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快老黑頭,就有了當年高老莊的高員外,看女婿豬八戒的感覺,這貨和豬八戒一樣能幹,一個人能幹十幾人的活,但也能吃十幾個人的東西,關鍵這哪有這麼多活幹呀。
於是僅僅半個月之後,飛快的教會了馬黃種地的各種方法和竅門,就急不可待的,將其送回自己的田地,沒錯本來還要幾天才能建好的,結果老黑頭愣是賣了以前的一個人情,讓管事處,用最快的速度幫助馬黃將住所合格靈田搞定,然後迫不及待的就把馬黃送了來,美其名,你出師了,可以單飛自己幹了!
把人送到後,在交代完,把話說好,老黑頭,不再看馬黃,也就是如今的麻黃,趕緊飛也似的跳上了自己的牛車,鞭子在空中甩了個響亮的鞭花:“駕!”老牛慢吞吞地拉動車子,吱呀吱呀地走了,留下滾滾塵土和一地雞毛……不,是一地的,老黑頭的黑線,僅僅半個月,麻黃都快把老黑頭吃破產了。
如今老黑頭走後,就只留下馬黃一人,孤零零地站在谷口,腳下是鬆軟的泥土,空氣中飄蕩著靈谷的清香和遠處雜役們隱約的交談聲、鋤頭磕碰石頭的脆響。
劇痛依舊在全身骨骼肌肉間流竄,提醒著他剛剛經歷的非人折磨。識海中,那被吞噬消化的血魔記憶碎片還在翻騰,一個瘋狂而充滿可能性的“寄生藤靈種”計劃正在瘋狂滋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佈滿血汙和老繭、骨節粗大、此刻因劇痛而微微顫抖的手。
眼前就是自己以後的新家,位於一座光禿禿的荒山下,新開出來的三畝地,其中一畝已經被宗門執事弟子,弄成了熟田,雖然僅僅只是一品靈田,但已經可以種植,入門級的靈谷了!
此時靈田被一個不入門溫溼陣守護著,陣法籠罩的範圍,將近有五畝地,看來以後開荒二畝之後,在想開荒都不用範疇,請人重新弄溫溼陣了,必定哪怕是不入門的溫溼陣,想要請管事處的弟子來不設,也是需要花銷的,至少的幾百斤靈谷!
哪怕溫溼陣,沒有任何防禦能力,連九品的靈蟲,都防禦不了,甚至大一點的猛獸也阻擋不了,只能控制陣內的水汽不散發出去,避免凡級的蟲子侵擾靈谷,之外,最多,也就能阻擋一下,兔子還是凡間的野兔,靈兔級別的,就不是其搞得定了,哪怕靈鼠,它都頂不住。
這玩意在馬黃,也就是如今麻黃眼中,就相當於前世的塑膠大棚,或者說田上鋪設的塑膠薄膜,唯一的作用就是保溫和保溼!
“家徒四壁。”馬黃把東西扔在光板床上,扯了扯嘴角。他脫下那身破爛的血衣,隨手丟在角落,換上那套灰色的雜役短褂褲。粗糙的布料摩擦著面板,不太舒服,但還算合身——或者說,這衣服根本沒考慮合身不合身的問題,足夠寬大。
在自己家裡裡外外,看了一會,麻黃決定,先休息一下,再說,前幾天和老黑頭學習,沒有分心思考以後的事情,所以眼下好好的睡一覺,然後確定未來長短期的目標,這是其上輩子養成的好習慣!
很快他就想好了,決定先把靈田種上,然後荒地開墾出來,甚至他決定一步到位,把其餘陣內四畝地都一次搞定,必定根據這段時間的學習,他覺得,就他如今的一把子力氣,開出這些地,並不多費勁,只是後期,怎麼挑水,這是個問題,但只要接下來自己能解決,偽靈根的問題,澆水,那就不是個事情!
他沒有在去檢視自己的三畝地,也沒有去更遠些地方熟悉環境。身體裡那股源自巫體的、陌生的力量感還在緩慢地適應和恢復,但更重要的,是識海里那個瘋狂的計劃正在灼燒著他的神經,只是這忙活一天了,關鍵是此前的傷還沒有好,如今腦袋還暈暈乎乎的那,所以還是先休息好了在考慮其它的。
想好了之後,麻黃就美美的睡了一覺,一覺醒來,還是有點恍惚,但感覺已經越來越好了,看來自己這靈魂融合的應該也差不多了,估計在過個把月,就不會出現一覺醒來,恍恍惚惚不知道自己是誰,好半天才能緩過神來的情況了!
醒過來的馬黃坐在硬板床上,看著地上那根沉重的扁擔和兩個大桶,又看看窗外,十幾裡外,那些在田地裡揮汗如雨的模糊的身影,最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粗糙卻蘊含著爆炸性力量的手掌。
前世,他穿著白大褂,在恆溫無菌實驗室裡,操控著價值億萬的高精尖儀器,探尋宇宙的奧秘,追求思維的極限。
今生,他穿著粗布衣,手握扁擔,即將面對三畝靈田和無窮無盡的挑水除草。
巨大的落差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一股源自前世科研精英的傲氣和不甘,本能地就要衝上心頭。
然而,就在這情緒即將噴湧的剎那,他腦海中猛地閃過前世實驗室爆炸的刺目光焰,閃過血魔洞窟裡那令人窒息的絕望,閃過柳明風那煌煌一劍斬斷魔臂的威勢!
傲氣和不甘,如同被戳破的氣球,噗嗤一下,洩了個乾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到骨髓的清醒,一種經歷過生死、看透了自身渺小後的絕對務實。
種地?
種地好啊!
安全,穩定,遠離紛爭。最重要的是,有土地,就有實驗的土壤!有植物,就有研究的物件!前世他能在程式碼裡埋雷,今生難道就不能在靈谷裡“最佳化”?
自己前世雖然研究的是高能物理,但高考的時候,依然和大多數高考學生一樣,不是喜歡啥而學的啥,而是甚麼熱門就學甚麼,而自己高考那幾年,正逢全社會的就業難,很多能上清北的,都選擇保專業,而自己也同樣,作為河南高考狀元,卻選擇了哈工大,可惜自己不是韋神,做不到被忽視,被佔便宜,對數學之外的東西,都不在乎,包括錢,可惜自己的專業選擇是熱門,不是熱愛,所以很多東西他更在意,甚至不惜生命也要要一個說法,不過看來結局也不差,作為喜歡研究的人,不管是研究高能物理,還是植物學還是醫學,甚至是研究種地,對於自己來說,只要是研究,自己都喜歡,或者也可以說都不討厭,這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