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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7章 闡教門人,論道之爭

2025-11-21 作者:西涼拾荒人

聞仲坐鎮禹州,雷厲風行,不出旬日,便將城中妖邪餘孽清掃一空,地脈節點也被逐一修復封印,城中秩序漸復。經此一役,李靖雖修為不高,但其臨危不懼、以巧破力的表現,尤其是那手神妙莫測的陣法,已在聞仲麾下部分將領和修士中小範圍傳開。加之其“人教記名弟子”的身份,讓他在這臨時帥府中,倒也無人敢輕易小覷,獲得了一處僻靜小院暫居,待遇與尋常客卿無異。

這日清晨,李靖正在院中演練九字真言手印,結合前世對天地規則的感悟,試圖更深層次地引動周遭靈氣。雖法力增長緩慢,但他對力量本質的理解和應用技巧,卻在日復一日的錘鍊中不斷精進。

忽然,院外傳來一陣清朗悠長的道號聲:

“無量天尊!聞太師可在府中?貧道韋護,奉家師之命,特來拜見!”

聲如金玉,清越入雲,隱含一股凜然正氣與不容置疑的玄門威嚴。

李靖手中印訣一收,心中微動:“韋護?似乎是闡教三代弟子,道行天尊的門下?沒想到聞太師帳下,還有這等人物來訪。”

很快,前廳便傳來聞仲爽朗的笑聲和迎客的動靜。顯然,這位韋護的到來,讓聞仲也十分重視。

約莫一個時辰後,有親兵來到李靖小院,恭敬道:“李客卿,太師有請,至演武場一敘,言有道友來訪,可一同論道交流。”

李靖心知這恐怕是聞仲有意安排,整理了一下青色道袍,便隨親兵前往帥府後方的演武場。

這演武場佔地頗廣,地面以堅硬青罡石鋪就,四周設有加固陣法,尋常法術難損分毫。此刻,場邊已站了數人。主位上是聞仲與其幾位副將,一旁站著一位身穿月白道袍、頭戴偃月冠、揹負一柄松木古劍的年輕道人。

這道人面容俊朗,鼻樑高挺,嘴唇微薄,眼神清澈中帶著幾分闡教嫡傳特有的矜持與傲氣,周身氣息圓融澎湃,赫然已是煉氣化神後期的修為,距離煉神返虛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遙。其法力精純程度,遠非李靖此前所見的散修或妖物可比,帶著玉虛宮正統仙法的煌煌之氣。

想必此人便是韋護。

李靖到場,對聞仲及諸位將領微微拱手,而後對韋護也行了個道禮:“散人李靖,見過道友。”

韋護目光落在李靖身上,見他不過煉精化氣初期修為,雖氣度沉靜,但法力微弱,眼中不由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只是礙於禮數,淡淡還了一禮:“闡教韋護,見過李道友。”語氣平淡,顯然並未將李靖放在同等論交的位置上。

聞仲將兩人神色看在眼中,哈哈一笑,打圓場道:“韋護師侄乃道行天尊高足,玉虛宮三代俊傑,道法精深。李小友雖修為尚淺,然於陣法、戰技別有心得,乃度厄真人記名弟子。今日恰逢其會,正好論道切磋,互通有無,亦是一樁美事。”

“度厄師叔的記名弟子?”韋護聞言,眼中輕視稍減,多了幾分審視。人教地位超然,即便只是記名弟子,也需給予一定尊重,但他心中那份闡教嫡傳的優越感並未減弱多少,反而隱隱生出一絲比較之意——人教弟子,又能有何非凡之處?

“聞師叔過獎了。”韋護轉向聞仲,語氣轉而恭敬,“晚輩奉師命下山歷練,聽聞師叔在此鎮守,特來拜見聆聽教誨。論道切磋,正當其時,只是不知李道友……”他話語未盡,意思卻很明顯,擔心李靖修為太低,無法真正交流。

李靖神色平靜,彷彿沒聽出他話中之意,微笑道:“韋道友乃玉虛高徒,道法必然精深。貧道修為淺薄,正當聆聽教誨,若能有幸得道友指點一二,便是幸事。”姿態放得較低,卻又不卑不亢。

聞仲撫須笑道:“既如此,便先從文鬥開始。你二人可各抒己見,闡述一番對‘道法運用’之理解,如何?”

韋護當仁不讓,稽首道:“既如此,晚輩便拋磚引玉了。”他上前一步,朗聲道:“我玉虛仙法,源自元始天尊,乃玄門正宗。竊以為,道法之運用,首重‘規矩’與‘法度’。天地有常,乾坤有序,施法者當循天理,依法度,引天地靈氣,依咒訣符籙而行,方能發揮最大威能,且根基穩固,無走火入魔之虞。譬如御雷,需先觀天時,察地氣,步罡踏斗,誦咒結印,引九天正雷之力,煌煌天威,邪魔辟易!萬不可逞強躁進,更不能以意曲解法理,否則非但不能克敵,反遭其害。”

他言語間,背後松木古劍微微嗡鳴,隱隱有雷光流轉,展示著玉虛仙法的正統與威嚴。周圍將領紛紛點頭,顯然頗為認同這套嚴謹的理論。

韋護說完,目光看向李靖,帶著一絲考較的意味:“不知李道友,有何高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靖身上。

李靖略一沉吟,緩步上前。他知道,韋護所言代表的是洪荒世界主流的、體系嚴謹的道法觀念。而他,卻擁有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截然不同的力量認知。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清晰:“韋道友所言極是,玄門正宗,法度森嚴,乃通天之正道。”先是肯定對方,隨即話鋒微轉,“然,貧道以為,道法之運用,或可於‘法度’之外,另參‘變化’與‘本心’。”

“哦?何為變化與本心?”韋護挑眉,似乎有些不以為然。

李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望向天空,彷彿在追溯某些遙遠的記憶:“天地法則,固然有序,然並非一成不變。法則之間,亦有生克、流轉、融合、演變。拘泥於固定咒訣形式,有時或會忽略法則本身靈動變化之妙。”

他伸出手指,指尖一縷微弱的真氣流轉,並非施展任何已知法術,而是依據他對能量本質的理解,模擬著一種極其細微的“風”與“雷”法則的耦合震盪。那真氣時而如清風般無形無質,時而又迸發出一絲極微弱的、卻異常純粹的靜電火花,變化由心,毫無斧鑿痕跡。

“譬如這風與雷,”李靖繼續道,“並非定需步罡踏斗、誦唸冗長咒文方能引動。若能明晰其相生相激之本源法則,即便法力微薄,亦可以心意引導,於細微處見真章,於方寸間生變化。此謂‘知其然,亦知其所以然’。”

他這番言論,融入了鬥羅世界對武魂、魂技本質的理解,強調的是對規則本源的洞察和靈活運用,而非完全依賴固定的技能釋放模式。

在場不少修士露出沉思之色,李靖演示的手法雖威力微不足道,但其對能量精準而靈動的操控,以及對法則關聯的獨特理解角度,卻讓他們感覺眼前一亮,彷彿開啟了一扇新的窗戶。

韋護眼中也閃過一絲驚異,但隨即被更強的質疑所取代:“李道友所言,看似巧妙,卻未免失之飄渺。法則玄奧,豈是輕易可以‘明晰本源’?若無系統仙法傳承,無咒訣引導,如何把握其度?稍有不慎,便是法則反噬,形神俱滅之下場!我玄門正法,歷經無數先賢錘鍊,乃是最穩妥、最宏大之途。道友所言,或許適用於些許微末小術,然於真正的大道仙法,恐怕…難以登堂入室。”

他的質疑有其道理,洪荒道法體系龐大而嚴謹,確實不是能輕易跳出框架的。

李靖並不爭辯,只是微微一笑:“道友所言甚是,系統傳承自是根基。貧道並非否定法度的重要性,只是以為,在謹守法度的同時,或可存一份探究本源之心,嘗試理解其內在之理。如此,或許能更靈活地應對萬變,甚至…在已有的法度上,走出新的可能。”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本心’,則關乎施法者自身。道法威力,固然與法力深淺、法訣高下相關,但與施法者的意志、信念、乃至當時的心境亦息息相關。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則能發揮出遠超平常的威力。反之,若心念雜亂,縱有高深法力,亦難盡全功。此心非指妄念,而是指對道、對法、對自身清晰的認知與堅定的掌控。”

這番話,又融入了鬥羅世界魂師強調意志力、精神力與魂技結合的理念。

韋護聞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李靖的話。他不得不承認,李靖的見解確實獨特而發人深省,尤其那種對法則本質探究的角度,是他之前在玉虛宮未曾重點接觸過的。但長期以來的正統教育,讓他很難立刻完全接受這種略顯“離經叛道”的觀點。

他沉吟道:“李道友見解…頗為新奇。然道法玄妙,非實證不可輕信。既然你我各執一詞,不若手底下見真章,以演武論道,如何?”他終究還是更相信實戰中展現的力量。在他看來,李靖所言或許有些道理,但若實戰不濟,便全是空談。

聞仲在一旁,眼中露出感興趣的神色,他也很想看看,李靖那獨特的見解,在實戰中究竟能展現出何等效果,便順水推舟道:“也好。文鬥無果,便以武論道。切記,點到為止,以交流切磋為主。”

“晚輩遵命。”韋護拱手,隨即看向李靖,“李道友,請賜教。”他自信,以自己煉氣化神後期的修為,碾壓一個煉精化氣初期,絕對是手到擒來。他打算以絕對的實力差距,讓對方明白,空談道理無用,紮實的修為和正統仙法才是根本。

李靖心知這一戰不可避免,也是檢驗自身所想的好機會,便點頭道:“請道友指教。”

兩人下場,相對而立。

韋護並未拔劍,以示對“修為低下”者的風度,只單手掐訣,口中誦咒:“天地玄宗,萬炁本根…金光速現,覆護真人!”

霎時間,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罩將他周身護住,光罩上符文流轉,散發出堅不可摧、諸邪不侵的純陽氣息!正是闡教有名的護身神通——金光咒!

“李道友,請出手吧。”韋護立於金光之中,淡然道。他打算先守不攻,看看對方有何手段。

李靖面色凝重。對方修為遠超自己,這金光咒更是玄門正宗防禦法門,堅固無比。硬拼絕對毫無勝算。

他深吸一口氣,並未急於攻擊,而是腳踏玄奧步法,圍繞韋護遊走起來。同時,雙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彈動,一道道微不可查的真氣絲線悄無聲息地射出,並非攻擊金光罩,而是沒入周圍地面、空氣中。

他在佈陣!但並非傳統的陣旗陣盤,而是以自身真氣為引,以對天地法則的細微感知為憑,勾勒出一個極其簡易、卻針對性極強的干擾陣法!

“咦?這是…”場邊的聞仲額間神目微睜,看出了些許門道。李靖的手法,絕非尋常陣法路數,更像是直接在以自身意志引動、調和周遭小範圍的天地法則,使其發生極其細微的偏轉和共振!

韋護也察覺到了周圍氣機的微妙變化,彷彿空氣中的靈氣變得有些“滯澀”,他金光咒的執行似乎也受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影響,雖然微不足道,卻讓他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彆扭。

“雕蟲小技!”韋護冷哼一聲,覺得對方在故弄玄虛。他決定不再等待,手訣一變,指尖雷光匯聚:“五雷猛將,火車將軍…騰天倒地,驅雷奔雲!敕!”

一道熾白的玉清神雷憑空生成,帶著凜然天威,直奔李靖而去!雖然他只用了三五成力,但威力也已遠超煉精化氣境所能承受!

然而,就在神雷發出的瞬間,李靖之前佈下的那些微弱真氣節點同時震動!周圍空間的法則發生了一瞬間極其細微的扭曲偏轉!

那本該精準命中李靖的神雷,竟在空中詭異地偏差了毫厘,擦著李靖的衣角轟擊在遠處的青罡石地面上,炸出一個淺坑!

“甚麼?!”韋護一怔,幾乎以為自己施法失誤了!但這怎麼可能?

不待他細想,李靖動了!在神雷落空的瞬間,他身隨陣動,“行”字真言對空間的微妙感知發揮到極致,如同鬼魅般切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逼近韋護!同時口中疾喝:“臨!兵!鬥!”

三字真言出口,手印隨之變幻!並非直接攻擊,而是以真言之力,引動之前陣法積蓄的那一絲法則擾動,全力干擾金光咒的能量執行節點!

嗡——!

韋護周身的金光罩劇烈地閃爍了一下,雖然未被破開,但光芒明顯黯淡了一瞬,流轉的符文也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滯!

就在這瞬息之間!李靖並指如劍,將全身微薄真氣凝聚於指尖,那點真氣在他精妙絕倫的操控下,高度壓縮旋轉,蘊含著一種穿透、瓦解的奇異法則意境(融入了部分破魂槍的意念),直刺金光罩剛才出現停滯的那一點!

嗤啦!

一聲輕微的、如同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韋護那堅固無比的金光護罩,竟然被李靖這煉精化氣初期的一指,生生刺破了一個小孔!雖然指勁隨即耗盡,未能傷及韋護本身,但那刺破的孔洞卻真實存在!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聞仲!

煉氣化神後期的闡教嫡傳弟子施展的金光咒,竟然被一個煉精化氣初期的人,以這種聞所未聞的方式,正面破開了一個缺口?!這簡直是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韋護僵在原地,臉上那矜持傲然的表情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震驚、茫然,以及一絲…羞惱!他居然被一個修為遠低於自己的人,當眾破開了防禦?!雖然對方取巧,但結果是實實在在的!

“你…你這是何等妖術?!”韋護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臉色漲紅。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李靖微微喘息,剛才那一系列操作幾乎耗盡了他的心力和真氣。他平息了一下氣息,平靜道:“非是妖術。貧道只是試圖以微末之力,窺探道友金光咒執行法則中,因天地靈氣細微波動而產生的、瞬息即逝的薄弱之點,並加以利用而已。若道友法力再精深三分,或對金光咒變化領悟再深一層,貧道此法便毫無用處了。”

他說的坦誠,點明瞭自己只是取巧,並強調了雙方巨大的實力差距。

但這話聽在韋護耳中,卻更加刺耳。這豈不是說對方對法則的理解和運用,遠比自己更加精妙靈活?

就在這時,場邊一位一直冷眼旁觀的青年將領,忍不住冷哼一聲:“哼!不過是仗著些奇技淫巧,僥倖得手罷了!若論真實修為,韋護道友翻手便可鎮壓!如此取巧,非正道所為!”

這將領名為黃飛虎,乃聞仲麾下一員驍將,修為也已至煉氣化神初期,素來自負,見李靖一個“關係戶”出盡風頭,心中早已不忿,此刻見韋護受挫,便忍不住出言譏諷。

韋護被黃飛虎這話一點,臉上有些掛不住,那點剛剛因李靖坦誠之言而生出的些許反思立刻被壓下,取而代之的是挽回顏面的衝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雜念,沉聲道:“李道友果然手段非凡!既如此,便請再接我一招!此番,我不會再留手!”

說罷,他手捏劍訣,背後松木古劍“嗆啷”一聲自動出鞘,懸浮於空,劍身雷光暴漲,散發出凌厲無匹的劍意!他要動真格的了!

李靖頓感一股強大的劍勢鎖定自己,如同泰山壓頂,呼吸都為之一窒!心中暗道不好,剛才取巧已然耗盡心力,此刻面對對方含怒之下的全力一擊,絕無可能再接下!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夠了。”

聞仲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股無形的柔和力量瞬間插入兩人之間,將那凌厲的劍勢悄然化去。

韋護的飛劍嗡鳴一聲,雷光收斂,悻悻然飛回劍鞘。

聞仲目光掃過韋護,帶著一絲告誡:“切磋論道,意在交流,豈可因一時勝負而動了真火?失了平常心,於修行無益。”

韋護臉色變幻,最終低下頭:“師叔教訓的是,是晚輩失態了。”但他看向李靖的眼神,卻複雜了許多,有震驚,有不甘,有疑惑,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探究慾望。

聞仲又看向李靖,眼中讚賞之色更濃:“李小友今日,真是讓老夫大開眼界。以弱擊強,以巧破力,竟能至如斯境界!你對道法、對法則的獨特見解,於實戰中之運用,確有獨到之處!人教門下,果然深不可測!”

他這番話,既是肯定李靖,也是點醒韋護和其他人,李靖的背後站著人教,其手段並非無根之萍。

李靖連忙謙遜道:“太師過譽了。晚輩只是僥倖,若非韋道友心存切磋之念,未盡全力,晚輩早已一敗塗地。”

聞仲哈哈一笑,不再多言,但心中對李靖的評價又上了數個臺階。此子不僅悟性奇高,心性也沉穩謙和,知進退,懂分寸,實乃可造之材!

而經此一番論道演武,李靖之名,才算真正在這禹州城帥府中立住了腳,不再僅僅是因為“人教記名弟子”的身份,更是因其展現出的、令人無法忽視的潛力與獨特價值。

韋護雖然心中仍有疙瘩,卻也不得不重新審視這位修為低微的“道友”。他沉默片刻,忽然對李靖拱手道:“李道友,方才是在下失禮了。道友所言‘變化’與‘本心’,雖與吾玉虛仙法路數不同,卻亦有發人深省之處。日後若有暇,望能再與道友探討。”

這番話,倒是顯出幾分闡教嫡傳的氣度。

李靖微笑還禮:“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兩人之間的氣氛,總算緩和下來,隱隱有了一絲惺惺相惜之意。

然而,場邊那位出言譏諷的青年將領黃飛虎,看著與韋護平和交談的李靖,眼中卻閃過一絲更深的嫉妒與陰霾。

論道之爭暫告一段落,但由此引發的波瀾,卻才剛剛開始擴散。李靖知道,自己在這洪荒世界的道路,註定不會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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