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大軍再次東征的訊息,如野火般傳遍洪荒五域、諸天萬界。姜子牙拜將,楊戩、哪吒、雷震子等闡教三代弟子齊出,一路勢如破竹,連破朝歌數道防線。朝歌城中,帝辛暴跳如雷,急調各路兵馬迎敵。但聞仲已死,朝中無大將,那些倉促上陣的將領,哪裡是闡教弟子的對手?
與此同時,陳塘關外,東海深處,暗流湧動。
高明的聲音在李靖識海中急促響起:“主人!東海龍宮傳來急報——妖族餘孽趁天下大亂,大舉進攻龍宮!商羊妖神親率飛廉舊部與南嶺援軍,已將龍宮團團圍住!龍王敖廣向主人求援!”
李靖猛然起身:“商羊?她不是在歸途中已經被金吒四人重創了嗎?”
高覺道:“正是,但是商羊因禍得福領了不滅真意,成就太乙境。現如今她正率麾下眾妖及飛廉舊部大舉進攻東海龍宮,龍宮寡不敵眾,岌岌可危!”
金吒急道:“父親,龍宮若破,東海便再無屏障。妖族下一個目標,必是我陳塘關!”
李靖點頭。他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龍宮與陳塘關互為犄角,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龍宮被破,陳塘關將直面妖族鋒芒。更何況,商羊乃是太乙境,遠非他一個不朽金仙初期能正面抗衡。
“傳令下去,全軍集結。金吒、木吒,隨我出海。鄭倫陳奇,鎮守陳塘關,嚴防妖族偷襲。”
“是!”
一個時辰後,陳塘關碼頭。
三百艘戰船再次列陣。李靖立於旗艦船首,望著那片波濤洶湧的東海,目光如炬。他身後,數萬陳塘關精銳列陣以待,人人甲冑鮮明,殺氣騰騰。
“出發!目標,龍宮!”
三百戰船,揚帆起航,駛向深海。
東海龍宮,此刻已是血海一片。
商羊踞於高空,周身水汽瀰漫,身後是滔天巨浪。她臉色蒼白,氣息虛浮,北海一戰中被金吒四人重創的傷勢遠未痊癒,胸口的傷口仍在隱隱作痛。但她的眼中,滿是復仇的火焰。
“敖廣!”她厲聲喝道,“交出祖龍珠,本座饒你不死!否則,今日便是龍宮覆滅之日!”
龍宮門前,敖廣渾身浴血,身邊只剩下百餘名龍族精銳。大太子敖甲、四太子敖凌護在他身側,同樣人人帶傷。龍宮的防禦陣法已被攻破,妖兵如潮水般湧入,龍族將士拼死抵抗,卻寡不敵眾。
“商羊!”敖廣怒喝,“你妖族趁火打劫,好不要臉!本王便是死,也不會讓祖龍珠落入你手!”
商羊冷笑:“那便去死吧!”
她一揮手,身後巨浪化作九條水龍,咆哮著撲向龍宮!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海面上,一道璀璨的金光破浪而來!那金光之中,三百艘戰船劈波斬浪,氣勢如虹!
“龍王爺!李靖來也!”
李靖聲如雷霆,一步踏出旗艦,凌空而立!他身後,陳塘關精銳列陣於船頭,軍氣沖霄,煞氣凝形!
商羊臉色一變:“李靖?你竟敢來送死?”
李靖冷笑:“商羊,北海一戰,你被金吒四人重創,僥倖逃得性命。今日,你不好好躲著療傷,還敢來龍宮撒野?”
商羊大怒:“找死!”
她一揮手,九條水龍調轉方向,直撲李靖!
李靖瞳孔收縮,不退反進,厲聲大喝:“眾將士!結陣!”
數萬將士齊聲怒吼,軍氣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玄色光柱,與李靖的混沌天象融為一體!
軍陣·鎮海!
這是李靖在北海十年磨礪出的軍陣之法,以數萬精銳的軍氣為基,以他自己的混沌天象為核,凝結成一座攻防一體的巨大戰陣!陣成之時,數萬人的力量匯聚一身,足以讓施展者越級而戰!
九條水龍撞上軍陣,轟然炸裂!李靖身形一晃,倒退三步,但軍陣紋絲不動!
商羊臉色一變:“軍陣?你竟能凝練如此龐大的軍氣?”
李靖冷笑,九大神通齊開,軍陣光芒大放!
鎮魂!御兵!戰天!爆發!
四道光芒與軍陣之力融合,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直直轟向商羊!
商羊咬牙,拼盡全力催動水行法則,化作一道厚達數丈的水牆!
光柱與水牆碰撞,轟然巨響!水牆劇烈震顫,裂紋密佈,卻未被擊破!
“李靖!”商羊厲喝,“你不過是不朽金仙初期,就算有軍陣加持,也傷不了本座!”
李靖沒有答話。他只是不斷催動軍陣,一波接一波地轟擊!
金吒、木吒趁機率軍從兩翼殺出,與妖兵展開激戰!龍宮將士士氣大振,拼死反攻!
這一戰,從清晨殺到正午,從正午殺到黃昏。
李靖以軍陣硬撼商羊,雖屢次被擊退,卻始終不潰!數萬將士雖傷亡慘重,卻無人後退一步!金吒劍光如虹,斬殺妖兵無數!木吒火龍咆哮,焚盡敵寇!
商羊越戰越心驚。她雖以太乙境之力壓制李靖,但那軍陣太過頑強,每次被擊潰,都能迅速重組!而她重傷並未痊癒,法力消耗極快,再拖下去,恐有變數!
“該死!”她咬牙,拼盡全力,催動九條水龍合一,化作一道巨大的水龍捲,直直轟向軍陣!
這一擊,足以毀天滅地!
李靖瞳孔收縮,拼盡全力催動軍陣,九大神通齊開,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迎向水龍捲!
轟——!!!
巨響震天,海水倒卷!軍陣轟然破碎,李靖口噴鮮血,倒飛而出!數萬將士紛紛倒地,死傷過半!
商羊也身形一晃,臉色慘白,這一擊幾乎耗盡了她全部的法力。
“李靖!”她厲喝,“受死!”
她強提最後的力量,化作一道水箭,直射李靖!
李靖躺在地上,渾身浴血,已無力閃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清光從天而降,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擋在李靖身前!
水箭撞上光盾,轟然炸裂,光盾紋絲不動!
商羊臉色大變:“甚麼人?!”
清光之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那是一個面容清瘦、鬚髮皆白的老道,手持拂塵,周身氣息深不可測。
“貧道度厄,人教弟子。”老道淡淡道,“商羊,你趁火打劫,欺我人教弟子,未免太不把我人教放在眼裡。”
商羊瞳孔收縮:“度厄真人?你……你是李靖的師尊?”
度厄真人微微一笑:“正是。”
商羊咬牙:“度厄,你人教向來不問世事,今日為何插手?”
度厄真人搖頭:“不問世事,不代表任人欺辱。李靖是我人教記名弟子,你傷他,便是與我人教為敵。”
商羊臉色慘白。她知道,度厄真人雖只是大羅境初期,但人教的底蘊深不可測。若真惹怒了人教,別說她一個的太乙境,就是妖族全盛時期,也不敢輕舉妄動。
“撤!”她咬牙下令。
妖兵如潮水般退去。商羊最後看了李靖一眼,眼中滿是怨毒,轉身化作一道水光,消失在深海之中。
度厄真人落在李靖身邊,扶起他。
“徒兒,你沒事吧?”
李靖掙扎著起身,抱拳道:“多謝師尊救命之恩。”
度厄真人擺手:“你是我人教弟子,為師豈能坐視不管?不過,你這次也太冒險了。以金仙境之力硬撼太乙境,雖有軍陣加持,也是九死一生。”
李靖苦笑:“弟子別無選擇。龍宮若破,陳塘關便直面妖族鋒芒。弟子不能坐視不管。”
度厄真人點頭:“你有這份擔當,為師很欣慰。但你要記住,修行之路,不僅要有勇,更要有謀。一味硬拼,只會白白送命。”
李靖恭敬道:“弟子謹記。”
度厄真人望向商羊退去的方向,目光凝重。
“商羊雖退,但不會善罷甘休。她傷勢未愈,暫時無力再戰。但一旦她恢復,必會捲土重來。你要做好準備。”
李靖點頭:“弟子明白。”
度厄真人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符,遞給李靖。
“此乃人教護身符,危急時刻可保你一命。另外,為師會在暗中關注你。若真有性命之憂,為師自會出手。”
李靖雙手接過,鄭重道:“多謝師尊。”
度厄真人微微一笑,身形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天際。
敖廣走上前,深深一揖:“李將軍,救命之恩,龍宮沒齒難忘!”
李靖扶起他:“龍王爺客氣。唇亡齒寒,李某豈能坐視?”
敖廣嘆息:“李將軍,商羊此來,是為了祖龍遺蛻。那是祖龍涅盤時留下的肉身遺蛻,蘊含祖龍畢生修為的精華與龍族最古老的傳承秘法。若被妖族奪去,商羊便可借其恢復傷勢,甚至窺探龍族秘法,突破瓶頸,成就大羅之境!”
李靖目光一凝:“祖龍遺蛻?此物竟有如此神效?”
敖廣點頭:“祖龍遺蛻是龍族氣運所繫,歷代龍王代代守護,從不示人。若落入妖族之手,後果不堪設想。”
李靖沉吟片刻,緩緩道:“龍王爺,李某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
敖廣急道:“將軍請講!”
李靖望向遠方,那裡是陳塘關的方向。
“將祖龍遺蛻,轉移到陳塘關。”
敖廣一怔:“陳塘關?”
李靖點頭:“陳塘關有英烈冢,有數百戰死袍澤的英魂守護。更有我李靖的數萬精銳,以及金吒、木吒、鄭倫、陳奇等將領。商羊若敢來犯,定叫她有來無回!”
敖廣沉默良久,終於點頭。
“好!本王信將軍!”
當夜,龍宮深處。
李靖站在一座古老的石門前,身後跟著敖廣、金吒、木吒。石門緩緩開啟,露出一座幽暗的密室。密室中央,懸浮著一具晶瑩剔透的龍骨遺蛻,通體金黃,散發著浩瀚的龍威與滄桑的氣息。
祖龍遺蛻。
李靖上前,雙手捧起那具遺蛻。入手沉重,隱隱有龍吟之聲迴盪,彷彿祖龍的意志仍在其中沉睡
龍王爺。”他低聲道,“李某必不負所托。”
他將祖龍遺蛻收入混沌無極塔中,轉身大步離去。
三日後,陳塘關。
英烈冢旁,新立了一座石塔。塔中供奉的,正是祖龍遺蛻。塔外,李靖佈下了九重大陣,由金吒、木吒、鄭倫、陳奇輪流值守。
商羊退去後,並未遠走。她率殘部退入東海深處,舔舐傷口,重整旗鼓。她知道,下一次進攻,必須成功。否則,妖族將再無翻身之日。
而李靖,也在緊鑼密鼓地備戰。他知道,商羊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將是決戰。
與此同時,西岐與朝歌的大戰,也進入了白熱化。
姜子牙率軍連破數城,直逼朝歌。帝辛調集所有兵力,在朝歌城外與西岐大軍展開決戰。這一戰,驚天動地,血流成河。
而李靖,在陳塘關,靜靜等待著。
他知道,決戰的日子,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