊不敢抬頭,因為他完全能想象得出,賈瑄那股子能氣吞天下的魄力,5.1他怕自己真跟賈瑄對視上以後會 一秒破功,於是身子更彎了。
“冠軍侯就是冠軍侯,如此有膽有識,確實是該帶領大周的精兵良將把這天下收入囊中,不過,您幹嘛非得跟我們 女真過不去呢?就不能把我們當一條看門狗,讓我們去替你把那些番邦當獵物一樣狩獵到手?”
塔哈爾居然脫口而出這麼一番話來。
賈瑄忍不住笑了起來,但是很快,他便把臉沉了下來:“想當狗就要有當狗的覺悟,你們想好怎麼討好主人了 嗎?”.
塔哈爾是真沒想到,賈瑄壓根就沒把他這個使者放在眼裡。
兩國交戰,使者還是要給面子的,但眼下這個情形,簡直就是如探囊取物一樣勢在必得。
塔哈爾心裡五味雜陳,微微抬頭,偷眼看了一下賈瑄。
見賈瑄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便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在下今日到訪,是想跟冠軍侯商議,能不能休戰呢?我 們可汗想跟您結成盟友,大家一起對付更北邊的敵人,”
這話完全就是塔哈爾瞎編的,因為他怕賈瑄會殺掉他,所以為了保命,才說是要結盟。
見賈瑄不吭聲,塔哈爾便心虛地冒出冷汗,腦子裡全是剛剛他說過的話、做過的動作,生怕是哪一樣沒做好,惹得 賈瑄不高興了。
“冠軍侯不要懷疑我們的12誠意。我身為女真丞相,說話還是頂用的。倘若您有甚麼吩咐的話,也可以跟我說說, 我一定會讓咱們雙方都得到一個滿意的結果。”。
其實塔哈爾心裡清楚,貼里斯特意讓他來當使者,目的就是想借賈瑄之首弄死他,但要是不來,貼里斯又會藉機把 他從丞相的位置上給趕下去,那跟要他命沒甚麼區別,所以他左思右想之後,答應下來,就是想在見到賈瑄之後,能借 大周的幫助,給貼里斯一黨來個絕地反殺。
但是事情並沒有朝預期的方向發展,塔哈爾這心裡就緊張起來。
“你知道我們大周跟你們女真可是不共戴天的,你們殺了多少我們的百姓?你覺得,你怎麼做,才能給我們雙方滿 意的結果呢?”
賈瑄看出眼前這個女真人沒安好心,但為了進一步弄清楚他的真實意圖,便沒急著動手。
“打仗不死人是不可能的,冠軍侯不要為此就丟了自己的大好前程。這天底下,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朋 友,有的只是永遠的利益。這麼跟您說吧,我們女真內部也是分幾個派系的,我作為丞相在女真的地位,只比可汗低一 點。如果冠軍侯願意支援我的話,我可以帶著女真遷往北方,然後從此不再進犯大周。”
這種鬼話,賈瑄怎麼可能上當呢!越往北邊,生存環境越差,普通人的生活越艱苦。否則這些女真人犯得著招惹大 周,卻不去搶佔北邊那些人煙稀少的苦寒之地?
“可以啊,別說在暗地裡支援你,就是在明面上支援你當女真可汗也完全可以。不過,想要我的支援,你得給我好 處吧?我們將士要吃飯,還要論功行賞,否則誰能提起精神來幹活呢?對不對?”
塔哈爾見賈瑄居然答應了,高興的抬起頭來:“好說好說,只要是我能給的,冠軍侯儘管提,我一定會讓您滿意 的。”
賈瑄嘿嘿一笑:“糧草,你們那裡不夠吧。錢呢,你們可汗還得靠我們大周在暗中資助。你們要錢沒錢要糧沒糧, 你拿甚麼給我當好處費呢?”
說到這裡,賈瑄的表情變得狡黠起來:“要不,你把努爾哈赤的頭顱送過來給我當球踢,怎麼樣?”
塔哈爾一聽這話,驚得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巴邊打著顫邊艱難擠出一句:“弒君之人,冠軍侯敢用
嗎 ? ”
賈瑄不屑地從從鼻子裡冷哼一聲:“努爾哈赤算甚麼君?不過就是個部落小頭領,佔了個山頭就敢自立為王、自封 為君了?更何況,他做的那些齷齪事,更跟君差了十萬八千里。”
塔哈爾聽人有人這麼說他的可汗,心裡頗不是滋味,但他也不敢反駁一個字,只能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冠軍侯千 萬不要感情用事,不然會壞大事的。”
賈瑄揚起下巴,目光如炬:“我多少無辜的大周子民葬身310在你女真人的屠刀之下,要不是你們挑起戰爭,如何會 有現如今的局面?幫你們女真人?叫我如何面對那些慘死的冤魂?不拿努爾哈赤的腦袋來祭奠我大周百姓的亡魂,本侯 誓不罷休。”
這談話是沒辦法進行下去了,塔哈爾不敢久留,生怕待會賈瑄一生氣,直接把他弄死,於是施禮準備告辭。
賈瑄向來對這些雜碎沒興趣,便也沒留他:“走之前,幫我給努爾哈赤帶一句話。三天之內不滾回你們老家大本營 的話,本侯必讓你們這些女真人有來無回,永遠都回不去。”
塔哈爾恭恭敬敬地點頭答應之後,便告辭離開。
走出大周軍營之後,他垂頭喪氣地朝著女真的營地走去,心裡卻是對自己回去後的處境感到十分擔憂。
就在他琢磨如何在貼里斯那矇混過關之時,身後有人將他給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