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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2025-11-21 作者:陌白新書

秦淮茹拖著沉重的腳步從派出所出來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棒梗這次被送進少管所,要關三個月。

如果能證明那錢是撿的而非偷的,也許只要一個月就能出來。

可誰信呢?畢竟這孩子劣跡斑斑,派出所早認定他就是個慣偷。

若在裡頭還不安分,刑期只怕會更長——就像他奶奶賈張氏,當初就因勞改時 被多關了好幾天。

路燈昏黃,把秦淮茹的影子扯得老長。

她蹲在路邊無聲流淚,第一次覺得人生竟能悽慘至此。

棒梗才幾歲啊,就二進宮了,往後這輩子怕是再也抬不起頭……

哭夠了,她抹乾眼淚往家走。

雖說賈東旭在家看著小當和槐花,可一個廢人哪頂甚麼用?要是兩個孩子再出點事,她真不想活了。

剛進四合院就聞到沈偉明家飄來的紅燒肉香,於莉的笑聲刺得她心口生疼。

中院裡,賈家窗戶透著煤油燈的微光,小當和槐花餓著肚子等她做飯。

咋這老晚?棒梗呢?裡屋傳來賈東旭沙啞的問話。

...他又進去了,這回是用。”秦淮茹邊淘米邊答。

裡屋傳出捶床板的悶響,你個廢物連個孩子都看不住!當不了娘就滾出賈家!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秦淮茹摔了水瓢冷笑:行啊,我這就帶孩子們走!可她心裡跟明鏡似的——鄉下回不得,城裡沒處去,除了這個火坑,她早就無路可逃。

見媳婦真急了,賈東旭哆嗦著摸出枕頭下皺巴巴的十塊錢:...先買棒子麵吧。”說完癱回床上,連飯都不想吃了。

外屋傳來碗盤碎裂的聲響,混著兩個丫頭的哭叫。

後院沈家飄來的雞湯香味,此刻聞著比黃連還苦。

於莉的孕吐越來越厲害,肚子也漸漸顯懷。

中院賈家傳來摔凳子的聲響,她不禁皺眉。

今兒怎麼沒見棒梗?就瞧見解礦和解娣倆孩子。”於莉夾著菜隨口問道。

沈偉明扒了口飯:那小子碰了不該碰的東西,二進宮了。”

又進去了?該不會......東西是他偷的吧?

這孩子太能惹事,秦淮茹怕是要氣出病來。”於莉突然有些同情這個曾經的死對頭。

從前她最看不上秦淮茹的眼高手低——

放著沈偉明這樣的好男人不要,偏嫁個廢物賈東旭。

等男人癱了,又整日在男人堆裡打轉。

可經歷這麼多,於莉忽然覺著這女人可憐得很。

機關算盡,反誤性命。

換作你,會怎麼做?沈偉明故意問。

於莉輕輕放下筷子:我壓根不會選錯人。”

兩人相視而笑時,劉光天正挨戶敲著門通知開會。

自從劉光奇搬走,跑腿的活兒就落在了他頭上。

易中海原本能使喚傻柱,可惜現在人也蹲了號子。

沈偉明給妻子披上外衣:夜裡風大。”

院子裡早就坐滿了人。

三位大爺在八仙桌前坐定,賈東旭的輪椅格外扎眼。

鋪著毛毯的長凳上,於莉享受著丈夫的揉肩服務。

秦淮茹盯著那雙溫柔的手,心裡像打翻了醋缸——

憑甚麼於莉能戴著手錶蹬著腳踏車,懷孕還有酸奶片止吐?

請沈廠長上座!易中海起身相讓。

大院事務還得靠三位主持。”沈偉明紋絲不動。

劉海中清清嗓子:今天召集大夥,是為賈家棒梗再犯事的事......

“既然大家都清楚事情的緣由,我就不多贅述了。

棒梗偷東西屢教不改是事實,這次他身上的物品也很可能是偷來的。

目前缺乏確鑿證據才判了三個月少管所,但這已經是他第二次進去了,簡直敗壞我們四合院的名聲。”劉海中環顧眾人,今天開會就是要商量把賈家逐出四合院的事。”

話音剛落,院裡頓時議論紛紛。

這可是大事——雖說不能因為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但賈家現在全靠秦淮茹勉強支撐,若真趕出去,恐怕要出人命。

秦淮茹和丈夫賈東旭臉色慘白。”二大爺,我家棒梗是撿到那東西的!他還是孩子,不懂事用了一下而已。”賈東旭急忙辯解。

沒錯,就是上學路上撿的。”許大茂突然幫腔。

原來他見李副廠長倒臺後自己調回宣傳科無望,便打起秦淮茹的主意,想趁傻柱入獄時鑽空子。

劉光天嗤笑道:許大茂,你這是要接替傻柱當棒梗乾爹?眾人鬨笑中,秦淮茹怒目而視:劉光天你閉嘴!

二大爺,派出所都定案了,我們在這揣測也不合適。”許大茂轉移話題。

閻埠貴隨即提議:關於驅逐賈家的事,大家表個態吧。”為防止聾老太太乾涉,劉海中還特意囑咐劉光天別去報信。

議論聲四起——支持者認為棒梗兩次進少管所,賈張氏也入了獄,這家就是院裡的禍害;反對者則覺得孤兒寡母太可憐。

閻埠貴起身總結:接濟這麼多年仁至義盡了。

孩子犯錯歸根到底是家長沒教好,要評先進大院就必須清除這顆毒瘤。”

沈偉明夫婦冷眼旁觀,只有被迷住的許大茂還在為賈家說話。”我贊成老閻的意見。”劉海中一錘定音。

賈東旭夫妻如墜冰窟——若易中海再點頭,他們就真要流落街頭了。

雖然廠裡會安排住處,哪比得上四合院?秦淮茹還指望著傻柱出獄後繼續接濟呢。

秦淮茹撲通跪在三位大爺面前,聲淚俱下:

“三位大爺,賈家現在老的老小的小。

婆婆在坐牢,棒梗又進了少管所,東旭癱在床上,小當槐花還不到灶臺高。

要是被趕出去,我們娘幾個只能去護城河尋短見!”

她哭得撕心裂肺,最後發狠道:“真逼我們走,我今兒就撞死在這門框上!”

這招向來管用。

許大茂立刻跳出來嚷道:“我不同意趕人!”

幾個心軟的鄰居也跟著附和。

劉光天卻啐了口唾沫:“我贊成趕走!”

話音未落,更多手指向賈家大門,呼啦啦舉起一片。

易中海始終沉默如石——他在等那根定海神針。

柺杖聲忽然從人群后響起。

聾老太太顫巍巍走來,眼皮一掀:“院裡要趕人,當我老棺材瓤子死了不成?”

劉海中頭皮發麻,明明讓兒子瞞著這尊佛……

秦淮茹眼底燃起希望。

老太太向來因傻柱偏袒賈家,如今雖沒了柱子說情,總不至於落井下石。

易中海暗自冷笑。

早前他特地去探監,給傻柱捎了件棉襖。

聽說棒梗用假鈔二進宮,傻柱直跺腳;聽聞沈偉明當上副廠長,更是氣得咬碎牙。

直到易中海說出“何雨水全靠沈家接濟才沒餓死”

,那鐵青的臉才緩了三分。

“淮茹不容易啊……”

傻柱捏著橘子長嘆,“趕他們走?那是逼寡婦上吊!”

此刻聾老太太的耳朵突然背了起來。

“老太太,棒梗用假鈔怕是敵特分子!”

劉海中拔高嗓門。

“影響大院評先進吶!”

閻埠貴幫腔。

老太太掏掏耳朵:“啊?今兒灶火燒得吵。”

二大媽湊近喊:“多數人要趕他們走——”

“啥?聽不見!”

老太太的柺杖把地磚敲得咚咚響。

(劉海中與閻埠貴神情無奈。

老太太分明在裝糊塗,可劉海中毫無辦法。

易中海終於開口,聲音低沉:驅逐賈家這事,得先問老太太的意思。

依我看,賈家祖祖輩輩住在這院子裡,若因他們敗壞名聲就趕人,未免太不留情面。”

如今賈家全靠秦淮茹撐著,日子本就艱難。

真要趕他們走,等於間接害命。”

這話一出,滿院譁然。

沈偉明暗自冷笑:易中海這偽君子,果然擅長道德 。

賈家去留與院裡人有何干系?不過留著慢慢折騰倒也有趣,輕易放走反倒便宜了他們。

聾老太太忽然轉向沈偉明:沈廠長怎麼看?

老太太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沈四民答得滴水不漏。

他早知道老太太會站易中海。

柺杖重重杵地,老太太發話:我活了大半輩子都在院裡,誰攆我就是要我老命!賈家世代住這兒,犯錯能改。

賈張氏和棒梗都已受罰,這事翻篇。”

易中海等人如釋重負,許大茂竊喜,二大爺三大爺卻臉色鐵青。

老太太烈屬身份擺著,無人敢駁。

媳婦,回家。”沈四民拎起凳子招呼於莉。

軋鋼廠新機器驗收當日,易中海正給領導們講解原理。

沈四民獨自拿起圖紙端詳——九級鉗工的眼光掃過,立刻發現三處缺陷。

一號孔二號孔零件磨薄一毫米,五號孔與四號孔零件互換前先潤滑。”他敲了敲圖紙,還有,三號零件裝反了。”

“工作這麼馬虎,新機器的質量怎麼保證?”

沈偉明放下圖紙,皺著眉頭對易中海說。

這並非出於私人恩怨。

雖然沈偉明確實不太待見易中海,但他向來公私分明。

仔細檢查圖紙後,沈偉明發現新機器確實存在多處問題,可見易中海做事不夠細緻。

作為副廠長,沈偉明很清楚易中海的實力——這位八級鉗工是一號車間的技術骨幹。

在軋鋼廠,易中海的鉗工技術可謂數一數二。

而沈偉明專攻的是焊工領域,易中海心裡直犯嘀咕:一個焊工哪兒懂鉗工的門道?

這不是外行指揮內行嗎?

被沈偉明一通指點,易中海頓時火冒三丈:“沈廠長,您的主業是焊工吧?”

話裡有話地暗示對方不懂裝懂。

一旁的楊廠長也頗感意外,沒想到沈偉明能發現鉗工方面的問題。

真假難辨,楊廠長選擇靜觀其變,看沈偉明如何應對八級技工的質疑。

“你先按我說的試試。”

沈偉明語氣堅定。

見楊廠長沒吭聲,礙於副廠長的身份,易中海只能照辦——要是出問題,正好讓沈偉明當眾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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