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後,電話那頭的閔善平顯然是在憤憤不平,因為能隱約聽到咬牙切齒的聲音:
“有些人太過分了,簡直是胡鬧!你葉衛東給咱國家做了多大的貢獻,這都是明擺著的事,可恨仍舊有人想摘你的桃子,這哪是為了工作,完全就是挾貴倚勢的迫害嘛!”
葉衛東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奈:“今天上午我都一度產生了提前病退的想法了,實在是太傷人心了!”
“衛東同志,你沒有盲目的衝動決定我很欣慰!這樣吧,今天我就把你的事彙報上去,爭取三天內幫你解決!你也不要再有很重的心理負擔,冶金部是你的家,有些事你不好出面的,家裡邊幫你做主!”
他不需要問上午的事有沒有解決,因為他了解葉衛東能力和享受到的部分待遇,國家不會眼看著他被人拿捏的。
而且以目前的國內形勢,冶金部還是有很大話語權的,一旦跟有關部門撕破了臉,上頭也得頭疼不已。
葉衛東卻趁機表達了他內心深處的失落感,“不會有下次了,我好歹也是有些脾氣的,再有人亂搞,說不定您和領導們真會在某一天收到我的辭呈!”
他不指望著牢騷能見效,這是在為以後在鋪路。
早晚是要離開的,實際上他巴不得有人故意整他,剛好有了早早退下來的藉口。
“衛東啊,我的好同志哥,你可千萬別就此放棄,那樣一來,咱們國家的損失可就太大了!”
這個人心裡邊明白著呢,葉衛東從海外搞來的那些技術,已經讓內地的發展少走了很多的彎路。
但這還只是發展初期,因為大部分更先進的技術,國家嚴重缺乏相關精密裝置和高階技術人才,很多技術資料只能幹看著而無從下嘴。
這些技術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被加以利用,到那時才會是實現國家技術彎道超車的開始。
沒有這些技術的時候,國家都有勇氣喊出來“趕英超美”,它已經不再是一句口號那麼簡單,而是民族凝聚力的一種體現。
葉衛東始終哼哈的含混著,結束了這通電話之後,他面色一整,流露出一縷狠厲。
今天上午的遭遇,他怎麼可能如一頁書掀過就當啥事也沒發生,國家意志的干預是一回事,他自己又怎麼可能嚥下這口氣,冤大頭的虧,他可從來不會吃。
當天晚上,陪著家人吃了一頓熱熱鬧鬧的團圓飯,就在大家都睡了之後,他已經一晃身來到了監管會(就當這年頭還沒取締吧)家屬院內。
上午的三人單位住址,他當時就從罪惡之眼的身份辨識中得到了。
這裡是一片統一建制起來的筒子樓,那三個人分別住在不同的序號樓。
第一家閃身進入,將兩個房間內的五口人點了穴位,陷入了昏迷。
而後從不同的隱蔽之處,翻出來了數個藏錢的位置。
那些現金他沒有動,但也看著滿滿一木箱的大黃魚冷笑不已。
足足五十六根大黃魚,看來這傢伙沒少貪呀!
除此之外,還有金銀首飾一宗,玉器擺件、古董瓷器也有一些。
另外,在一個牆壁夾縫裡,還找到了一個筆記本,上面記錄著密密麻麻的一連串數字以及姓名單位。
比如,“1963年6月12日,收市商業局馬局長現金500完整,要求從證據資料裡抽出相關他的個人部分,已解決!”
再如,“1967年12月4日,收郵電部方副處長小黃魚12根,要求幫其小舅子呂某帶口信,信件中疑似夾藏刀片,已妥善安排!”
還有,“1972年2月5日立春,送單位許處長小黃魚5根,腳踏車票、縫紉機票各一張,另有中華煙兩條,奶粉、麥乳精各兩罐,五斤六兩甲魚一隻,回禮第三棉紡廠正式工工位名額一份!”
類似的收授資訊足有十好幾頁,反正面上百條,可見這傢伙也是位心思細膩之人。
葉衛東只把筆記本收了起來,又挑了幾件老物件,其餘東西原路放了回去。
解除了幾人身上的禁制,閃身來到了第二家。
這一家找出來的贓物更不得了,僅僅是大黃魚就有兩百多根,小黃魚更是滿滿三大箱,每一箱都不會少於兩百根。
除了現金,居然還有美刀、英鎊,加在一起也有好幾萬。
另外,有一個上面印著光頭黨青天白日旗的小本本,被單獨藏在了一塊地磚下面,上面的身份顯示赫然是“軍統情報處(第二處)文書股幹事苗勝春”的字樣。
好傢伙,居然還是個隱藏極深的特務後代,這個人也姓苗,雖然頭頂沒有紅色字義顯示,但顯然對光頭黨這個證件是知情的。
另外,跟小本本一起存放的位置,還有兩份房契,但都不是在四九城,而是遠在千里之外的山城。
在這個人的家裡並沒有找到筆記本之類的東西,但只要有這個光頭黨證件就足夠了。
第三個人家裡,黃金、現金都不少,但也遠遠比不上前面兩家。
也找出了一個筆記本,上面的記錄資訊大都是個人日記,沒有提到收授賄賂的部分,但也把監管會的一些人事的異常變動以及他所猜測的查案疑點,都詳細記錄了下來。
其中有一條已經足夠他吃花生米了,上面寫著“某年某月某日,幫李副部長秘書小董傳遞了藍色小藥片,不知具體成分,但當天晚上,在押嫌疑人梁靜姝口吐白沫,中毒身亡”。
後面還跟了好幾句個人感概,大意是絕不是為了錢,也拒絕了相關吃請,但上司旨意難違,何況解放戰爭期間對自己還有救命之恩,等等等等。
當天夜裡,葉衛東就把三個小本本送去了屈主任所在單位,當然是以信件的方式封了口,裡面還多了張關於三個人的身份資訊。
他並沒有遮遮掩掩,除了自己沒有親自露面,但相信事後所有知情人都會知道是他做的。
他就是想透過這樣的行為來告訴某些人,針對自己的事情適可而止,不然他會把更多隱秘給挖出來,所有涉事者一個也別想逃。
這是一種態度,也是一個警告,把他當軟柿子捏可不成,做了就得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