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你了!何大清火冒三丈,掄起扁擔就往傻柱背上抽。
賈張氏見勢不妙,慌忙推了傻柱一把。
誰知這一推,扁擔不偏不倚砸在她腦門上。
頓時鮮血四濺,糊了她滿臉,活似個索命惡鬼。
嚇得何雨水魂飛魄散。
爹!你太過分了!
見賈張氏接連捱打,傻柱徹底炸了。
他撲上去就要奪扁擔,跟何大清扭作一團。
何雨水趕緊幫父親拽住另一頭。
賈張氏癱在地上嚎啕大哭,傻柱聽得心如刀絞,勁兒更大了。
要說這四合院的戰神可不是白叫的。
何大清上了年紀,何雨水又是姑娘家,兩人加一塊兒也拗不過傻柱。
只聽他一聲吼,猛地將扁擔奪了過來。
何家父女踉蹌倒地,老何後腦勺磕在泥地上——幸虧是鬆軟泥土,不然非得要了老命。
院裡看熱鬧的這會兒全圍過來了。
正瞧見傻柱搶扁擔把親爹摔了個四腳朝天。
眾人指指點點,都說這孽障要遭天打雷劈。
劉海中和沈偉明聞訊趕來。
見傻柱目無尊長,兩位管事大爺當即沉下臉來。
混賬東西!連親爹都敢打?劉海中劈頭就罵。
傻柱憋了一肚子火:明明是他先動手!
說著扶起滿臉是血的賈張氏就要去醫院。
何大清被何雨水攙起來,摸著後腦勺嚷嚷:今兒不離了這潑婦,休想踏出院子半步!
爹,您別欺人太甚!傻柱牙關咬得咯咯響。
見兒子油鹽不進,何大清轉頭就向劉海中倒苦水:
這孽障哄我說要娶小寧,騙我賣了房還貼他三百塊。”
結果轉頭娶了這 !二大爺您給評評理!
劉海中這才恍然大悟。
難怪前陣子傻柱帶著小寧去保城,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沈偉明站在劉海中身旁,心裡暗自感嘆傻柱這人真不簡單。
誰能料到傻柱機關算盡,最後竟娶了賈張氏。
傻柱,你家這事雖是家務,可影響實在太壞。”
你和賈張氏結婚本來就惹人閒話,現在又鬧這一出,影響太惡劣了。”
事情已經傳開,給咱們大院抹黑了。”
必須開全院大會好好整頓!
劉海中發話要開會,傻柱可不答應。
這家務事怎麼就成了惡劣事件?
況且賈張氏頭破血流,得趕緊送醫。
一大爺,我媳婦傷得重,得馬上去醫院,其他事以後再說。”
傻柱背起賈張氏就要走,何大清再次攔住去路。
不說清楚別想走!何大清惡狠狠瞪著兒子。
今天他豁出去了,非要逼傻柱離婚不可。
何大清最好面子,傻柱娶賈張氏讓他顏面盡失。
爸,讓開!不然我真翻臉了!傻柱怒目而視。
除非答應離婚,否則休想過去!
何大清鐵了心,賈張氏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傻柱推開父親,何大清順勢跌坐在地,嚎叫道:逆子要弒父啊!
院裡眾人紛紛指責傻柱。
傻柱,你怎麼能屢次對父親動手?劉海中站出來主持公道。
一大爺少來這套!我爸胡鬧你也跟著瞎攪和?
今兒誰攔著我救人,別怪我不客氣!
傻柱狠瞪劉海中,一大爺頓時慫了。
這時沈偉明挺身而出:傻柱,你動個手試試?
他本不想管閒事,但作為二大爺必須站出來。
見到沈偉明,傻柱立馬蔫了。
這可是能一招放倒劉家兄弟的高手。
一大爺是主事人,你必須聽他的。”沈偉明沉聲道。
傻柱不敢再吱聲。
何雨水扶起父親,何大清再次攔在傻柱面前。
見脫身無望,傻柱檢查賈張氏傷勢,發現血已止住。
爸,你到底想怎樣?傻柱滿臉不耐煩。
“必須離婚,馬上!”
何大清斬釘截鐵地說。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聽見這話,嘴角微微上揚。
果然只有何大清能治住傻柱。
只要傻柱和賈張氏離了婚,她就有機會了。
我不會離的。”傻柱同樣態度堅決。
不離就把雨水的房子還我,還有之前給你的錢都還回來!
從今天起,你我父子恩斷義絕。”
何大清無計可施,只能使出這最後一招。
何雨水已經和傻柱斷了兄妹情分,如今連父子關係也要斷絕。
可斷絕關係不是兒戲。
現在的傻柱只是個掏糞工,自己都快顧不上了,哪還有錢贖回房子還給何大清?
聽了這話,傻柱頓時語塞。
既然你們談不攏,那就我來調解吧。”劉海中說著,驅散了圍觀人群,把傻柱、何大清和何雨水帶到了傻柱家。
屋內幾人圍坐在桌邊。
劉海中端著官腔開口:傻柱,你違逆父親在先,必須給出交代。”
傻柱低著頭:爸,我都這個歲數了,婚姻大事自己還不能做主?
兔崽子!除非我死了,否則你別想娶賈張氏進門!何大清紅著眼睛吼道。
傻哥,你不是一直喜歡秦姐嗎?她現在單身了,你不娶她反倒要娶張大媽?你是不是被灌了 湯?何雨水實在想不通。
劉海中打斷道:現在討論的不是結不結婚的問題。
傻柱已經和賈張氏領證了,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就算他想離,民政局也不會同意。”
當務之急是傻柱先給父親認個錯。”
沉默許久,傻柱終於開口:爸,對不起。”
我不接受!何大清別過臉去。
房子和錢我都會想辦法......傻柱說得毫無底氣。
一個掏糞工養活賈家一大家子都難,拿甚麼還債?
晚了!婚姻大事必須聽父母的,今天必須去離婚!我親自帶你去街道辦!何大清猛地站起來拽傻柱。
傻柱紋絲不動,氣得老人直哆嗦。
劉海中連忙扶住何大清,把他拉到院外勸道:大清啊,你都這把年紀了何必操這個心?傻柱娶了賈張氏以後有他後悔的時候,到時候自然會去求您。”
再說這會兒去街道辦,就算他同意離婚,人家也不會批啊。”
何大清聽完劉海中一番話,不由重重嘆氣,認為對方說得在理。
前幾日剛辦完喜事,轉眼就要鬧離婚,這婚姻大事豈能如此兒戲?
都怪自己養出這麼個不成器的兒子,
簡直有辱何家門楣,愧對先人。
何大清佝僂著身子踉蹌離去,何雨水急忙上前攙扶。
老人態度很明確:既然木已成舟,也只能認了。
往後傻柱的事他再不過問。
倒是何雨水的學費生活費,他承諾繼續負擔。
何雨水感激地買好車票,將父親送回保城。
秦淮茹得知何大清撒手不管,頓時心灰意冷。
看著老人坐上南下的列車,她知道傻柱這門親事再無挽回餘地。
想必是徹底寒了心,就像她自己對傻柱那般絕望。
如今傻柱與賈張氏既成事實,秦淮茹嫁入何家的念想算是斷了。
沒有房子沒有戶口,總不能一直賴在聾老太太家。
終究要帶著小當和槐花回鄉下。
想到這裡,秦淮茹不禁悲從中來。
......
秦淮茹找到表妹秦京茹求助。
好歹是血脈親眷,秦京茹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瞭解表姐處境後,秦京茹答應在許大茂屋裡隔個小間,
讓母女三人暫住——只要能留在城裡,
秦淮茹還能去軋鋼廠幹搬運維持生計。
秦淮茹千恩萬謝。
當晚許大茂掃街回來,秦京茹便說起此事。
雖說當初被秦淮茹害得不輕,許大茂至今耿耿於懷,
但終究成了一家人,看在妻子面上勉強點頭。
次日許大茂買來建材,
隔出三十平米的小屋子。
秦淮茹自備炊具,帶著女兒安頓下來。
這番相助卻惹惱了賈張氏母子。
他們原指望離婚後逼得秦淮茹走投無路,
等傻柱娶了賈張氏,就能把秦淮茹趕回鄉下。
沒成想秦京茹橫插一槓。
中午許大茂回家吃飯時,
賈張氏站在院裡破口大罵:
許大茂你個缺德玩意兒,有了媳婦還惦記寡婦!
許大茂當即反唇相譏:
張大媽您這噴的甚麼糞?幫表姐還有錯了?
呸!甚麼表姐表妹的,分明是饞人家身子!老太婆越罵越難聽。
賈張氏——哦不,現在該叫您何張氏了,再滿嘴噴糞小心我抽你!許大茂火冒三丈。
要不是顧及妻子顏面,他根本不願搭理秦淮茹。
別以為老孃不知道你那些齷齪心思,就京茹那個傻丫頭好騙。”
騰房子給掃把星住,
明著是幫忙,暗地裡打的甚麼算盤誰不清楚?
賈張氏吊梢眼裡冒著兇光,罵起人來句句帶刺。
何張氏,你倒是好福氣,先嫁易中海這老頭子,再嫁傻柱這小年輕?
我就算真這麼想,你又能奈我何?
罵人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簡直不要臉到家了!
許大茂斜眼看著賈張氏,氣得她直翻白眼。
賈張氏一屁股坐倒在地,剛要叫老賈顯靈收了許大茂,
忽然想起現在自己是傻柱媳婦,這話不妥當。
作孽啊!老天爺快把這畜生收了吧!
她拍著大腿乾嚎,也不嫌害臊。
這本事可是她的看家本領。
怎麼不喊老賈了?許大茂嗤笑道。
你...賈張氏噎得說不出話。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都用古怪的眼神瞅著賈張氏,
個個憋著笑。
許大茂,敢欺負我媳婦?
傻柱不知何時站在了許大茂身後。
一聽這聲音,許大茂腿就軟了。
傻柱你來評理,我就給表姐隔了間房,你媳婦見我就罵。”
你說她講不講理?
許大茂左一句你媳婦右一句你媳婦,明擺著在笑話傻柱。
傻柱哪能聽不出弦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