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家裡窮,棒梗最愛吃的就是二合面饅頭,偶爾跟著賈張氏改嫁到易家才能吃上白麵。
這不是你最喜歡的嗎?
我現在只吃白麵饅頭!棒梗撅著嘴。
秦淮茹以為兒子在外頭受苦,想吃點好的:行,媽下班給你買。
你先墊墊肚子?
啪!
棒梗猛地揮手,饅頭連盤子摔得粉碎。
他轉身就往劉家衝,要找劉光奇拿回屬於自己的五十塊錢。
棒梗你去哪兒?
別管我!
劉光奇也起了個早——挖煤養成的作息。
劉哥,還我五十塊。”棒梗攤開手心。
劉光奇趕緊掏出五張大團結遞過去。
還想不想跟我發財?
明兒四點,鴿子市見。”
棒梗咧嘴笑了。
棒梗揣著五十塊錢出門,直奔小賣部買了蛋糕、汽水和烤鴨。
吃飽喝足後,他才慢悠悠回到四合院。
賈家此時已經揭不開鍋——賈張氏的一千二百塊錢不翼而飛。
為了讓兒子吃上好的,秦淮茹思前想後,決定去找傻柱借錢。
可當她走到傻柱家門前,卻發現大門緊鎖。
意外的是,傻柱今天竟然早早就去上班了。
秦淮茹只好轉身往後院走。
來到易中海家,只見易小海正在吃早飯。
一大媽正細心地為他剝著雞蛋,一碗熱騰騰的米粥擺在桌上。
看到大清早就來串門的秦淮茹,易中海夫婦都有些驚訝。
淮茹,有甚麼事嗎?易中海問道。
雖然已經和賈張氏離婚,但畢竟曾經是一家人,再加上看在傻柱的情面上,他以前沒少接濟秦淮茹,所以現在對秦淮茹依然關心。
從這親切的稱呼就能看出兩人的關係。
爸,棒梗回來了。
他被拐到山裡吃了幾個月的苦,現在瘦得不成樣子。
能不能借我十塊錢,我想給他買只雞和肉補補身子?秦淮茹剛說完,易中海的眉頭就皺了起來,易小海也抬頭看向父親。
易小海被棒梗砍斷右手,而賈張氏又砍斷了易小海的手。
隨著兩家決裂,此刻秦淮茹為棒梗來借錢,易中海自然面露難色。
要不是當初棒梗欺負易小海,孩子的手也不會落下殘疾。
離婚時我賠了賈張氏一千塊。”易中海提醒道。
就是啊,怎麼不找你婆婆要錢?她手裡有的是錢!一大媽緊跟著說。
被拒絕的秦淮茹心裡不痛快,臉色也沉了下來:她所有的錢都被偷光了,現在身無分文。”
甚麼?被偷了?老兩口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全院誰不知道賈張氏把錢看得比命還重,每天都要數一遍才安心,怎麼可能弄丟?
淮茹,你不是在說笑吧?
我看是你婆婆捨不得掏錢。”易中海斷言道。
秦淮茹搖著頭,愁眉苦臉地說:真的,錢和錢盒子都不見了。”但不管她怎麼解釋,易中海夫婦都無動於衷。
見借不到錢,秦淮茹只好悻悻回家。
棒梗那孩子心術不正,不值得幫。
再說賈張氏那個老摳門肯定有錢不給。”一大媽冷冷地說。
易中海點頭贊同。
院裡明眼人都看得出棒梗不是好孩子,也就賈家把他當個寶。
連傻柱現在都不待見他。
況且,棒梗在山裡挖了幾個月煤,誰知道又學了多少壞毛病。
上次就是因為他罵易小海是鄉巴佬,兩人才打起來。
現在棒梗回來了,易中海上班時特意囑咐一大媽看緊易小海,千萬要離那小子遠點。
易小海揹著書包,和易中海牽著手走出家門。
自從棒梗被拐賣後,易中海格外謹慎,每天都親自送易小海上學,放學則由一大媽接他。
雖然易中海和一大媽尚未復婚,但兩人的感情已重歸於好。
穿過中院來到前院,易中海看見沈偉明騎著腳踏車載於莉去上班,閻埠貴也蹬著車匆匆離開。
易小海有一輛兒童腳踏車,但易中海年紀大學不會,而且車子太小不適合大人騎。
……
“你去易中海家幹甚麼?”
賈張氏一見秦淮茹回來,立刻冷著臉質問。
賈東旭也緊緊盯著她。
“棒梗早上嫌二面饅頭難吃,我去找易中海借十塊錢,他沒答應。”
秦淮茹淡淡地說。
話音剛落,賈張氏和賈東旭就破口大罵起來。
“易中海真不是東西!”
“連十塊錢都不肯給?我嫁給他這麼多年,難道十塊錢都不值?”
“易小海長大也是個白眼狼,絕不會給他養老!”
“易中海那個絕戶,把別人的兒子當寶,真是笑話!”
秦淮茹並未動怒,反倒覺得賈張氏嫁給易中海是佔了便宜。
當初賈張氏跟著易中海整天大魚大肉,把他攢的錢揮霍得所剩無幾。
離婚時還從易中海手裡訛了一千塊,如今反倒罵他不是好人。
秦淮茹搖搖頭,轉身去上班,盤算著下班後找傻柱借錢——他現在是供銷社食堂廚師,十塊錢肯定沒問題。
中午,棒梗回到家。
賈張氏準備好了午飯:窩窩頭、油渣炒白菜幫子,還有一條紅燒鯉魚。
這條魚是她專程去市場買的。
“棒梗,吃飯了!”
賈張氏招呼道。
棒梗帶著小當和槐花坐下。
賈張氏把鯉魚推到棒梗面前,兩個女孩只能吃窩窩頭和白菜。
加了油渣的白菜幫子比平時香,但對棒梗來說依然難以下嚥。
“奶奶,這菜怎麼比易中海家的還差?”
棒梗板著臉說。
“將就點吧,奶奶的錢被偷了,不然天天讓你吃肉。”
賈張氏嘆氣。
“錢被偷了?”
棒梗瞪大眼睛。
身為四合院“盜聖”
,他不敢相信有人敢偷到賈家頭上。
“真的,一千兩百塊全沒了。
棒梗,你幫我找出那個挨千刀的小偷!”
棒梗夾了兩口魚肉,嚼了嚼就吐出來——最近下館子吃慣了重口味,家裡飯菜根本入不了口。
“不吃了!”
他摔下筷子跑出門,在院子裡轉悠,試圖找出偷錢的賊。
四下張望了半天,卻未見可疑之人。
棒梗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誰偷走了奶奶的錢。
那一千兩百塊可不是小數目。
即便和劉光奇合夥賣慘,每月也不過五六百元收入,要攢夠這筆錢得花上兩個月。
棒梗見於母領著沈向東、沈向霞在院子裡玩耍。
向東和向霞正歡快地滾著鐵環,樂不可支。
院中停著兩輛新穎的兒童腳踏車,後輪加裝了小輔助輪,在這個年代實屬稀罕物。
棒梗長這麼大還從沒見過這種車。
這兩輛腳踏車都是系統贈與沈偉明的獎勵。
棒梗跨上一輛試騎,發現尺寸太小不適合自己。
在院裡轉悠幾圈後,他回到賈家倒頭便睡。
這一覺直睡到日影西斜。
秦淮茹提著兩斤五花肉和一隻老母雞回到家。
她特意提早下班,守在供銷社門口等傻柱。
見到傻柱後,她借了十塊錢,才買回這些食材。
棒梗遠遠看見肉和雞,總算提起了食慾。
秦淮茹轉身就進廚房準備晚餐。
熱騰騰的紅棗燉雞湯和紅燒肉很快上了桌。
棒梗終於吃了頓飽飯。
這次是小當和槐花也分到了雞肉和紅燒肉——自棒梗回家後,賈張氏對兩個孫女的態度稍稍緩和了些。
媽,往後咱家得天天吃這樣的飯菜。”棒梗突然說道。
話音剛落,全家人都愣住了。
棒梗何時變得這般講究?
要知道從前賈家一年到頭也難得吃上這麼一頓好的。
就算一大爺家,也不可能天天如此奢侈。
棒梗,咱家的情況你清楚......秦淮茹為難道。
那我就不在家待了,跟劉哥賺錢去。”
窩頭鹹菜甚麼的,我可咽不下去。”
棒梗嫌棄地說。
狗不嫌家貧,他倒是挑三揀四。
秦淮茹勸道:那劉光奇就是個窩囊廢,能帶你掙甚麼錢?
怎麼不能?我倆一月能掙五六百!棒梗信誓旦旦。
那個吃軟飯的廢物,鬼才信他!你別又上當!賈張氏急得直拍腿。
就是,你再被他騙走,非把全家人氣死不可!秦淮茹幫腔道。
愛信不信,反正明天我就跟劉哥出去,一天至少二十塊。”棒梗滿不在乎。
二十塊?你媽一月工資才三十!賈張氏難以置信。
等著瞧吧!棒梗撂下話,帶著妹妹們出門玩去了。
剛出院門就撞見下班回來的傻柱。
棒梗,吃飽沒?要不再來我家吃點?傻柱熱情招呼。
哼!誰稀罕!
翌日清晨四點,鴿子市。
劉光奇和棒梗再次扮作乞丐行乞。
這次棒梗演得更投入。
不僅將左手藏進衣袖裝斷臂,
還用破布裹住雙腿,直挺挺躺在地上。
劉光奇還特地寫了塊乞討牌。
乞丐的乞討牌上寫著父母雙亡、弟弟殘疾的內容,在還不太流行裝可憐的年代,棒梗這一招特別奏效。
僅僅一上午碗裡就攢了十五塊,到傍晚竟有三十元進賬,抵得上秦淮茹整月工資。
劉光奇和棒梗高興壞了,忙完就去飯館慶祝,點了紅酒配肉菜,花了五塊錢還剩下二十五。
兩人平分後,棒梗揣著十二塊五毛錢回家顯擺。
哪來的錢?又去偷了是不是?秦淮茹抄起雞毛撣子就要打。
賈張氏趕忙護住孫子:乖孫快說怎麼回事?
我和劉哥賺的!下館子花了五塊,剩下對半分。”棒梗昂著頭,他可不是窩囊廢,沒他我可賺不到這麼多。”
任憑怎麼追問,棒梗死活不肯透露賺錢的門道,生怕別人搶生意。
他心裡盤算著要買腳踏車——都是被易小海那輛車給 的。
見兒子這副模樣,秦淮茹將信將疑:要是偷的錢,諒他也沒膽這麼招搖。
只是這錢的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