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一大媽是否要與易中海復婚,老太太不願干涉,全由她自己決定。
賈張氏一家剛吃完飯,秦淮茹正在收拾碗筷。
後院傳來易小海的讀書聲,賈張氏聽了心裡很不是滋味。
老天真是沒長眼,怎麼被拐走的偏偏是棒梗,要是易小海該多好。”賈張氏惡毒地說道。
棒梗至今生死未卜,音訊全無,而易小海卻好好的在家裡讀書,這讓賈張氏更加憤懣。
雖然她臉上的瘤子不再長大,但她仍不敢隨意咒罵,生怕病情復發。
炕上的賈東旭也跟著附和,果然是臭味相投的一家人。
秦淮茹剛洗完碗,就有民警來到四合院。
她以為是有了棒梗的訊息,急忙跑出去,卻發現民警是去劉家的。
民警只是簡單詢問了劉光奇和棒梗的情況就離開了,甚麼實質性訊息都沒透露。
秦淮茹的笑容頓時凝固在臉上。”棒梗,你到底在哪兒啊?
凌晨四點多,京城某處鴿子市。
這裡有點像 ,白天買不到的東西,在這兒或許能淘到。
當然,被抓到也很危險,畢竟屬於投機倒把。
不過上面查處得並不嚴格,這類市場通常位於偏僻角落,交易量小,對整體經濟影響有限,又能解決些實際問題,所以被默許存在。
市場角落裡,棒梗把左手藏在衣服裡,露出一截空袖子,雙膝跪地,衣衫襤褸,臉上塗滿煤灰,只剩牙齒還白得顯眼。
劉光奇同樣跪著,打扮得跟棒梗差不多,活脫脫兩個乞丐。
他們面前擺著個破碗。
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子經過,見棒梗斷了手又髒兮兮的樣子,心生憐憫,往碗裡放了張大團結。
兩人連忙磕頭道謝。
等那人走遠,劉光奇和棒梗相視一笑。
破碗裡堆了十幾塊錢,看來要發達了。
其實警方早已深入山區,將人販子一網打盡,被拐的人也全都獲救。
劉光奇和棒梗趁著抓捕時的混亂逃了出來,一路奔回京城。
他倆本想直接回四合院,可身上衣服破爛,又因長期挖煤,渾身烏黑,跟乞丐沒甚麼兩樣。
路上不少人看他倆可憐,紛紛丟個一毛兩毛的。
劉光奇靈機一動,覺得這是個生財之道,棒梗立刻贊同。
為了博同情,劉光奇讓棒梗藏起左手,假裝雙臂殘疾。
他知道賣慘比普通乞討更有效,那時候的乞丐還不懂這一套。
靠著這招,兩人每天能討到十幾塊,運氣好時甚至能湊夠二十塊。
鴿子市位置偏僻,但來這兒買票的都是有錢的主兒,因此他倆專挑這兒蹲點。
凌晨七點是鴿子市散場的時候,紅袖章們會來巡查,被抓到可就不妙了。
劉光奇和棒梗收拾好東西,準備去飯館大吃一頓。
畢竟今天的收入抵得上普通人一個月工資了,他倆很滿意。
照這樣下去,每月能賺一兩百塊,簡直是天降橫財。
劉光奇不願回四合院——劉家人早就不待見他了,當初既然趕他出門,現在回去也是自討沒趣。
棒梗也不想回去,院裡的孩子老笑話他,排擠他,在這兒既賺錢又自由,還能天天吃香喝辣,多快活。
兩人一拍即合,決定就這麼混下去。
然而剛收拾完攤子,幾個公安就朝他們走了過來。
“跑!”
劉光奇大喊。
他知道棒梗失蹤後賈家肯定報了警,要是被送回去,這好日子可就到頭了。
棒梗拔腿就跑,可哪兒跑得過警察?三兩下就被逮住了。
經過盤問,公安確認了他倆的身份——失蹤數月的賈梗和劉光奇,隨後便押著兩人返回四合院。
……
前院,閻埠貴正澆花,忽見公安帶著棒梗和劉光奇進門。
“找到了?”
他頗感意外。
畢竟這兩人消失這麼久,大家都以為再也見不著了。
看來真是劉光奇帶走了棒梗?
“劉光奇,你把棒梗拐哪兒去了?”
閻埠貴質問。
“我可沒拐他,他自個兒願意的!”
劉光奇嘴硬道。
正值休息日,於莉和沈偉明都在家,聽到動靜的四合院鄰居們也紛紛湊過來看熱鬧。
棒梗和劉光奇找到了!
找著誰了?
啥?棒梗他們找著了??
於莉挑了挑眉毛:賈張氏那老太太該消停了吧?沈偉明撣了撣袖子笑:旁人家的事,少摻和。”
前院裡,渾身泥垢的兩個小子讓眾人吃了一驚。
劉母拽著劉光奇耳朵往家走,還沒進門就聽見劉海中炸雷似的喝罵。
賈家那邊倒是歡天喜地,棒梗耷拉著腦袋被公安推進院門,突然嘶喊著撲向賈張氏。
老太太歪著嘴擠出個扭曲的笑臉,秦淮茹紅著眼圈直給公安鞠躬,連癱在椅上的賈東旭都支起身子道謝——這小子回來了,往後拿捏孩兒他娘更順手。
公安前腳剛走,秦淮茹就死死摟住兒子。
這幾個月她差點要帶著閨女改嫁,可到底割捨不下這塊心頭肉。
誰知懷抱還沒捂熱,棒梗猛地搡開她,婦人踉蹌著跌坐在地。
憋著火正想發作,瞧見兒子滿身傷痕又軟了心腸。
是不是劉家那小畜生拐的你?賈張氏扯著破鑼嗓子問。
棒梗結結巴巴道出原委:是火車站遇著的胖柺子作的孽,挖煤時捱餓吃蚯蚓,捱打留的疤現在還疼。
說到後來聲音越來越高:劉哥帶我討飯掙著錢啦!天天館子裡吃肉!
放 屁!賈張氏跳起來就要往劉家衝,定是那窩囊廢串通柺子......棒梗死死拽住奶奶衣角。
煤窯裡劉光奇護著他的情形,討來燒雞時分他大半隻的仗義,在這孩子心裡可比奶奶的咒罵真切多了。
劉大哥確實能賺錢,這事不怨他。”
奶奶,你要再責怪他,別怪我和您翻臉。”
棒梗居然為了劉光奇要和賈張氏斷絕關係?
賈張氏愣在當場,這是孫子第一次對她說這樣的狠話......
既然棒梗態度強硬,賈張氏只好打消去劉家 的念頭。
只要寶貝孫子平安歸來,其他都不重要了。
畢竟人才是最緊要的。
......
劉海中的巴掌重重落在劉光奇臉上。
你自己離家出走也就罷了,竟敢拐帶棒梗,膽子不小啊!
要是棒梗真出點意外,你負得起這個責嗎?
知道是兒子帶走棒梗後,劉海中怒火中燒。
可不是嘛,兩個廢物跑火車站,結果被人販子拐去挖煤,這經歷夠寫本書了!劉光天在一旁陰陽怪氣。
拍成電影肯定賣座。”劉光福幫腔道。
我本就不想回來!要不是警察押著,我才不踏進這個家門!
沒有你們,我照樣能活得好好的!
劉光奇直接撂下狠話。
滾出去!劉海中厲聲喝道。
讓劉海中意外的是,賈張氏竟然沒上門 。
按那老太婆的脾氣,這不合常理,劉海中百思不得其解。
賈張氏不來倒也罷了,可連秦淮茹也沒露面,賈家出奇地安靜。
劉光奇從袖中掏出十張十元鈔票,整整一百塊。
這是他和棒梗在外闖蕩大半月,除去吃喝剩下的積蓄。
這半個月他們淨賺三百元,揮霍後只剩這些。
瞧見沒?這是我半個月掙的!爸,您不是七級鍛工嗎?一個月才拿多少?
總罵我是廢物,可論賺錢,你們誰比得上?
劉光奇揚著鈔票,一臉得意。
這番話讓劉海中夫婦目瞪口呆。
騙鬼呢!肯定是偷的!劉光天嗤之以鼻。
棒梗手腳不乾淨全院都知道!劉光福幫腔。
劉光奇冷笑。
我們掙的都是乾淨錢。
要真是偷的,警察能放過我們?
這話讓劉海中動搖了。
兒子說得在理,若真是不義之財,公安肯定不會輕易放人。
看劉光奇的神情,這錢來路應該正當。
要是真能半個月賺三百塊,那一年的收入......
想到三個兒子都沒成家,往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劉海中突然想留下這個兒子了。
察覺到丈夫態度的轉變,劉母立刻打圓場:光奇先去燒水洗澡吧,有話待會邊吃邊說。”
好嘞!劉光奇心滿意足地去準備洗澡水。
父母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劉光天兄弟瞠目結舌。
還有這種操作?為了錢連原則都不要了?
父母的嘴臉再次重新整理了他們的認知下限。
劉光天和劉光奇興致索然地出門了,他倆想去瞧瞧棒梗的情況。
傻柱一聽說棒梗回家了,趕緊往賈家跑。
找到棒梗就好。”傻柱說道。
可賈家沒人願意搭理他。
秦淮茹的心思全在棒梗身上,正忙著給他擦洗身子,換上乾淨衣裳。
兒子失而復得,她此刻覺得棒梗比傻柱重要百倍。
為了棒梗,她甚至願意放棄改嫁的念頭。
傻柱卻還傻站在那兒,以為秦淮茹會像從前那樣向他表露心意,盼著能帶她離開賈家這個泥潭。
你個缺心眼的傻柱,專程來看笑話的吧?趕緊滾!賈張氏惡聲惡氣地罵道。
得嘞!傻柱爽快應道。
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他才懶得跟這老太婆計較。
秦淮茹做好早飯時,賈張氏也起床了。
棒梗的歸來讓全家人心情都明朗不少。
灶臺上擺著白薯粥和摻了玉米麵的二合面饅頭——那饅頭還是昨晚傻柱偷偷塞給秦淮茹的,她特意藏起來留給棒梗。
棒梗一大早就醒了。
被拐去山裡挖煤的日子裡,天不亮就得開工,否則就要挨鞭子。
兩個多月的苦日子讓他養成了習慣。
怎麼不多睡會兒?秦淮茹笑著問。
棒梗冷著臉不說話。
秦淮茹暗自嘆氣,知道是之前提分居傷了孩子的心,盤算著日後慢慢彌補。
當她把早飯端到棒梗面前時,少年盯著二合面饅頭直皺眉。
就吃這個?我不要!
秦淮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