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爺去醫院了?秦淮茹愣住了。
傻柱那 ,藥費非得叫他出不可!
我讓他回來拿錢,他倒好,醫院都不去,差點害死東旭!
賈張氏吊著臉咬牙切齒。
沒想到易中海會主動掏錢救人。
肯定不是傻柱的主意,莫非是聾老太太?
秦淮茹心裡門兒清,準是那老太婆不想讓賈東旭死。
人家傻柱憑啥出錢?秦淮茹覺得可笑。
賈張氏簡直把傻柱當自家錢袋子,也不想想兩傢什麼關係?撐死算個鄰居!
要不是你去傻柱家半天不回,東旭能去找你?這錢就該傻柱出!賈張氏陰森森盯著她。
聽這話茬,秦淮茹明白賈東旭沒聽見她和傻柱的私房話。
當時賈張氏去少管所給棒梗送衣服了。
定是賈東旭醒來後跟婆婆說了經過。
他剛走到傻柱門口...
秦淮茹開門那會兒,賈東旭就吐血發病了。
好險!秦淮茹果脯餘悸。
只要沒被抓現行,往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媽,累一天了,睡吧。
明兒我找傻柱要錢去。”
她淡淡說完矇頭就睡,這下總算睡踏實了。
大清早一大媽給煤爐添了塊炭,拎著水壺接滿水。
爐子上坐著燒水壺,她又忙活起蒸三合面饅頭。
這裡提供三合面是用白麵、玉米麵和棒子麵混合做成的,雖然比不上白麵饅頭那麼好吃,但比窩頭強多了。
易中海還沒起床,一大媽已經在廚房忙活早飯了。
透過窗戶,一大媽看見秦淮茹從傻柱屋裡走出來,頓時震驚不已。
賈東旭昨天吐血住院,現在還躺在醫院,他媳婦大清早就從別人家出來?這也太不像話了。
連等丈夫去世都等不及了嗎?
一大媽向來不喜歡秦淮茹。
自從上次夜裡撞見易中海給秦淮茹送玉米麵,她就徹底厭惡這個兒媳了。
現在丈夫住院,這個女人就管不住自己了。
想起賈張氏總罵秦淮茹是掃把星,一大媽也覺得確實如此。
更糟的是傻柱還被她迷得神魂顛倒的。
要是真和這掃把星搞在一起,肯定要倒黴。
這時秦淮茹也注意到了一大媽陰沉的臉色,急忙解釋是來商量醫藥費的。
一大早的注意影響!一大媽冷冷地說,心想分明是來賣身子的。
她懶得理會,繼續做飯。
秦淮茹臉色難看地回到家,給了賈張氏十塊錢:這是傻柱給的醫藥費。”說完就直接上班去了,今天她可不敢再搭傻柱的腳踏車。
等秦淮茹走遠,傻柱才慢悠悠推車去上班。
吃早飯時,一大媽把這事告訴易中海,說兩人作風有問題。
易中海先是一驚,隨即明白又是為了醫藥費。
他現在覺得秦淮茹太精明瞭,要不是老太太提醒,賈東旭可能真就死了。
原先他還指望秦淮茹能給傻柱生孩子,現在看來恐怕不會這麼簡單。
日後秦淮茹若不願為易中海養老,傻柱怕是毫無招架之力。
他若繼續接濟賈家,只會讓自己泥足深陷,屆時恐怕連易中海的養老都無力承擔。
正因如此,易中海昨日才火急火燎趕往醫院,替賈東旭墊付了醫藥費。
在易中海看來,唯有給傻柱介紹個身家清白的姑娘,才是上策。”別胡說八道,秦淮茹是去跟傻柱商量醫藥費的事。”易中海板著臉說。
你怎會知道?一大媽覺得蹊蹺,老伴的說辭竟與秦淮茹如出一轍。
賈東旭的醫藥費是我墊付的,賈家總得還我吧?再說東旭是在傻柱家門口吐血暈倒的,依賈家的做派,不找他討要才怪!易中海的剖析令一大媽瞠目結舌,原本她還在懷疑秦淮茹與傻柱有染,此刻倒顯得自己多心了。
早餐後易中海前往軋鋼廠上班,瞧見賈張氏正坐在門口納鞋底,那雙三角眼斜睨著他。
此時沈偉明種下的情蠱開始發作,易中海對賈張氏產生了異樣情愫。
往 對賈張氏的活計不屑一顧,今日卻覺她飛針走線的姿態頗有韻味,不由駐足觀望。
突然折返家中,趁一大媽不備順走桌上兩斤白麵。
易中海,你看甚麼看?戴著老花鏡的賈張氏沒好氣道。”老嫂子這針腳真勻稱,好手藝!易中海笑著奉承。”那當然!賈張氏得意地揚起下巴。
東旭住院家裡困難,這點白麵就當接濟。”易中海將面袋放在她膝頭。
久未嘗白麵的賈張氏暗自詫異:往常救濟都是經秦淮茹之手,今日這老東西怎轉了性?更讓她心跳加速的是易中海那膠著般的目光。
一大爺太客氣了。”賈張氏罕見地軟了聲調。
這反常的溫婉竟讓易中海心尖微顫,雖已年邁卻難掩悸動:今晚地窖再給你送十斤白麵。”賈張氏耳根發燙——莫非這老鰥夫當真看上了自己?
( 賈張氏紅著臉嘀咕:“天哪,易中海該不是真對我有意思吧?”
她丟下針線活,衝到屋裡照鏡子。
鏡中人雖腰身粗壯,卻透著幾分風韻,收拾收拾準比一大媽耐看。
這下她確信了——易中海絕對相中自己了。
一大媽算甚麼?連個蛋都下不出來。
跟易中海過幾十年,害得人家斷了香火。
細想想,易中海條件多好:四合院管事大爺,軋鋼廠八級技工,月薪九十九塊,這些年指定攢了不少錢。
自打養老錢被盜,連縫紉機金戒指都典當了。
從牢裡出來,秦淮茹連三塊錢養老錢都不給,前幾日還餓她一整天。
要是嫁給易中海……
看秦淮茹還敢刁難?非抽爛她的嘴!
賈東旭還沒嚥氣呢,這媳婦就跟傻柱勾搭。
老賈死了幾十年,寡婦改嫁天經地義。
瞧一大媽活得滋潤,遊山玩水沒負擔。
再看看自己?累死累活遭白眼。
等賈東旭兩腿一蹬,秦淮茹絕對會把她踹到鄉下,轉頭嫁給傻柱——
到那時真就完了!
越想越覺得,易中海簡直是天上掉下的姻緣。
後院聾老太太喚來傻柱說媒,卻被一口回絕。
“蠢貨!你就打一輩子光棍吧!”
老太太柺杖杵得咚咚響。
“秦淮茹戴了環的三個娃娘,你要給人拉幫套到死?”
“等她男人死了也輪不到你——絕戶的命!”
傻柱梗著脖子:“您老咒 啥?”
老太太氣得扭頭就走。
這榆木疙瘩沒救了!
頂著這張疤臉,名聲又臭,還死扒著寡婦不放。
她盤算著賣房——絕不能便宜賈家。
要不…讓易中海把何大清找回來?
沈偉明清早蹬著三輪迴院,車上明斯克冰箱鋥亮晃眼。
後廂地窖裡,易中海和賈張氏的剪影正疊在一塊兒。
沈偉明推著三輪車載著那臺白色電器剛進院子,正在侍弄花草的閻埠貴立刻直起了腰。
偉明吶,這買的是啥新鮮物件?
明斯克冰箱。”沈偉明頭也不抬地答道。
閻埠貴手裡的水壺掉在地上:冰...冰箱?!
在這個年代,冰箱可是稀罕物件。
身為小學老師的閻老三隻在教材插圖上見過,哪曾想能在院裡親眼得見。
他亦步亦趨跟著沈偉明把冰箱搬進屋。
插電後指示燈亮起,不出幾分鐘,絲絲涼氣就從門縫裡鑽了出來。
閻埠貴試探著把手伸進去,瞬間被凍得一哆嗦。
院裡的孩子們聞訊趕來,嘰嘰喳喳地圍在門口看稀奇,動靜大得把全院老少都引來了。
易中海、劉海中、傻柱、秦淮茹等人擠在前院,沈偉明雖不情願讓這群人進門,也不好直接趕客。
早上他剛把從熱帶雨林系統獵來的野豬處理完,肉塊分裝進冷凍和冷藏室,骨頭則整齊碼在冷凍層——這些都是專程給於莉補身子的。
鄰居們瞅見這麼多野豬肉,眼睛都直了。
這時於莉又從廚房捧出各色熱帶水果:蘋果、菠蘿、榴蓮......除了常見的幾樣,其他水果大夥連名兒都叫不上來。
閻埠貴倒是認得出,挨個念著學名,聽得眾人一愣一愣的。
更讓人眼紅的是沈偉明隨後拿出的整箱高鈣牛奶——專門給懷孕的於莉補鈣用的。
隨著這些稀罕物一件件塞進冰箱,議論聲此起彼伏:
副廠長家底就是厚實!
楊廠長家都沒這排場......
野豬肉都能當家常便飯......
早知把我外甥女說給他......
有人瞄著秦淮茹鐵青的臉色竊笑:瞧她那樣,腸子都悔青了吧?
“秦淮茹真是瞎了眼,居然選了個沒用的男人。
瞧她現在日子過得雞飛狗跳,哪像人家於莉風光體面。”
“她向來攀高踩低,落得這般田地全是咎由自取!”
“沈偉明被這女人甩了之後完全變了個人,現在正眼都不瞧她。”
“換作是你,能咽得下這口氣?”
……
秋意漸濃,暑氣卻未消。
沈偉明到百貨大樓置辦冰箱時,順手買了十根冰棒。
回家發現有些融化,趕忙塞進冷凍室。
他本不愛吃這年代的冰棒,但架不住於海棠那丫頭總纏著要吃。
“姐夫,聽說給我帶好吃的啦?”
於海棠蹦蹦跳跳跑進屋。
為考京城一中,她整日埋頭苦讀。
還是於莉去叫,這才歡天喜地跑來。
沈偉明拉開冰櫃,拎著冰棒在她眼前晃了晃。
“哇!我最愛這個!”
小姑娘一把搶過,開心得直轉圈。
“瘋丫頭,能不能穩重點?”
於莉抿嘴輕笑。
於海棠雖常暗想嫁給姐夫的是自己該多好。
可她明白,當沈家小姨子已是福氣。
丈夫給妻子準備的驚喜,從來少不了她這份。
“慢點吃,管夠。”
沈偉明笑著又取出一根,嚐了口竟覺得滋味不錯。
中院那頭,賈張氏聽說沈家添了進口冰箱,頓時咬牙切齒:
“這挨千刀的,兩千塊的洋貨說買就買,接濟我們家一百塊都捨不得!”
“遲早讓錢噎死!黑心爛肺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