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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到了一號車間,易中海和秦淮茹正在議論。
沈偉明也太狂妄了,雖然是七級工程師,但這種規格的焊接廠裡從沒人完成過。”
楊廠長給半年時間,他居然說只要十小時!
易中海滿臉質疑。
雖然沈偉明職稱比八級鉗工的易中海高,但作為廠裡的老師傅,易中海在各車間都頗有威望。
楊廠長對沈偉明也是禮遇三分。
沈偉明實在太狂妄了!秦淮茹暗自嘀咕。
軋鋼廠裡十幾位七級以上的工程師都認定,國慶節前不可能完成這個任務。
大家只能寄希望於去上海學習電渣焊技術。
誰知沈偉明竟誇下海口,聲稱十個小時就能搞定,簡直匪夷所思。
這訊息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遍整個軋鋼廠。
上萬個工人沒有一個看好他。
易中海等著看沈偉明出醜。
當初沈偉明從學徒火箭般躥升為七級工程師,他就嫉妒得咬牙切齒。
自己辛辛苦苦幹了一輩子鉗工,好不容易混到八級。
沈偉明卻輕而易舉就趕了上來,如今日子還越過越滋潤。
秦淮茹也想去圍觀,可她只是個笨手笨腳的學徒工。
要不是易中海罩著,早就被趕出工廠了。
特種車間裡,劉海中跟許大茂也湊過來看熱鬧。
他要是能成功,我立馬改姓沈!劉海中拍著胸脯說。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易中海幸災樂禍地搖頭。
許大茂撇著嘴起鬨:成功了我管他叫爺爺!
這個放映員對技術一竅不通,但聽說老工程師們都覺得不可能,立刻認定沈偉明在吹牛。
他盤算著等沈偉明失敗後,就把這事鬧得人盡皆知。
車間裡漸漸擠滿了看熱鬧的工人。
沈偉明卻毫不在意。
走尋常路算甚麼本事?
就是要做別人認為不可能的事!
廠領導們全都到場了。
在眾人注視下,沈偉明帶著團隊開始操作。
這次要焊接的是兩塊鑄鋼件和一塊鍛鋼板,坯料厚度足有230毫米,焊縫總長1080毫米。
剛動手,兩個高階工程師就驚呆了。
這手法見都沒見過!
其他工程師也都屏息凝視。
普通焊工更是看得目瞪口呆——這技術簡直神乎其技。
當時焊工技術落後,這麼厚的材料根本沒法手工完成。
但沈偉明的中級電渣焊技術,完美解決了化整為零,積零為整的難題。
焊接作業開始五小時後,沈偉明首塊鋼板焊接完畢,順利送入熱處理爐。
短暫的休整後,他立即投入第二道焊縫的施工作業。
又經過五個小時的奮戰,軋機底板的超厚鋼板焊接工程圓滿完成。
驗收人員立即對成品進行專業檢測,二字響徹車間,引發全場轟動。
所有高階工程師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楊廠長激動地上前握住沈偉明的手:好樣的偉明!咱們廠要有大發展了!
沈偉明謙遜地回應:多謝廠長鼓勵,我們會繼續努力。”
易中海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幕,預想中的失敗場景完全落空。
劉海中與許大茂面色鐵青,想起之前誇下的海口,此時只能灰溜溜地逃離現場。
七級工程師居然完成了這種高難度作業!
這技術水平簡直超越 工程師啊!
他才學焊工多久?簡直是個天才!
眾人的目光中充滿了敬佩。
雖然沈偉明入行時間不長,但他展現出的實力已然冠絕全廠。
按此進度,晉升六級指日可待。
若非資歷尚淺,他完全能夠勝任 工程師的職位。
廠領導已著手籌備組建焊工實驗室,由沈偉明擔任負責人,帶領團隊開展技術研發。
後廚裡,傻柱正嗤之以鼻:就憑他也想焊超厚鋼板?白日做夢!話音未落,廣播裡傳來於莉清脆的聲音:特此公告:沈偉明同志升任六級工程師!
這是楊廠長的特別決定。
考慮到平衡因素,先晉升至六級,預計年底再提為五級。
同時,焊工實驗室的籌建工作也已交由沈偉明負責。
聽聞此訊,傻柱頓時啞口無言,後廚眾人紛紛投來意味深長的目光。
傻柱臉色一滯,他萬萬沒料到沈偉明居然真把軋機底板的超厚鋼板焊好了。
簡直不可思議。
......
一號車間裡。
正在埋頭幹活卻屢遭主任訓斥的秦淮茹,聽見了廣播中於莉的通報。
這不可能吧?秦淮茹滿臉難以置信。
沈偉明甚麼時候焊工技術這般厲害了?
當初他們在一起時,他還只是個學徒而已。
實在太令人意外。
想起當年拒絕沈偉明的求婚,秦淮茹悔得腸子都青了。
更讓她嫉妒的是,於莉的嗓音竟如此動聽,短短時日就從實習播音員轉正了。
如今還能在廣播站播報新聞。
這讓秦淮茹又氣又恨。
想著想著,她不覺低下頭抹起了眼淚。
午飯時分。
食堂裡的工人們紛紛向沈偉明投去敬佩的目光。
沈師傅這手藝怕是全國都數一數二了,指不定哪天就要高升!
人家是真本事,從學徒到六級工程師才用了多久?
聽說廠裡那幾個老工程師見了他都繞著走呢!
放映員許大茂說過,要是沈師傅完成任務,他就跪下來喊爺爺!
二車間的劉海中也發誓,要改姓沈。”
早知道他這麼出息,當初就該嫁給他。”
一車間的秦淮茹怕是要悔死了吧!
......
面對眾人的讚譽,沈偉明神色淡然。
秦淮茹後悔是她咎由自取。
至於老工程師們躲著他,那是誇大其詞。
他雖技術過人,但對前輩始終心懷敬意。
倒是許大茂和劉海中,他可不會輕易放過這兩個人。
非得讓許大茂跪地叫爺爺。
讓劉海中改姓不可。
秦淮茹排在沈偉明前面,中間只隔了一個人。
輪到秦淮茹時,傻柱抄起勺子。
一個饅頭,一份土豆,一份蘿蔔。”秦淮茹柔聲道。
好嘞!
傻柱向來照顧秦淮茹,不僅不抖勺,每次還多給些。
這次竟遞給她六個饅頭。
我只要一個啊!秦淮茹愣住了。
傻柱咧嘴一笑,故意提高嗓門:
這五個是沈大工程師請你的。
他今天升職,你家困難,接濟窮人是工程師的本分。”
沈大工程師,您說是不是?
沈偉明淡淡一笑。
這傻柱倒機靈,還會搞道德 。
全廠誰不知道秦淮茹家的情況。
沈偉明若是當場拒絕,難免會失了體面。
行。”沈偉明語氣平淡。
五個饅頭而已,在他眼裡根本不算甚麼。
秦淮茹捧著饅頭經過時,低聲道了句謝。
沈偉明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
吃飯時,工友們紛紛湊過來搭話。
幾個焊工藉著請教的名義圍坐在沈偉明身邊——畢竟他如今在廠裡的地位更上一層樓。
眾人追問他是用甚麼技術焊好了軋機底板的超厚鋼板。
沈偉明不便透露電渣焊技術,國內掌握這門手藝的人屈指可數。
若說無師自通,難免惹人懷疑。
自己琢磨的,還沒取名。”他隨口敷衍道。
抬頭掃視食堂,竟沒看見許大茂的身影。
問過宣傳科的人才得知:他躲著您呢——當初放話說您要能完成任務,他就跪著喊爺爺。”
沈偉明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盤算著飯後要去宣傳科走一趟。
角落裡,秦淮茹盯著饅頭出神。
本該香甜的白麵嚼在嘴裡卻索然無味。
眼眶泛紅的痕跡暴露了她在車間偷哭的事實。
人生沒有回頭路。
當年她和沈偉明尚且平起平坐,如今對方已是聞名全廠的總工,自己卻還是個學徒。
這差距只會越來越遠。
越是落魄,往事就越發清晰。
那份悔恨或許要糾纏她一輩子。
沈偉明撂下飯盒直奔宣傳科。
許大茂正躲在辦公室吃飯,見了他頓時變了臉色:你來幹甚麼?
看我媳婦。”
你媳婦在那邊!許大茂衝隔壁吼道:劉紅!叫於莉出來!
廣播室裡的於莉正在校稿,聽見呼喊連忙跑出來。
見到丈夫的瞬間,眼睛亮了起來:你怎麼來了?
想你了。”沈偉明笑著攬住她,順便來看看孫子。”
孫子?於莉愣住了。
剛吃完飯回來的同事們面面相覷——沒人想到新來的播音員竟是沈工的妻子。
天啊!於莉的丈夫居然是沈偉明?就是那個新晉的六級工程師?
真沒想到沈工程師不僅技術好,人還這麼英俊挺拔!
何止啊,聽說他月薪一百多塊呢!
於莉真是太幸運了!
她自己條件也不差啊,那身材多好啊...
許大茂一聽沈偉明說要找,立刻變了臉色,慌忙把門反鎖。
就躲在那個房間裡的那位。”沈偉明指著許大茂的房門。
你指許大茂?於莉一頭霧水。
沈偉明走到房門前喊道:許大茂,是男人就說話算話!
說好的要跪下來喊爺爺,別當縮頭烏龜。”
許大茂懊惱地直跺腳。
本想趁機報復沈偉明,結果又栽了跟頭。
都怪自己當初誇下海口...他狠狠給了自己一記耳光。
食堂裡,幾個宣傳科的同事正在議論這事。
許大茂怎麼得罪沈工程師了?
聽說他打賭輸了要叫人家爺爺呢!
男子漢就該願賭服輸啊!
躲著不見人算甚麼本事?
許大茂在房裡聽得咬牙切齒。
許大茂暗自咬牙切齒:這次算你走運,下回定要讓你跪地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