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鯡魚罐頭,只是需要特別方法食用。”沈偉明神秘地回答。
當晚,全院大會在三位大爺主持下召開。
由於賈家的異味,會議地點不得不選在遠離賈家的位置。
賈家瀰漫著刺鼻的異味,全院大會不得不移至後院舉行。
許大茂姍姍來遲,跟著傻柱與何雨水踱進院子,立刻皺眉掩住口鼻。
這氣味實在令人作嘔!何雨水捏著鼻子抱怨道。
許大茂也苦著臉附和:簡直讓人窒息!
賈張氏心中充滿怨恨,認為沈偉明是院裡的禍害。
這次他已無可辯駁,必須將其逐出大院。
她已事先與易中海商議,若是不能趕走沈偉明,絕不要休。
賈東旭帶傷出席大會,雖醫囑不得動怒,仍惡狠狠瞪著沈偉明,巴不得他也淪為廢人。
沈偉明,老實交代你對賈家做了甚麼?劉海中端著架子質問。”我甚麼都沒做。”沈偉明平靜以對。
給你坦白的機會,否則送你去保衛科。”易中海嚴肅警告。”快說你在罐頭裡動了甚麼手腳?閻埠貴也厲聲追問。
還用問嗎?他捐的就是糞便!有人高喊,三盒拆開的大家都聞到了!三大爺您也嘗過,直接法辦他!這種禍害就該趕出四合院!
面對群情激憤,易中海暗自盤算。
沈偉明平日對他不敬,又屢屢惹事,正好趁此機會解決。
許大茂,去叫保衛科。”易中海裝作無奈下令。
許大茂聞言竊喜,正要離開。
且慢!沈偉明突然正色道,請拿出剩餘七盒罐頭,若真是糞便,我當場吃完並認罰。”
此言震驚四座,三位大爺面面相覷。
明明已證實是糞便,沈偉明眾又想耍甚麼花樣?
秦淮茹,把剩下罐頭取來。”易中海決定看沈偉明如何辯解。
很快,七盒罐頭便擺在了八仙桌上。
沈偉明隨手從八仙桌上拿起一盒罐頭,鄭重其事地說道:這可不是普通的罐頭,這是瑞典特產的鯡魚罐頭。”
咱們中國人習慣把鯡魚曬乾或醃製,但瑞典人覺得那樣太費鹽了。
他們發明了新做法:先把魚頭去掉,用淡鹽水煮熟後裝罐發酵。”
等罐頭鼓起來,魚肉變得黏稠多汁就可以吃了。
這七盒都是這麼做的。”
院裡的人聽了直搖頭。
瑞典?我沒聽錯吧?
沈偉明讀書讀傻了吧?連瑞典都扯上了!
魚不醃不得臭了?怎麼吃啊!
......
沈偉明並不著急,他知道只要自己試吃就能證明。
這種罐頭營養豐富,富含蛋白質和維生素。
不過不能直接吃,那味道確實不太好。”
眾人又炸開了鍋。
不能直接吃?那他給賈家時怎麼不說?
難道真不是餿的?是吃法不對?
別信他,那麼臭不是壞的是甚麼?
......
沈偉明接了一盆清水,把罐頭放進去慢慢開啟。
氣泡咕嚕嚕冒出來,發酵的汁水融入水中。
清洗過後,魚肉氣味淡了很多。
沈偉明熟練地去骨,拿出準備好的薄餅、土豆泥、酸奶油和蔬菜。
他像做捲餅一樣,把處理好的鯡魚和各種配料裹在一起,美美地咬了一口。
太好吃了!
看到沈偉明真的吃下去了,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竟然真吃了!
難道臭東西換個吃法就能變美味?
賈家幾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賈張氏想起自己被燻得一身臭味,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沈偉明手裡的東西怎麼就變廢為寶了?明明看著像一坨狗屎,轉瞬間就成了誘人的美食。
他又捲了個鯡魚麵包卷遞給易中海。
易中海猛搖頭,臉黑得像鍋底——這輩子攢下的名聲本就沒剩多少,要是真吃了屎,那就徹底完蛋了。
沈偉明轉手遞給劉海中、閻埠貴,二人同樣擺手拒絕。
最後他走到於莉面前。
於莉對他深信不疑,笑盈盈張嘴接過,細細咀嚼後眼睛一亮:天啊,這也太好吃了吧!
院裡頭炸開了鍋。
如果說沈偉明自賣自誇還能理解,可於莉這麼水靈的姑娘總不可能陪他演戲吧?誰聽說黃花大閨女吃屎的?反正 我都不信!賈家婆媳驚得下巴砸地,直呼見鬼了。
沈偉明不慌不忙又做了個鯡魚卷。
這回易中海見於莉都吃了,硬著頭皮咬了一口。
只見他瞳孔猛然放大,緊接著第二口、第三口...轉眼間整個麵包卷下了肚:雖然味道有點特別,但確實是難得的美味。”
眾人正目瞪口呆時,離家多日的劉光奇突然回院。
這讀過洋書的少爺一進門就聞見熟悉的味道——當年富家同學請客時,那罐價比黃金的瑞典鯡魚罐頭就是這個味兒!眼看閻埠貴還在推辭,他衝上前接過麵包卷大快朵頤:比我在上海吃的正宗多了!
這下全院都信了。
連海歸少爺都拍案叫絕,誰還敢說這是屎?易中海趁機招呼賈家婆媳:你倆也來嚐嚐?賈張氏用眼刀狠狠剜著沈偉明,秦淮茹卻暗悔不迭——早知是進口罐頭,轉手賣掉該換多少白麵啊!她強撐笑臉接過麵包卷,小咬一口後僵住了:這味道...還真不賴?
“這味道確實很好,看來是大家誤會了,都怪我婆婆不懂怎麼吃這罐頭!”
秦淮茹巧妙地把責任攬到賈家身上,給易中海遞了個臺階。
“淮茹說得對,看來是場誤會。”
“不過偉明啊,下次再捐這些稀罕東西,記得把吃法也告訴人家。”
易中海順勢提醒道。
“一大爺說得是,這次我也有責任。
當時捐款匆忙,沒來得及跟賈家說明。”
沈偉明誠懇地點頭。
眾人聽完紛紛散去,原本期待的熱鬧沒看成,不免有些掃興。
賈張氏憋了一肚子火。
雖說不用再被人笑話吃錯東西,可鬧這一場已經把臉都丟光了。
這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沈偉明,你給我等著!”
她咬牙切齒地低聲罵道。
等人都 ,賈張氏一把搶過剩下的六盒鯡魚罐頭——這些可是能換錢的寶貝,哪能便宜了秦淮茹。
清晨,傻柱和何雨水在家吃早飯。
剛啃了半個饅頭,傻柱就把剩下的半個裝進飯盒,準備帶給秦淮茹。
這兩個白麵饅頭是昨天從廠裡帶回來的——楊廠長招待客人剩的。
雖然現在還在掃廁所,但憑著易中海和聾老太太的關係,傻柱偶爾能去後廚幫忙。
他幹得格外賣力,指望兩個月後能調回食堂。
廠裡不是沒動過找沈偉明掌勺的念頭。
楊廠長親自許諾高額補貼,卻被一口回絕:“我只想做好本職工作。”
看著哥哥寧可餓肚子也要給秦淮茹送飯,何雨水氣得把手裡半個饅頭往前一遞:“乾脆把我這份也送給秦姐吧!”
傻柱居然當真了,懊惱地拍腿:“你早說吃不下啊!咱倆分一個,剩下那個就能多給秦姐了。”
“真是個榆木腦袋!”
何雨水的眼眶突然泛紅,兩顆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傻柱頓時慌了神,趕緊把兩個半塊饅頭都塞到她手裡。
雨水,哥錯了,你別哭啊!
傻哥哥,是風沙迷了眼睛,誰稀罕你這饅頭?我常去於莉姐家吃飯,油水比你這裡足多了!何雨水抹了把臉,你快給秦姐送去吧。”
傻柱半信半疑地打量著她,直到看見妹妹破涕為笑,這才放心出門。
何雨水心裡翻江倒海。
她既惱恨這個哥哥,又割捨不下血脈親情。
這些年賈家把傻柱害得這麼慘,連工作都丟了,他卻還屁顛屁顛地接濟秦淮茹一家。
自己這個親妹妹反倒天天啃窩頭喝稀粥,連學費都要三催四請才能拿到。
看看人家於海棠,整天穿著新衣裳在她面前顯擺,張口就是我姐買的我姐夫送的。
正值青春年華的姑娘誰沒點攀比心?何雨水越想越憋屈——明明個子高挑,卻因為營養不良瘦得像竹竿,衣服也寒酸得可憐。
她早勸過傻柱離秦淮茹遠點,可這傻哥哥就是不聽。
上次棒梗用鞭炮炸傷他臉時,何雨水還以為終於能讓他清醒了,結果白高興一場。
現在都淪落到掃廁所了,還惦記著接濟賈家,簡直是鬼迷心竅。
何雨水算是看透了,與其白費口舌,不如干脆推波助瀾。
反正賈東旭還活著,秦淮茹不可能真嫁過來,就讓賈家人自己鬧去,讓街坊四鄰的唾沫星子教訓她。
其實何雨水從前也被秦淮茹忽悠得不輕。
那女人總拉著她去家裡看——三個嗷嗷待哺的孩子,癱瘓的丈夫,刻薄的婆婆,哭訴自己多不容易。
再加上易中海那個老東西為了養老算盤,整天給她 。
要不是後來和於莉走得近,受他們夫婦影響,恐怕到現在還矇在鼓裡呢。
何雨水終於認清秦淮茹的真面目,這個女人就像個吸血鬼。
她雖然經常捉弄傻柱,但本意是想讓他看清秦淮茹的手段,可惜效果微乎其微。
直到現在,何雨水才恍然大悟——與其阻攔,不如靜觀其變。
下班後,傻柱匆匆趕回家,燒水洗澡,換上筆挺的中山裝,還特意蹬上了皮鞋。
喲,傻哥,今天怎麼連皮鞋都穿上了?何雨水一臉詫異。
皮鞋,咋找物件!傻柱得意洋洋。
物件?哪來的物件?何雨水瞪圓了眼睛。
一大爺給我介紹的,秦淮茹的表妹秦京茹。”傻柱眉飛色舞。
何雨水心裡咯噔一下:秦淮茹能有這麼好心?
她非要跟著去,總覺得這事蹊蹺。
要是賈東旭還好端端的,或許秦淮茹真會發善心。
可如今賈家窮得揭不開鍋,傻柱是他們唯一的指望,秦淮茹怎肯放手?
轉念一想,說不定是秦淮茹怕斷了接濟,才把表妹推出來。
要真是這樣,只要秦京茹人品不錯,何雨水也不打算攪局。
畢竟以傻柱的條件,能找個媳婦不容易。
傻哥,你這是嫌我礙事?何雨水撅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