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於這些事情的知悉,趙老對葉衛東拿出來的應對辦法還是很認可的。
於是關於自己孫女的是否轉行問題,在他這裡就很自然地獲得了透過。
“拿這首歌當做籌碼的事,只能說有一定的作用,但也微乎其微,且僅為小道!你還是需要儘快把新技術遞交上去,我和你身後的伯伯們,幫你講的話才更有力度!”
這就是趙老的態度。
“知道了爺爺,我需要首先應付轉爐技術在我們廠的安裝使用,再在合適的時機把它爆出來,當時甚麼人在場很重要!”葉衛東連聲答應著。
“嗯,你的想法還是很有必要的!另外,我再推動一下你拿回來的那些技術資料,對我們國家的重要性提示,這種事情不爭不等於沒有人搶功,爭一下反而會是最正常的。”
“爺爺,有沒有可能把我目前的保衛處長身份,跟軍隊裡的身份有效的結合起來?”
“嘶......這倒是種新思路,儘管還沒有太多的先例,不過可行性還是很高的!我這就給你的老團長談談這件事,給紅星廠派駐一支軍方保護力量宜早不宜晚!”
“我就是這麼想的,而且我的應對之法也不能只依靠尋常的路數,雙管齊下的效果更好一些。”
“這可不是雙管,而是三管四管了吧?哈哈哈......”
“不小心一些不成啊,我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顧頭不顧尾的短視行為,對我來說就會是重大失策!”
“對,想做大事就不能缺乏了長遠考慮,不利於長期發展。你想兼顧軍方保護的話語權很合理,也符合實際情況,況且很少有人能跟你一樣有兼顧的資本,看來之前我讓你走的軍隊路線是對的!”
“是呀,沒有您和路伯伯的提前佈局,現在我就是想這麼做也為時已晚!”
“那你先下去吧,我這就跟你的路伯伯好好談談!”
葉衛東回到客廳,馮楠笙就趕緊朝他招手:
“團裡的事情我都幫你們聯絡好了,現在馬上就去吧,你這個詞曲作者幫著錄音還是很有必要的!”
葉衛東望向了趙幗英,眼神裡滿是“這麼快”的詢問之意。
趙幗英含笑點點頭:“
就像你說的,這事越快越好,畢竟十年慶的年代背景很重要,我老師再在背後推上一把,這首歌就有一夜爆紅的可能性!”
馮楠笙進一步肯定:
“主要還在於作品的質量極高!剛才英子也跟我說了,你把它當做廠歌的操作沒有毛病,但之後國家要使用它的時候,你也不能太過堅持了!”
“但也得給我一點兒坦然接受的優待吧?況且我的要求並不高,前期的宣傳這首歌,只是把我們紅星廠略微帶上一下就好!”
“沒問題,你的要求是出於公心,又不是為你自己謀私利,這點兒要求放在哪裡都會是合情合理的!這事你甭管了,我來幫你疏通!”
接下來的一整天,葉衛東和趙幗英都待在了國家歌舞團的錄音棚裡。
儘管那裡的裝置還遠談不上有多高階,可在內地也屬於頂級的了。
再加上專業的管絃樂隊的規模性,最終錄製版本還算是完美,並且編曲的專業性,即使這首真正錄製版放到幾十年後也不會落伍太多。
本來錄製過程中,樂隊的那些音樂家們,還對葉衛東提出來的這些編曲創意頗有微詞。
可在最終效果呈現出來之後,所有的質疑聲音都沒有了。
當晚回到家,趙幗英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去。
除了一首好歌,她也在為自己以後能夠改行唱歌充滿了期待。
至於她單位的意見,僅僅一天的功夫,就被她老爸安排妥當了。
軍隊也有專業文藝團體的,藉此機會暫時借調過去就是了。
等到日後她的名氣再大些,到時候再選擇把關係掛靠在哪裡也不遲。
第二天,葉衛東來到了紅星廠,這也是他此次出差後第一次回廠裡。
他拿著趙幗英錄製好的“廠歌”,直接找去了李懷德那裡。
不久後,一大群廠裡級幹部,就趕去了廣播室聽歌。
這首歌的效果不言而喻,無論品質還是風格,都是極其符合如今年代的。
於是在當天中午,廣播站就對外播放了,據說還引來三個食堂裡的一片掌聲和歡呼聲。
這個年代還是很講究集體精神的,小小的一家企業都能擁有自己的廠歌了,關鍵是還這麼好聽,自然會引起廠裡的轟動性效應。
但這種事情對於領導們來說,也是有功勞可拿的,畢竟優秀的企業宣傳,也是他們這些廠級領導功績的一部分。
因此,僅僅一天的時間,透過各種渠道,不僅工業部、冶金部都得到了這個訊息,連國家的宣傳部門都有所耳聞了。
終歸企業文化在內地還是一片空白,對任何一級的宣傳部門來說,連最基本的概念也沒有。
紅星軋鋼廠這一手的展現,可把動靜鬧得太大了。
幾乎沒怎麼宣傳,僅是在四九城的各家企業,就紛紛打來電話要求取經學習。
再加上馮楠笙的幕後推動,讓這首歌陸續在市級電臺、國家電臺的迴圈播放。
還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這首歌就以難以想象的傳播速度,開始在全國範圍內被廣泛傳唱。
於是趙幗英這位首唱者,也開始接到各種舞臺的表演邀請。
只不過由於她已經懷有將近五個月的身孕,四九城之外的演出一概都推了。
但是她歌聲已經被全國傳唱,僅是到了這首歌的強大傳播性後,國家有關方面終於站出來要求這首歌的表演權了。
只是這首歌首先是人家一家企業的廠歌,或者說企業宣傳曲,若想在更多更大的場合和舞臺使用,就得首先把它裡面的企業資訊弱化掉。
這就是葉衛東之前希望達到的效果,也在一步步實現他之前想要得到的結果。
首先讓紅星廠決定放棄這首歌的卻不是他,而是如李懷德這樣的廠級領導。
在他們的眼裡,能被上級部門關注到,或者說有了被公關的資格,要比任何切身利益都要緊要的多。
因此,他們就反過來針對葉衛東開始公關,他卻反手把決定權交給了趙幗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