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八隻手看了一眼胡四淡淡道。
他之所以叫八隻手,便是千術通神,根本看不清他是如何出的千,就像有八隻手一樣。 其他賭客見狀紛紛起鬨。
“你這賭坊開起來,只想從我們身上撈錢去,永遠不想賠錢,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就是就是,碰上一個厲害的就想認慫,門都沒有,賭下去!”.
眼見賭客們起鬨,胡疤子知道,這事不能認慫,否則這賭坊的名聲就算毀了,往後再也不會有這麼多人到這賭錢。 “好,那我胡疤子今天倒要領教領教兄弟的高招,只怕兄弟身上帶著這點銀子不夠輸。”。
胡疤子抓起大碗搖起了骰子。
“銀子不夠,我兄弟這五顆腦袋加在一起夠不夠?我們沒甚麼本事,只有一膀子力氣。”
“你要真能把這銀子全部都贏走,我們兄弟五人都歸你,隨便差遣,若是贏不走,我們桌上還剩多少銀子你就賠多 少。”
八隻手開始給胡疤子下套。
胡疤子眯眼,對方不是來賭錢的,而是專門來找茬的。
不過論千術,胡疤子還沒怕過誰,當即信心滿滿地答應了下來。
賭客們見狀,立刻給他們騰出足夠的位置,這可是一場難得的豪賭。
“這裡一共是五千八百兩銀子,就按一千兩一局算,剩下的八百兩全當送你了,隨便你怎麼搖,我來猜點數。”
八隻手將一摞銀子推到賭桌上。
“你是客,我是主,雖然主隨客便,但我也不佔你的便宜23,那剩下的八百兩能給你湊個整,算一千兩,你有六次 機會。”
胡疤子豪爽回應。
叮!叮!叮!
胡疤子搖碗,碗裡的骰子上下碰撞,點數不斷變化。
他一邊搖著骰子, 一邊觀察八隻手,想看看他到底有甚麼自信,能猜出自己搖出來的點數。
八隻手面帶微笑,這點小伎倆算不得甚麼,他六歲的時候就學會了搖骰子, 一雙耳朵早就練到了通神的地步。
胡疤子搖了近一分鐘,才將碗放到桌子上,待到聲音停下看向八隻手。
“好了,兄弟可以猜了。”
“摞起來的骰子怎麼算,算上面的,還是算下面的?”
八隻手笑道。
“摞起來?怎麼可能,我明明聽到了三種碰撞的聲音,不可能摞起來才對。”
“早就說過這胡疤子是個千術高手,果然名不虛傳, 一顆骰子竟然搖出了三種碰撞的聲音。”
“不行,我還是不相信,這世上真的有人能把一顆骰子搖出三種聲音。”
賭客們竊竊私語,胡疤子心中一凝,看來小瞧對方了。
“摞起來的自然算上面的。”
胡疤子回答道。
“算最上面的,還是每一個都算上面的?”
八隻手繼續追問。
賭坊這種話術多得很。
別看胡疤子說的是算上面的點數,但他沒有是算最上面一顆骰子的點數,還是算每一顆骰子朝上的點數。 “自然是算每顆骰子朝上的點數。”
胡疤子冷冷回答。
他就不相信,八隻手真有如此能耐,還能看到疊起來的骰子點數。
“好,那你可聽好了,從上往下分別是四三四,開!”
八隻手說完,身邊海盜立刻揭開蓋碗。
三顆摞起來的骰子被——拿下,果然是四三四。
“神了!”
賭客們忍不住驚呼。
他們多麼希望自己也能擁有如此千術。
有了這千術在手,還愁沒錢花?
“第一局你贏了。”
胡疤子壓下心中怒火。
“你還剩下五次機會。”
八隻手淡淡回應。
“再來!”
胡疤子深吸一口氣,抓起蓋碗合上,雙手發力搖晃骰子。
這次,胡疤子足足搖了十分鐘,骰子轉動叮叮噹噹的聲音宛如刀劍拼殺。
聽得一眾賭客目瞪口呆,險些以為自己身處戰場。
“ 猜 ! ”
胡疤子大手蓋住蓋碗狠狠一砸,賭桌上堆起來的銀子嘩啦一聲散開。
圍觀賭客紛紛被嚇了一跳。
好大的力氣!
好精準的掌控!
下方蓋碗已經嵌入了木桌,偏偏蓋碗還沒碎。
“還猜甚麼猜,全都碎了, 一點都沒有。”
八隻手看著胡疤子笑道。
“不會吧,三顆骰子都被搖爛了?!”
“不對啊,明明蓋碗落桌的時候我還聽到了動靜,怎麼可能全碎了?”
“看著吧,這位可是個真高手,他說的話絕對錯不了。”
胡疤子冷汗直流。
他輸了。
而且輸得很徹底。
對方的千術明顯在他之上,即便他用出了畢生所學竟然還是瞞不過對方的耳朵。
這場比試已經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了。
胡疤子死死摁住蓋碗,看著八隻手咬牙道:“兄弟何必趕盡殺絕,不如你我各退一步,我再給你五千兩銀子,送你 們平安離開,如何?”
八隻手不屑冷笑,閃電般出手抓住胡疤子的右手上提,另一隻手趁勢揭開蓋碗。
只見碗中哪有甚麼骰子,只有一堆碎灰。
“你又輸了,還四次機會,要不要繼續?”
“不用了,兄弟手段高超,不知道我這小小的賭坊如何招惹到兄弟了。”
胡疤子直接認輸,藏在桌下的右手對著手下打手勢。
手下看到手勢立刻退走,連忙跑到後院叫人。
“狠茬子來了,抄傢伙!”
十幾個人立刻抄起刀劍衝了出去。
賭坊內,胡疤子還在和八隻手他們687周旋。
“狠茬子在哪?”
“敢跑到這裡來鬧事,爺爺倒要看看,你有幾顆腦袋夠我們砍的!”
打手們衝入賭坊,看戲的賭客立刻被嚇到一邊。
打手們將八隻手五人團團圍住,刀劍抵住他們隨時準備殺人。
“你這是在砸招牌啊。”
八十首看向胡疤子搖頭。
胡疤子聞言不屑道:“砸了就砸了,大不了換個地方東山再起,你們這些鬧事的一個都跑不掉!”
“比狠?”
八隻手冷笑一聲,解開衣襟露出綁在腰間的土火藥瓶。
他抓起一個土火藥瓶,吹燃火摺子點燃引線扔出。
砰!
土火藥瓶落到一個打手身上,炸得他皮開肉綻,整個胸膛血淋淋一片,外翻血肉也被染成黑色。
旁邊打手被這一幕嚇到了,紛紛後退。
“不怕死的就上來!”
其餘四人同樣解開衣服,露出綁在腰間的一個個土火藥瓶。
“咕嚕!”
胡疤子吞了口口水。
他現在算是知道,為甚麼對方即便是被重重包圍,也有恃無恐了,搞了半天他們根本就不怕死,一個個都是死士。 賭客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不知所措.
“這事和你們沒關係,要走的就趕快。”
八隻手看著圍觀的賭客淡淡道。
聽聞此話,賭客們如釋重負,連忙撒腿逃走。。
“好漢,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這又是為了甚麼,如果想要錢,桌上的銀子隨便拿。”
胡疤子隱隱察覺不對,但還是假裝甚麼都不知道。
“你覺得我們兄弟幾個弄這麼大的陣仗,就為了這幾千兩銀子?”
八隻手冷哼回應,隨後眼神招呼四人,將賭坊打手全部制服。
“好漢,這是甚麼意思,再多的銀子,這賭坊也拿不出來了。”
胡疤子連連求饒。
八隻手不為所動,這一切都是胡財安排他們的。
胡財說這賭坊少說也有百萬銀子,他只要百萬整數,剩下的全部歸他們。
八隻手上前, 一把扣住胡疤子的肩膀,伴隨著咔嚓一聲,卸掉他兩條臂膀,抓在手裡的短刃叮噹落地。 “想活命就老老實實配合,把準備好的百萬兩銀子都交出來。”
胡疤子聞言心中一驚。
對方是甚麼人,竟然知道賭坊的真面目,更是打起了百萬兩稅銀的主意。
“哼!”
眼見胡疤子不配合,八隻手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將他掀翻在地。
“你不說我們也有辦法找到,東西肯定還在賭坊裡!”
八隻手看了一眼四個海盜,讓他們把那些打手解決掉不留後患,隨後拎著胡疤子朝後院走去。
“你們到底是誰,難道不知道這銀子背後的主人?!”
“我勸你們想想清楚,動了這批銀子,誰也救不了你們!”
胡疤子忍著劇痛開口威脅。
“我們這些亡命之徒還要誰來救,過的都是刀口上添血的日子,能活一天算一天。”
“就算這銀子是皇帝老子的,今天也要歸我們 !”
八隻手冷笑一聲。
胡疤子氣得說不出話來。
亡命之徒,這是赤裸裸的亡命之徒,根本就不怕死。
但他還是心有不甘。
“你不怕死,你就沒有親朋好友,你就沒有家人,你想連累他們一起死嗎?”
八隻手懶得回答這種愚蠢的問題。
他全家都在海龍島,有本事就讓皇帝老子派人去打他們。
來到後院,這裡房間不少,八隻手一間間的搜找,很快就找到了,裝在箱子裡白花花的銀子。
後院總共十間房,有八間都堆滿了銀子,少說也有一百多口箱子。
八隻手發誓,他這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的銀子。
“這一共有多少銀子?”
八隻手看向抓在手裡的胡疤子詢問。
此時的胡疤子面如死灰,根本不想回答八隻手。
八隻手走到井邊,喀嚓一聲擰短胡疤子的頸椎,隨後將他扔進井裡。
隨後叫來其他海盜,收拾箱子從後門運出。
運出去的箱子自然會有人接引,他們都是胡財提前安排好的挑夫。
除去挑夫,還有推著板車,趕著馬車的,都在幫忙運銀子。
三百萬兩銀子,只用了半個時辰便全部運走。
最後八隻手帶著四個海盜重返賭坊後院,掘地三尺似的搜刮了一遍,成功找到三千多兩埋在地下的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