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黃突然現身,並且強勢攔下雷鳴子,直面兩大邪修,這番舉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玄陰教冰煞和萬毒谷毒沼妖人也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猙獰之色。
“區區一個元嬰初期,也敢擋路?找死!”冰煞陰惻惻地說道,周身寒霧翻湧,溫度驟降。
那毒沼妖人更是發出一串意義不明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嘶鳴,墨綠色的毒雲劇烈翻滾,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
被攔下的雷鳴子,臉色變幻不定,他感應到麻黃也是元嬰初期,本以為能利用一下,沒想到對方如此強硬。他急忙道:“這位道友!老夫並無惡意,只是借路!待老夫脫身,定有…”
“閉嘴。”麻黃冷冷地打斷他,“你引來的麻煩,你自己解決。或者,我幫你‘解決’。”
他這話語中的寒意,讓雷鳴子激靈靈打了個冷顫,竟一時不敢再言。
而此刻,冰煞與毒沼妖人的攻擊已然再次凝聚!
“玄陰冰魄,封天凍地!”
“萬毒噬心,腐魂蝕骨!”
冰煞雙手結印,無數細小的、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冰晶如同暴雨般射向麻黃,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凍結!毒沼妖人則張開大口,噴出一道凝練的、如同箭矢般的墨綠毒液,直取麻黃面門,毒液未至,那股腐蝕神魂的惡臭已經撲面而來!
兩大元嬰邪修的含怒一擊,威力非同小可!
圍牆上的柳長青、韓立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面對這足以重創同階修士的聯手攻擊,麻黃卻是不閃不避!
他眼中厲色一閃,雙手在身前虛劃,一個微型的、彷彿由無數空間碎片構成的漩渦瞬間形成!
“虛空吞納!”
那暴射而來的幽藍冰晶和凝練毒箭,在接觸到那微型漩渦的瞬間,彷彿陷入了泥沼,速度驟減,並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扭曲、拉扯,最終竟被那小小的漩渦盡數吞沒進去,連一點漣漪都沒有泛起!
“甚麼?!”
“這不可能!”
冰煞和毒沼妖人同時失聲驚呼,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他們的全力一擊,竟然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這是甚麼詭異神通?
就連一旁的雷鳴子,也看得目瞪口呆,看向麻黃的眼神充滿了驚駭。
他們哪裡知道,這是麻黃結合寂滅之氣與空間法則,領悟出的防禦絕技“虛空吞納”,能夠在小範圍內扭曲空間,形成短暫的吞噬領域,將能量攻擊放逐到異空間縫隙之中。雖然消耗巨大,且對物理攻擊效果不佳,但應對這種純粹的能量攻擊,卻有奇效。
一擊無效,冰煞和毒沼妖人心生退意。眼前這個青袍修士,手段太過詭異,恐怕不是普通的元嬰初期。
然而,麻黃卻不打算給他們思考的機會。
“來而不往非禮也。”他淡漠地說著,並指如劍,遙遙點向那毒沼妖人!
“寂滅指!”
一道凝練的暗金指風,無視空間距離,瞬間出現在毒沼妖人身前!
毒沼妖人怪叫一聲,周身毒雲瘋狂湧動,試圖抵擋!但那暗金指風蘊含的寂滅之力,彷彿是一切生機的剋星,毒雲在指風面前如同驕陽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指風毫無阻礙地穿透毒雲,點在了毒沼妖人那佈滿膿皰的胸膛之上!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輕微的、彷彿甚麼東西被戳破的聲響。
毒沼妖人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它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裡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邊緣光滑的窟窿,沒有流血,但窟窿周圍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生機,變得灰敗、腐朽!並且這種腐朽還在急速蔓延!
“不…不!!!”毒沼妖人發出了淒厲絕望的嘶吼,它試圖調動妖力阻止,但那寂滅之氣如同附骨之疽,根本無法驅散!
短短兩三個呼吸之間,那腐朽就蔓延至它全身!最終,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這尊元嬰期的毒沼妖人,如同風化了千萬年的岩石,徹底化作了一灘灰燼,隨風飄散!
一指!僅僅一指!就滅殺了一個元嬰期的邪修!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玄陰教冰煞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停留,怪叫一聲,化作一道慘白寒光,頭也不回地向著來路亡命飛遁!
連那個一直遠遠跟在後面、氣息隱晦的黑斗篷,此刻也似乎震動了一下,深深看了一眼麻黃,隨即身形緩緩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轉瞬之間,來襲的強敵,一死兩逃!
圍牆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弟子們看向麻黃的目光,充滿了無與倫比的狂熱和崇拜!
長老的實力,竟然如此深不可測!
雷鳴子站在原地,臉色煞白,冷汗浸透了後背。他現在無比慶幸自己剛才沒有強行衝關,否則…那毒沼妖人的下場,恐怕就是他的前車之鑑。
麻黃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雷鳴子身上。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雷鳴子道友。”
雷鳴子站在圍牆之下,感受著周遭尚未完全散去的寂滅氣息,以及圍牆上那些南苑弟子毫不掩飾的警惕與審視目光,只覺得如芒在背,冷汗涔涔。他堂堂紫霄宗元嬰長老,何曾受過如此窘迫的境地?但形勢比人強,眼前這位看似年輕的青袍修士,其實力深不可測,手段更是詭異狠辣,由不得他不低頭。
麻黃並未將他請入基地,而是就地在圍牆外清理出一片區域,佈下隔音禁制,與雷鳴子相對而坐。韓立與柳長青(坐在輪椅上)立於麻黃身後,既是護衛,也是見證。
“現在,可以說了。”麻黃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為何會被玄陰教和萬毒谷的人追殺?那個黑斗篷又是誰?一五一十,說清楚。”
雷鳴子擦了擦額角的冷汗,苦笑道:“道友…不,前輩,此事…此事說來話長,牽扯甚大…”
“那就長話短說。”麻黃打斷他,眼神微冷,“我的耐心有限。”
感受到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意,雷鳴子不敢再賣關子,連忙道:“是是是!老夫…我此次深入這嚎風戈壁,是為了尋找一處上古遺蹟,據說與‘雷帝’傳承有關…”
“雷帝傳承?”韓立忍不住低呼一聲。雷帝,那可是傳說中執掌雷霆法則的遠古大能,其傳承對於雷修而言,無疑是至高無上的誘惑。
“不錯。”雷鳴子點頭,“我紫霄宗祖師曾與雷帝有些淵源,留有半張遺蹟地圖。我耗費百年心血,才終於定位到遺蹟可能就在這嚎風戈壁深處。卻不想…訊息不知如何走漏,被玄陰教和萬毒谷的雜碎知曉,他們竟暗中勾結,在我探索遺蹟外圍時突然發難,奪走了地圖,還想殺我滅口!”
他臉上露出憤恨之色:“那玄陰教的冰煞老鬼和萬毒谷的毒沼妖人,實力本不如我,但他們不知從何處得了一件異寶,能極大削弱我的雷法威力,這才讓我吃了大虧,一路被追殺至此…”
“異寶?甚麼樣的異寶?”麻黃捕捉到關鍵點。
“是一面…一面黑色的骨幡!”雷鳴子回憶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那骨幡搖動之間,能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力場,彷彿能吞噬光線和聲音,連我的雷光在其中都會迅速黯淡、消散!若非如此,我豈會怕他們!”
黑色骨幡?吞噬光音?削弱雷法?麻黃與韓立對視一眼,都想到了之前感應到的那股隱晦而危險的氣息,看來就是那面骨幡了。而骨幡的持有者,恐怕就是那個神秘的黑斗篷。
“那個黑斗篷是誰?”麻黃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