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所有的家庭,都會為孩子們的未來做首先得考慮!不對,還孩子們,你這是打算讓我生幾個呀?”
趙幗英說著說著,忽然警醒過來,馬上白了葉衛東一眼。
葉衛東心裡打了一個顫,才意識到自己瞞了媳婦這麼久,險些脫口把雙胞胎的事情暴露了。
他趕緊轉換話題:
“生幾個事以後的事,眼下我們說的是你改行的事!你自己的意見呢?不想唱歌的話,我們就再找其他人?”
“我喜歡唱歌呀,不然小時候也不會學這些東西了!不過,你真的認為我能唱好它?”
“一定能的,剛剛你哼了幾句我就聽出來了,不僅聲線很適合,該有的歌唱技巧也同時具備!”
“那我就試試?”
“試試吧,我只有一個要求,正式的錄製版本越快越好,我還得用它吸引來更多大人物關注我們廠呢!”
“今天就去找我的老師,她是國家歌舞團的,團裡就有專業的錄音裝置和伴奏樂隊!不過你得跟我一起去,到現在她還沒見過你呢!”
“先回家一趟吧,至少聽聽爺爺的意見!”
“那我打電話給家裡說一聲,尤其是我媽,她一向是反對我練武的,後來對我轉行從事文藝工作也一直很執著!”
等葉衛東帶著老婆趕到趙家,不僅他的丈母孃沒去上班,正擱家等著呢,連岳父大人也板著一張臉坐在了客廳沙發上。
不過在第一眼見到葉衛東搬進來的彩電後,趙承志的架子再也端不住了,趕緊起身幫忙。
趙老此時才從二樓緩緩走下來:“帶顏色的電視?衛東,你小子沒犯錯誤吧?”
葉衛東趕緊把自己得到那一千塊錢港元的事說了。
趙老馬上就明白了裡面的彎彎繞,他雖然對葉衛東為甚麼跑去歐洲不怎麼了解,卻也得瞬間理順裡面的門道。
若非他又為國家立了功,哪會有這一筆額外的差旅費。
一千塊錢屬實不少,但也得分跟哪裡比,在國內是筆鉅款了,可跟海外高昂的物價相比,卻是連張機票也買不了。
但老爺子能迅速從中發現國家的用意,那就是透過這種方式,來分化瓦解他可能帶回國內的物品來源的猜忌。
畢竟是從資本主義國家帶回來的,在所從事的任務內容不宜宣揚的前提之下,所購之物的資金來源就成了重中之重。
如果是國家給提供的資金調配,那麼就完美地化解了一切事後瑣碎。
所以,數目不在多少,更在於是否經過了組織的認可。
此時的岳母王亞芝,早把自己的女兒拉到一邊去各種的盤問了,能讓她請了假等在家裡的,就一定是最合她心意的事情。
葉衛東則忙著配合岳父,把舊的黑白電視替代下來,電源線插好,就馬上迫不及待地開啟了電視畫面。
目前的電視裡也就一兩個臺有節目播出,第一臺國產電視機也才在去年誕生。
直到1958年以前,我國內地的電視廣播事業還是一片空白,這個時候開啟電視就有得看已經很不容易了。
這個時候的趙承志,全部精力都被電視畫面吸引走了,早忘了之前的態度問題。
畢竟他和趙老,才是一直堅持讓趙幗英走上從軍這條路的堅定支持者,他本來還打算借這個機會訓斥自己女婿幾句呢。
這下好了,好不容易端起來的長輩架子,就被一臺電視機輕易化解了,再想端起來可就不再是那麼回事了。
果然,得到了女兒的詳細解讀之後,眼下的王亞芝臉上的笑容就像一朵花一樣的燦爛。
她轉身走回來,也不管公公也在看著電視,伸手就把電視機關上了。
不同於趙承志的一額頭黑線,趙老倒是呵呵直樂:
“看來咱們家的女性將要崛起了!說說吧,英子是怎麼說通你的?”
王亞芝沒有馬上解釋,而是首先讓趙幗英站出來把那首歌唱一遍。
也正如想象的那樣,《我和我的祖國》這首歌,表達的是對祖國氣勢恢宏的愛,是最符合如今年代背景的恰逢其時作品。
而且它一改大部分紅歌的慷慨激昂,用一種歡快的、輕盈的曲調對祖國那種欣喜的愛表達了出來。
這樣的旋律裡沒有宣誓效忠、誇張的感情表達,而是換成了對腳下這片國土的愛與溫情的自然流淌。
在場的人,沒有一位是專業的音樂家,但照樣能判斷出來,它是一首具有永久魅力的、會深受人們喜愛的抒情歌曲。
更重要的是,這首歌以第一人稱訴說了“我和祖國”唇齒相依、海浪相偎的親密關係,這一型別在此之前還沒有出現過。
歌詞中出現的高山、河流、炊煙、村落、大海、浪花等具體事物,透過這些美好的意象,表達了人們對祖國的熱愛與依戀。
將“我”和“祖國”比喻為孩子和母親,又將“祖國”和“我”比喻為大海和浪花。
這兩個比喻,準確又動情,抒發了個人和祖國之間亙古不變的情感。
連幾乎不怎麼通樂理的趙老,在趙幗英的清唱結束後,都是站起身來鼓掌的。
也只有趙承志在冷冷地哼了一聲,不過倒也沒當場說出反對的話來。
但他的態度最終得到最根本的轉變,還是在隨後趙幗英的老師過來之後。
此人叫做馮楠笙,本身就是著名的女高音歌唱家,目前還是國家歌舞團的團長。
儘管她已經年過六十了,身體也不好,但仍在致力於培養和挖掘新生代力量的努力工作著。
很多當下走紅一時的年輕歌唱家,就是經她之手發掘培養出來的,同時還創作出了大量膾炙人口的作品。
她在聽過趙幗英又一遍清唱後,無論對這首歌還是趙幗英的歌唱水平,都給予了驚為天人的評價。
這樣的評價已經算是相當之高了,趙承志之前的堅持也在被逐漸溶解。
再加上趙幗英和自己老婆的一力堅持,他也只好點頭應允了下來。
至於趙老的態度並不重要,因為他在此期間就把葉衛東叫到了二樓的書房,聽他細細講述了近期發生和即將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