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是他苦等十年,現在該換這女人著急了。
蠢死你算了!秦淮茹臉一沉,我跟你去廠裡重開!
別,小當槐花還等你做飯呢。”傻柱甩開她的手,
假裝朝軋鋼廠方向走去。
秦淮茹望著背影冷哼——這傻子能翻出甚麼浪?她早把這男人的七寸掐得死死的。
秦淮茹在院子裡等到天都黑了,還是沒見傻柱的蹤影。
開個介紹信不過是舉手之勞,況且之前已經辦過一回,只需補開一張就行。
誰知這個呆頭呆腦的傻柱居然耗了一整天。
直到夜幕降臨,傻柱才慢悠悠地踱回四合院。
自從聾老太太過世,易大媽把家裡扔得七七八八,連口熱飯都做不成。
秦淮茹拉不下臉回賈家,只好帶著兩個女兒去傻柱家湊合著弄了點吃的。
看到傻柱這時候才回來,秦淮茹的火氣地就上來了:你這一整天死哪兒去了?開張破介紹信要這麼久?
傻柱撓著頭賠不是:秦姐對不住,今兒單位人雜事多,給耽誤了。”
這話可糊弄不了秦淮茹。
一個管掏糞的地界,能有多少正經事?
你跟姐說實話,是不是反悔了?不想領證了?秦淮茹直勾勾地盯著他。
傻柱舔了舔發乾的嘴唇:這事確實得從長計議。
婚姻大事,馬虎不得。”
話音未落,秦淮茹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
這招向來對傻柱百試百靈,可今兒個任憑她哭得梨花帶雨,傻柱卻像根木頭似的杵著不動。
這完全出乎秦淮茹的預料。
打從早上傻柱跟賈張氏對視那一眼起,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要擱以前,只要她一掉眼淚,傻柱恨不得把心掏出來哄她。
莫不是忽然轉了性子?為了得到她,傻柱這些年費了多少心思,難道真要半途而廢?
此時傻柱滿腦子都是賈張氏的笑臉。
方才進院時,瞧見賈張氏坐在門檻上喂棒梗吃窩頭,他差點就把前兩天買的五花肉送過去。
要不是惦記著家裡的秦淮茹,他真就這麼幹了。
那相視一笑,讓傻柱心裡跟貓抓似的。
我先做飯去。”傻柱扭頭鑽進了廚房。
雖說離了婚的秦淮茹無處可去,總不能讓娘仨餓肚子。
見他居然撂下話就走,秦淮茹氣得嘴唇直哆嗦。
到底是當過廚子的人,傻柱三下五除二就拾掇出三盤菜。
飯桌上秦淮茹咬著筷子問:既然沒想娶我,湊那兩千塊錢圖甚麼?
不是不娶,是要想明白。
當初你在沈偉明和賈東旭之間挑錯了人,這才落得這般田地。
要是選了姓沈的,現在早過上好日子了。”
婚姻是終身大事,草率不得。
那錢就是想幫你跳出賈家這個火坑。”
被月老符左右的傻柱,說起話來頭頭是道。
這番話正戳中秦淮茹痛處,想起當年貪圖富貴錯嫁賈東旭的糊塗事,不禁又紅了眼眶。
秦淮茹再後悔也於事無補,眼下只能死死攥住傻柱這根救命稻草。
她心裡雖然還裝著沈偉明,可也清楚兩人緣分已盡,如今只能退而求其次——嫁給傻柱。
誰知傻柱竟開始推三阻四。
秦淮茹拉下臉扒著飯,懶得再搭理他。
大不了就嫁給劉集,氣死那個傻子!
反正她又不是無路可走。
劉集長得是寒磣,可對她殷勤,還有把子力氣能掙錢,嫁過去吃不了虧。
飯後,她領著兩個閨女到後院老太太屋裡睡了。
……
第二天大清早,傻柱瞧見賈張氏正坐在院兒里納鞋底。
他轉身回屋拎出剩的一斤五花肉和倆窩頭遞過去。
“張大媽,您拿著。”
賈張氏愣了一下才接過來道謝。
裡屋的賈東旭聽見動靜,和棒梗同時露出見鬼的表情——這傻柱搞甚麼名堂?婚都離了還往這兒送吃的?
準是秦淮茹怕餓著她兒子,指使傻柱來裝好人。
今天這倆人怕不是要去領證,這傻子才跑來假慈悲!
“滾!少在這兒貓哭耗子!”
賈東旭踹翻板凳躥出來。
“人傻柱好心好意的......”
賈張氏居然幫腔。
“他搶了我老婆!”
賈東旭眼珠子通紅。
老太太今兒吃錯藥了?往常見了傻柱恨不得戳他脊樑骨,這會兒為口吃的就變卦?
半斤肥肉下鍋,三人吃得滿嘴流油。
賈張氏揉著肚皮打嗝,賈東旭卻盯著碗裡的肉直磨牙——吃著仇人施捨的飯,活像吞了蒼蠅。
棒梗悶頭扒飯。
自打聽說親媽要改嫁傻柱,他就恨不能咬下那傻子一塊肉。
可餓極了連窩頭都啃得香,倒讓他想起跟劉光奇扮乞丐騙吃騙喝的好日子。
那會兒頓頓下館子,哪像現在......
賈張氏撂下碗筷,又坐回門口納起了鞋底。
賈張氏納完鞋底,起身去了公廁。
半個鐘頭過去了,仍不見她回來,賈東旭心裡直犯嘀咕:該不會又掉糞坑裡了吧?
棒梗,去瞧瞧 在公廁磨蹭啥呢?賈東旭支使道。
棒梗應聲跑出門。
棒梗剛拐到公廁附近,就撞見傻柱和賈張氏並肩坐在牆根下嘮嗑。
怪的是兩人眉開眼笑,活像街上處物件的小年輕,哪還有半分仇人模樣?
棒梗驚得直揉眼睛——奶奶平素最瞧不上傻柱,雖說他常接濟賈家,可誰不知道這廝惦記著秦淮茹?十歲的半大小子早懂這些門道。
邪了門了!棒梗看著奶奶和傻柱熱絡的樣子,活像見了鬼。
奶奶!您跟這傻子嘮啥呢?爹叫您回家!棒梗衝上去拽賈張氏胳膊。
賈張氏當即沉下臉:甚麼傻子?這是你傻叔!往後不准沒規矩!
棒梗更糊塗了。
當初認乾親時,秦淮茹讓喊,奶奶還罵咧咧說憑啥管傻子叫爹。
如今竟讓改口叫?
您老糊塗了吧?棒梗梗著脖子,我才不叫傻子叔呢!
反了你了!賈張氏騰地站起,三角眼裡冒著兇光。
棒梗嚇得一哆嗦。
平日裡奶奶護他像護眼珠子,秦淮茹揍他時總攔著,何時對他擺過這面孔?
奶奶您變了!孩子帶著哭腔。
變個屁!賈張氏指著孫子鼻子罵,你媽那狐狸精甩了你爹,如今你也要學她沒良心?
見奶奶真動了肝火
賈張氏心滿意足,與傻柱依依惜別後跟著棒梗回了家。
趁著賈張氏在門口納鞋底的工夫,棒梗偷偷把公廁裡見到的事告訴了賈東旭。
賈東旭聽得一頭霧水。
棒梗,你說的可是真的?賈東旭半信半疑。
千真萬確,奶奶還讓我管傻柱叫傻叔呢!棒梗言之鑿鑿。
傻叔?賈東旭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要是放在以前,他和秦淮茹沒離婚的時候,傻柱討好賈張氏倒也說得過去。
可如今兩人早已離婚,傻柱還去接近賈張氏,這算哪門子事?
想不通索性不想,最近頭疼事多,賈東旭也懶得理會這些瑣碎。
......
第三天了。”沈偉明在心裡默唸。
自打用了月老符撮合傻柱和賈張氏,這三天裡兩人的關係突飛猛進,已經到了如膠似漆的地步。
照這麼發展下去,離領證怕是不遠了。
等那一天到來,秦淮茹非得氣炸不可。
一想到傻柱和賈張氏領證的場景,沈偉明就覺得眼睛疼。
賈張氏這會兒腿瘸面癱,臉上還長著瘤子,兔唇外翻。
前頭才剛嫁給易中海,街坊鄰居都說易中海口味夠重,不知道他怎麼下得去嘴。
易中海上年紀了勉強說得過去,傻柱可不一樣。
一個沒娶過媳婦的大小夥子,明明一直饞著秦淮茹的身子,誰知到頭來居然要和賈張氏領證?到時候大夥兒準得說,原來傻柱這些年接濟賈家、巴結秦淮茹,圖的是她婆婆!
這驚天大雷一爆,可有好戲看了。
傻柱總拿婚姻大事要慎重考慮推脫,秦淮茹一個婦道人家也不好強求,只能乾等著。
這一等就是三天,秦淮茹心裡直打鼓。
帶著小當和槐花連個落腳處都沒有,再拖下去就只能回鄉下,再不濟就得嫁給劉集了。
她也想不明白傻柱到底打的甚麼算盤。
最近又聽說傻柱和賈張氏走得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那老虔婆有甚麼好的?
越想越不對勁,秦淮茹讓小當帶著槐花在院裡玩,自己去了中院找傻柱。
一進門就見傻柱臉色不對,眼神裡也沒了往日的熱切。
這變化來得太突然。
秦姐,有事?傻柱裝糊塗。
柱子,和姐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秦淮茹徑直坐到他對面,為甚麼一直不去領證?
傻柱啞口無言。
秦淮茹徑自坐到傻柱身旁,緊緊握住他的雙手。
傻柱想掙脫,又怕惹她生氣。
傻柱,你是不是怪我耽誤你太久了?
你知道我的心意,一直想跟賈東旭離婚嫁給你。”
是賈家不同意,不是我存心拖延。
你要是生氣,儘管衝我來!
秦淮茹直直望著傻柱的眼睛。
秦姐,不是因為這個,我就是需要時間考慮。”傻柱說的是實話。
他不在意等待,只是心裡早沒了秦淮茹的位置。
現在滿心都是賈張氏。
這話說不出口——一個寡婦,年紀大他許多,多麼羞恥又違背常理。
可他就是喜歡賈張氏,對秦淮茹再無感覺。
要他娶不愛的女人,死都不會答應。
秦淮茹卻當他在賭氣:你不是一直饞我嗎?今天隨你處置!
說著就要脫衣裳。
傻柱猛地變臉:成何體統!
他厲聲制止,將她推出門外。
傻透頂的蠢貨!你到底要怎樣?秦淮茹勃然大怒。
從前借十塊錢讓他摸下手,能樂上好幾天。
如今主動獻身竟被拒絕?
雖說生了三個孩子,她身段依舊玲瓏有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