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壓根不給商量餘地:不跪就把你攆回鄉下去!
這話戳中了賈張氏的痛處。
鄉下日子清苦,可她轉念一想又覺得荒唐——秦淮茹走了,殘廢的兒子離了她根本活不下去。
不過她終究理虧,如今跪靈位也算給賈家祖宗賠罪,便咬牙應下了。
棒梗,給奶奶倒杯水...賈張氏向孫子求助。
棒梗冷眼旁觀。
自從知道奶奶改嫁,他心裡就憋著火。
直到看見老人流淚,孩子才不情不願遞來涼白開。
清晨的糞車軲轆聲中,傻柱幹得格外起勁。
有了媳婦的男人連挑糞都哼著小曲,想著今天賈張氏就該搬過來了。
昨晚雖沒洞房,但紅本本攥在手裡,他心裡踏實。
路過衚衕口時,他特意望了望賈家方向。
賈東旭現在八成氣得跳腳吧?想到這茬,傻柱肩上扁擔都輕了幾分。
一上午的活計結束,他迫不及待往家趕,滿腦子都是自家炕頭坐著的新媳婦。
中午回家吃飯時,傻柱滿心期待賈張氏已經搬去了自己家,最好還能給他提前做好飯菜,那他肯定會高興得不得了。
回到四合院,院裡飄著飯菜香,各家各戶都在吃飯。
可傻柱推開自家門,卻發現大門緊鎖,根本不見賈張氏的人影。
他愣了一下,覺得奇怪,按理說賈張氏這時候應該來了啊?於是決定去賈家看看。
一進門,傻柱就看到賈張氏跪在地上,整個人發抖,臉色慘白。
面前擺著老賈的遺像,陰森森的,看得人心裡發毛。
其實賈東旭早上就讓人撤了靈堂,畢竟家裡憑空擺靈堂不吉利。
可賈張氏從昨晚一直跪到上午,腿早就麻了,年紀大了熬一整夜,連早飯都沒吃,哪兒受得了?但賈東旭非要她跪夠一天,算下來得跪到下午才行。
現在她都快撐不住了,再跪下去非暈倒不可。
傻柱一看就火了。
賈張氏可是他剛娶進門的媳婦,更是賈東旭的親媽,怎麼能這麼不孝順?
“東旭,媽都跪一上午了,該讓她吃飯了吧?”
賈張氏見傻柱臉色不對,怕他和兒子起衝突,趕緊出聲勸阻,又柔聲對賈東旭說道。
“跪到下午!時間還沒到!”
賈東旭冷聲回答。
這下傻柱徹底炸了,黑著臉闖進屋:“賈東旭,你還是人嗎?對自己親媽這樣,你的良心讓狗吃了?”
“關你屁事?滾出去!我家的事輪不到你管!”
賈東旭也不甘示弱。
“我現在是你繼父,就有資格管教你!”
傻柱冷聲道,“賈叔走了幾十年,你媽是自由身,想做甚麼用不著你同意!要不是她照顧你,你這個廢人早完蛋了,居然還不知感恩?”
“少在這兒放屁!我媽跟你領證又怎樣?老子永遠不會認你!現在立刻給我滾!”
賈東旭指著門口大罵。
見賈東旭油鹽不進,傻柱怒不可遏,直接揮拳打了過去。
賈東旭哪是他的對手?就算是個健全人也打不過“四合院戰神”
,更別提他現在這弱不禁風的樣子,只能勉強還手。
“砰!”
賈東旭被揍得滿臉淤青,鼻孔不斷淌血。
傻柱的拳頭雨點般砸下,打得賈東旭哀嚎不止。
起初他還嘴硬還手,捱了幾記重拳後徹底服軟。
賈張氏急得直跺腳,連聲勸傻柱手下留情。
傻柱心裡有數,只想給這小子點顏色看看,不至於鬧出人命,否則自己也擔待不起。
柱哥,我錯了!
饒了我吧,再也不敢了!
爹!您是我親爹!
賈東旭的討饒聲一句比一句悽慘。
賈張氏雖站在一旁沒插手,可畢竟是自己親骨肉,心裡揪得慌。
不過她也信得過傻柱的分寸——如今兩人已是夫妻,總得讓兒子認了這個繼父,否則這拖家帶口的日子怎麼過?
傻柱見賈東旭鼻樑都腫成了茄子,便收了手。
這頓教訓恰到好處,既沒傷筋動骨,又讓混小子學會了喊爹。
賈張氏見狀,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此刻的賈東旭縮得像只鵪鶉,連大氣都不敢出。
再敢對你娘不敬,老子見一次打一次!傻柱瞪著眼警告。
賈東旭憋著滿肚子髒話,愣是沒敢吱聲。
正當傻柱攙扶賈張氏起身時,秦淮茹領著倆孩子出現在院門口。
望著滿臉是血的丈夫,再看看對婆婆噓寒問暖的傻柱,秦淮茹眼底閃過一絲豔羨。
當初傻柱覬覦她時,賈東旭恨得咬牙切齒;如今這渾人竟成了自己後爹,也難怪父子倆從昨日鬧到現在。
瞧著賈東旭這副慘相,想必是被狠狠收拾了一頓。
喪門星來幹啥?賈東旭吐著血沫子罵道。
秦淮茹抱著孩子鎮定道:婆婆既已改嫁,每月十五塊的贍養費從今免了。
我工資只剩十塊,孩子們飯都吃不飽。”
成,不用給了。”傻柱搶著應下,心裡盤算著得多挑幾擔糞,再找份廚子的活計。
眼下許大茂娶了俏媳婦,沈小官更是人生贏家,自己如今老婆孩子熱炕頭,只要肯賣力氣,誰還敢瞧不起他何雨柱?
謝了柱哥,祝你們白頭偕老。”秦淮茹轉身時抿嘴一笑——何雨水今天該從保城回來了,等何大清到家,這齣戲才剛開場呢。
《四合院》
秦淮茹突然改了態度,傻柱一時沒反應過來。
“謝謝啊!”
傻柱咧嘴笑了。
賈張氏年紀大了,樣貌確實不如從前,但傻柱覺得跟她特別聊得來。
都說漂亮的臉蛋到處都有,投緣的人卻難找。
傻柱是真喜歡上賈張氏了。
秦淮茹說完話,領著小當和槐花去了老太太那兒。
昨天她已經和易大媽商量好了,易大媽沒反對,畢竟還有兩個孩子要照顧,現在趕走秦淮茹顯得太無情。
秦淮茹現在唯一指望的就是何大清。
如果連何大清都勸不動傻柱,他還是執意要和賈張氏過下去,那秦淮茹只能考慮嫁給劉集了。
雖然劉集被軋鋼廠開除了,但他有力氣,在京城有房有戶口。
嫁給他總比回鄉下強,這是秦淮茹最後的退路。
……
另一邊,賈張氏收拾起了衣服。
棒梗一大早就跑去隔壁院子玩,賈張氏順便也把賈東旭和他的衣物整理了一下。
可賈東旭堅決反對:“媽,我和棒梗就住這兒,絕不去對面。”
他鐵了心不走,真搬過去肯定被人笑話。
就像當年賈張氏改嫁易中海,也是她一個人搬過去住。
見兒子這麼堅持,賈張氏只好答應,只拿了自己的東西。
大不了每天做好飯送過來,反正就在對門,也不遠。
“行吧!”
賈張氏點點頭,只收了自己的衣物,隨後搬去了傻柱家。
早上棒梗出門前,賈東旭簡單提過這事,說傻柱不想當他“傻爸”
了,而是要當他“傻爺”
。
不過當時賈東旭以為只是說說,沒想到兩人這麼快就領證了,他也沒來得及和棒梗細說。
索性就不提了,這事太離譜,怕影響孩子。
棒梗哼著歌回到家。
“奶奶!”
他喊了好幾聲都沒人應。
賈東旭告訴他,以後找奶奶得去傻柱家,她以後住那兒了。
“為啥奶奶住傻柱家?”
棒梗一頭霧水。
“傻柱家就是咱家,他的房子和錢都是咱的。”
賈東旭隨口編道。
“哦。”
棒梗點點頭,沒多想。
以前賈張氏就這麼教他,所以他常去傻柱家順點東西。
現在聽父親這麼說,棒梗也不覺得奇怪,轉身跑去對面找奶奶。
傻柱中午吃完飯就去挑糞了,不在家。
“奶奶,我也要跟你住這兒!”
棒梗嚷嚷道。
“哎喲,乖孫子,這麼貼心?”
賈張氏樂壞了,抱起他轉了一圈。
“奶奶答應你,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她放下棒梗,認真地說。
“啥事?”
棒梗抓起桌上的花生米塞進嘴裡。
“以後別叫傻柱了,得叫‘傻爺’。”
“啥?傻爺是啥意思?”
從今往後傻柱就是你爺爺,記住了嗎?賈張氏又重複了一遍。
噗——傻柱嘴裡的花生米全噴了出來。
棒梗整個人都懵了。
這孩子也不小了,仔細一琢磨就明白了,怪不得賈張氏非要搬來和傻柱住。
現在又讓他管傻柱叫爺爺。
看樣子是賈張氏嫁給傻柱了。
棒梗,你沒事吧?賈張氏關切地問。
我沒你這樣的奶奶!棒梗扭頭就跑。
閻埠貴領著閻解曠和閻解娣在院裡玩,看見棒梗也在,就走過去搭話。
聽說你有爺爺了?閻埠貴故意調侃。
棒梗低著頭,用樹枝在地上亂劃。
真羨慕你,我家兩個孩子都沒爺爺了。”
不過傻柱本來是要當你爸的,怎麼成爺爺了?
之前都說傻柱跟你媽不清不楚,現在跟 也......
見棒梗不說話,閻埠貴越發來勁,說話越來越難聽。
棒梗本來就是個暴脾氣,聽見這話直接朝閻埠貴吐口水:
你個掃廁所的臭老九!你老婆才跟傻柱有一腿,你們全家都跟傻柱有一腿!
小兔崽子!閻解曠要動手,棒梗卻一溜煙跑沒影了。
千萬別學這混小子,早晚還得進少管所,長大了也是個吃槍子的貨。”閻埠貴教訓兩個孩子。
早上閻埠貴就聽人說傻柱和賈張氏領證了。
現在全院都在傳這事兒。
之前傻柱說要跟賈張氏結婚,大家都以為是氣話,沒想到來真的。
他倆真領證了?太意外了。”閻大媽也湊過來。
很快一群大媽都圍過來議論。
傻柱不是眼瞎就是腦子有問題。”
不然能叫傻柱?外號可不是白叫的。”
以前易中海把他當親兒子疼,原來爺倆都好這口兒。”
賈張氏這種缺德老虔婆他都看得上?口味真夠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