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麻黃的親自參與和全力推動下,基地的重建與技術研發進入了爆炸式發展的階段。
能源實驗室成為了整個基地最核心、最忙碌的地方。麻黃結合前世的科研思維與今生的修仙手段,對靈能平衡矩陣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最佳化。
他不再滿足於簡單地疏導和穩定靈脈能量,而是開始嘗試“程式設計”。利用藍色水晶對能量的獨特感應和引導特性,他在矩陣節點中構建了更加複雜的能量回路,使其能夠根據不同的需求,輸出不同屬性、不同強度的能量。
比如,為防禦陣法供能時,輸出穩定、堅韌的護盾能量;為器坊熔爐供能時,輸出狂暴、集中的金火能量;為丹堂藥爐供能時,則可以輸出相對溫和、易於控制的木火能量(透過藍色水晶中和部分金銳之氣)。
他甚至設計了一種“應急超載”模式,可以在短時間內,將多個節點的能量彙集於一點,爆發出接近元嬰中期的恐怖一擊,雖然會對矩陣造成較大損耗,但無疑是一張強大的底牌。
與此同時,對“蟲銅”的應用也日益成熟。這種新材料不僅用於修復和擴建矩陣,也開始廣泛應用於法器煉製和建築加固。陳師弟利用蟲銅打造的新一代“狼蛛”傀儡,不僅繼承了力士黃竹的力量和防禦,底部還增加了可伸縮的蟲肢,具備了有限的複雜地形適應和短距離攀爬能力,實用性大大增強。
丹堂那邊,何師姐根據對古蠻族血肉的分析,成功配製出了一種“蠻血藥劑”。這種藥劑能短時間內大幅激發肉身潛力,提升力量和防禦,但副作用也不小,會陷入一段時間的虛弱期,被列為關鍵時刻的保命手段。而對淨化者能量殘留的研究,則讓她初步掌握了檢測那種“淨化”力量的方法,並開始研製對應的防護藥膏。
最讓人驚喜的突破,來自於靈植堂。在最佳化了金火靈能的灌溉方案後,第一批“金焰虛空稻”終於成熟了!稻穗沉甸甸的,顆粒飽滿,呈現出淡金色,蘊含著精純的金火靈氣。品嚐之後發現,這種靈谷不僅能飽腹,長期食用,還能緩慢強化肉身,尤其對金、火屬性功法修煉有不錯的輔助效果!
這意味著,基地在食物和低階修煉資源上,真正實現了初步的自給自足!
基地的實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和壯大。
然而,西北方向那片傳送陣廢墟,如同一個永恆的陰影,時刻提醒著眾人潛在的威脅。
期間,預警陣法又捕捉到了數次短暫而強烈的空間波動,每次都發生在深夜,位置飄忽不定,但都在廢墟附近。韓立帶隊冒險前去探查過幾次,除了發現一些更加細微的空間褶皺殘留外,一無所獲。
對方(或者說“它們”)極其謹慎,似乎只是在…試探?或者說,在尋找著甚麼?
這一日,麻黃正在實驗室與韓立推演一種利用藍色水晶共鳴原理,進行超遠距離能量傳輸的可能性(旨在將來可能將能量直接輸送到前線),負責監控的弟子再次急匆匆跑來。
“長老!韓師兄!基地正西方向,約百里外,發現大規模能量反應!不是空間波動,是…是修士鬥法的波動!非常激烈!至少是元嬰級別!”
修士鬥法?元嬰級別?在這片鳥不拉屎的荒原西邊?
麻黃和韓立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西邊,已經不是烈陽宗活動的區域,地圖上標註那裡是一片更加危險、被稱為“嚎風戈壁”的死地,據說連蟲族都不願意輕易涉足。
怎麼會有人在那裡爆發元嬰級別的戰鬥?
“能確定是哪方勢力嗎?”麻黃問道。
“無法確定…能量屬性很混雜,有雷法,有冰法,還有…一種很陰邪的毒功,不像是正道手段。”弟子彙報。
正邪大戰?還是…其他未知勢力的衝突?
“繼續監控,有任何變化,立刻彙報。”麻黃下令。
弟子領命而去。
韓立看向麻黃:“師尊,我們要不要…”
“按兵不動。”麻黃沉吟道,“情況不明,貿然插手不明智。加強西面方向的警戒即可。”
他現在的心思,主要還是在提升基地自身實力和破解古傳送陣的謎團上。外界的紛爭,只要不波及到基地,他暫時不想理會。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僅僅過了半天,西面的戰鬥波動非但沒有平息,反而越來越近!方向…赫然是朝著丙七十三號基地而來!
“報!戰鬥雙方正在向基地方向移動!速度很快!預計…預計一個時辰內就會進入我方五十里警戒範圍!”
訊息傳來,議事廳內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禍水東引?還是巧合?
“看來,想獨善其身是不可能了。”麻黃嘆了口氣,站起身,“柳長青,啟動二級戰備。韓立,隨我去西面圍牆。我倒要看看,是甚麼人,把麻煩往我家門口引!”
西面的天空,被法術的光芒映照得忽明忽暗。雷鳴、冰嘯、以及一種令人牙酸的毒物腐蝕聲,即便相隔數十里,也能隱約聽聞。戰鬥的激烈程度,可見一斑。
麻黃與韓立站在加固後的西面圍牆上,遙望著那片能量紊亂的空域。柳長青雖然腿傷未愈,也坐著特製的輪椅,被推上了圍牆指揮崗位。所有弟子各就各位,警惕地盯著西方。
“能量波動很混亂,至少有三股不同的元嬰氣息在碰撞…”韓立藉助陣法輔助,感知著遠處的戰況,臉色凝重,“一方似乎是純粹的雷法,剛猛霸道;一方是冰法,陰柔詭譎;還有一方…那股毒功,帶著很強的腐蝕性和怨念,不像人族修士…”
不是人族?難道是化形大妖?或者是…某種修煉毒功的異族?
就在眾人猜測之際,遠處的天邊,出現了幾個迅速放大的黑點!
速度極快!前一秒還在天邊,下一秒就已經能看清輪廓!
那是四道正在亡命飛遁的身影!
飛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身穿破爛紫色道袍、鬚髮皆張、周身纏繞著刺目雷光的老者!他臉色蒼白,嘴角溢血,顯然受了不輕的傷,但駕馭雷遁的速度依舊驚人,赫然是一位元嬰初期的雷修!
緊追在他身後的,是兩道身影。左邊一個,全身籠罩在慘白色的寒霧之中,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那股凍徹靈魂的陰冷氣息,也是元嬰初期。右邊一個,則更加詭異,它並非完全的人形,下半身彷彿是一團翻滾的、墨綠色的毒雲,上半身則是一個面容扭曲、佈滿膿皰的類人形體,散發著元嬰初期的毒煞之氣,確實不似人族!
而在這三道身影之後,更遠處,還有一個不緊不慢跟著的、籠罩在黑色斗篷裡的身影,氣息隱晦,但給人的感覺,卻比前面三個更加危險!
這四道身影,顯然就是戰鬥的雙方。那雷修老道在被另外兩人(或者說一人一怪)追殺,而那個黑斗篷,似乎是…旁觀者?或者說,是掌控局面的存在?
“是‘紫霄宗’的雷法!那老道是紫霄宗的人!”柳長青認出了那雷光的來歷,紫霄宗是人族正道大宗之一,以雷法著稱。“追殺他的是…‘玄陰教’的冰煞,還有…那是‘萬毒谷’的毒沼妖人!它們怎麼會攪和在一起?”
玄陰教,萬毒谷,都是名聲不佳的邪道勢力,平日裡彼此也不對付,此刻竟然聯手追殺一個紫霄宗的長老?這太不尋常了!
而且,那個神秘的黑斗篷又是誰?
眼看前方四人一追一逃,距離基地越來越近!
那雷修老道顯然也發現了前方矗立的基地,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感受到身後迫近的殺機,還是一咬牙,朝著基地方向猛衝過來,同時運起靈力大喝:
“前方道友!老夫紫霄宗雷鳴子!遭邪魔外道圍攻,還請施以援手!紫霄宗必有厚報!”
聲音滾滾,帶著雷音,清晰地傳入了基地。
圍牆上,眾人目光都看向麻黃。
救?還是不救?
救,意味著要同時面對兩個元嬰初期的邪修和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斗篷,風險巨大。而且這雷鳴子逃向這裡,分明有禍水東引的嫌疑。
不救?見死不救,尤其是對正道同門,於情理不合,而且萬一這雷鳴子身上有甚麼秘密,或者紫霄宗事後追究…
就在麻黃權衡利弊之際,那追擊的玄陰教冰煞發出桀桀怪笑:“雷鳴子,你以為這窮鄉僻壤的破落戶能救得了你?真是病急亂投醫!正好,連這據點一起屠了,省的走漏風聲!”
話音未落,他袖袍一揮,一道慘白色的冰龍捲帶著凍結萬物的寒意,率先朝著基地圍牆轟來!竟是打算連基地一起攻擊!
而那萬毒谷的毒沼妖人,也獰笑著噴出一大口墨綠色的毒霧,如同活物般,鋪天蓋地地罩向基地!
這兩個邪修,竟是如此肆無忌憚!
“啟動防禦陣法!全力攔截!”柳長青怒喝!
圍牆之上,陣法光幕瞬間亮到極致!弟子們的攻擊也如同雨點般射向那冰龍捲和毒霧!
轟!嗤嗤嗤——!
冰龍捲撞擊在光幕上,發出劇烈的轟鳴,光幕劇烈搖晃,表面凝結出厚厚的冰層!毒霧則附著在光幕上,發出強烈的腐蝕聲,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僅僅一擊,基地的防禦就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而那雷鳴子,則趁著這個機會,化作一道雷光,試圖從側面繞過基地,繼續逃竄。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我這裡是公共廁所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吹過,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是麻黃!
他終於動了!
只見他一步踏出,身形已然出現在圍牆之外,擋在了那試圖繞行的雷鳴子前方!同時,他袖袍一甩,一股磅礴的、蘊含著寂滅氣息的靈力轟然爆發,如同無形的牆壁,硬生生將那道雷光逼停!
雷鳴子身形踉蹌現出,看著攔路的麻黃,又驚又怒:“你…”
不等他話說完,麻黃的目光已經越過他,落在了緊隨而至的玄陰教冰煞和萬毒谷毒沼妖人身上。
“兩位,在我的地盤上撒野,問過主人了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以及…一絲凜冽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