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道德綁架，翁國偉確確實實是站在全體人類的角度上思考問題。
何亞軍沉默了片刻，就在翁國偉以為他要放棄時，他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翁老，如果我能在短時間內突破到卓越級，是不是生存機率會大很多？如果這樣的話，你能否幫我再次進入魔霧大陸？”
翁國偉愣了一下：“突破卓越級？何領主，你……”
“我剛剛突破到優秀級五階不久。”
何亞軍坦然道：“但我有把握，在五天之內，突破到卓越級。”
“甚麼？”
一旁的王楠忍不住驚撥出聲。
優秀級到卓越級，這中間是一道巨大的鴻溝。
雖然獲取十顆卓越本源的難度很大。
但即便沒有這個限制，兩個品級之間本身的瓶頸，就足以攔住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在進入魔霧洞天之前，王楠的品級還要壓何亞軍一頭。
如今被追平不說，對方竟然還打算五天內突破至卓越？
這是甚麼變態的天賦！
翁國偉盯著何亞軍，半晌沒有說話。
五天突破卓越級？
作為全球最大聚集的領導人，他太清楚這意味著甚麼。
那不僅僅是十顆卓越本源的門檻問題。
能量積累、身體適應、血脈昇華、精神層面的蛻變。
這猶如一整套系統工程。
優秀級五階到卓越級一階，其難度跨度，比一個普通人從零開始修煉到優秀級巔峰還要大。
何亞軍即便每天將高品級食物和血肉精華拉滿吸收，理論最快速度，也至少需要半年。
這還是在擁有專屬引導術的情況下。
若換做基石引導術，一年時間都不一定夠。
而他現在說五天？
“何領主。”
翁國偉放下手中的筆，雙手交叉置於案前，聲音比方才更加嚴肅：
“老頭子虛長你幾十歲，有些話或許不中聽，但還是要說。”
“您請講。”
“優秀級到卓越級，不是單純的量變。”
翁國偉一字一頓：
“那是生命層次的躍遷。你體內的能量要完成從氣態到液態的質變，經脈要承受數十倍於前的能量流速，血脈要在這過程中進一步覺醒，精神力要擴充套件至少三倍以上才能駕馭這股力量。”
“這個過程，即便有再多的能量灌入，身體也需要時間去適應、去改造。”
“就像一個容器，你往裡面倒水，倒得再快，它也只能一升一升地裝。”
“強行灌注，只會撐破容器。”
何亞軍沉默地聽著，沒有反駁。
“我不問你憑甚麼有這樣的把握。”
翁國偉直視他的眼睛：
“每個人的機緣都有自己的秘密，我無意窺探。”
“我只想告訴你，五天突破卓越級，這不符合常理。如果你真的做到了，說明你身上的機緣非常大！”
他加重了語氣：
“有此等機緣在身，沉澱一段時間，讓自身發育起來不好嗎？”
“你的上限不僅僅是卓越級，突破至完美，甚至更高，都是有可能的。”
“但你選擇現在去賭命，值得嗎？”
翁國偉的話很直白。
在他看來，何亞軍如今的潛力已經超過李清朗太多，完全可以與那幾位妖孽並肩。
克萊爾，巴松，王楠，包括李清朗，他們這些人雖然潛力也高。
但與前三的那幾位求生者相比，還是差的多。
所以，何亞軍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去救人，不值得！
房間內陷入了安靜，兩人對視了足足有半分鐘。
何亞軍終於開口，聲音異常平靜：
“翁老，您說的這些，我沒想過。”
“你——”
“我沒辦法回答值不值得。”
何亞軍抬了抬手，示意翁國偉等他把話說完。
他那雙血色雙眸裡，沒有衝動，沒有瘋狂。
只有一種近乎凝固的執拗。
“我從小便無父無母，在很小的時候就步入殺手行列，領我入行的師傅被我親手殺了，身邊一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我從來沒想過您說的這些，我只知道——”
“李清朗，是我兄弟！”
“他一個人被困在魔霧大陸，那個地方您也清楚，沒有鬼火心臟的庇護，每一分鐘都充滿危機。”
“但他還活著！”
“因為他活著，所以我要去找他！就這麼簡單！”
翁國偉沉默了。
很多事情，並不是用值得與否可以衡量的。
為了兄弟。
這是個很幼稚，但又無法撼動的理由。
“何領主……”
翁國偉長嘆一聲，正要說些甚麼。
“嗡嗡嗡——”
放在桌上的交流器突然震動。
翁國偉下意識瞥了一眼，沒有理會，繼續道：
“即便你突破卓越，魔霧大陸對你們來說依舊是龍潭虎穴，你一個人去……”
“嗡嗡嗡嗡嗡嗡——”
交流器瘋了般狂震。
螢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訊息提示一條接一條彈出。
翁國偉臉色驟變。
他太熟悉這個節奏了。
只有最高階別的緊急通訊，才會向他傳送這種頻率的資訊。
翁國偉抓起交流器，目光掃過螢幕。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將身後的椅子都撞倒在地。
“翁老？”
王楠察覺到不對，上前一步：
“出甚麼事了？”
翁國偉沒有回答。
他死死盯著螢幕，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翻看著一條接一條的訊息。
每看一條，他的臉色就白一分。
何亞軍和王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疑惑。
翁國偉是甚麼人？
龍國聚集地最高決策者。
從全人類穿越迷霧大陸至今，他們見過這位老人憤怒、疲憊、憂慮，卻從未見過他失態。
“翁老？”王楠提高聲音。
翁國偉猛地抬起頭。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最終，他重重的嘆了口氣，看向何亞軍道：
“何領主，現在……即便是我想讓你去，也去不成了。”
何亞軍心臟狠狠一跳：
“甚麼意思？”
翁國偉沒有直接回答。
他將交流器的螢幕轉向何亞軍，讓兩人都能看清上面的內容。
【緊急通報】
【監測站最新預警：魔霧裂隙異常活躍，能量波動指數三小時內飆升470%】
【經哨兵組判斷，確認新一輪魔霧潮汐將於72小時內全面爆發】
【預估規模：遠超首次潮汐，預計將達到其3-5倍】
【波及範圍：覆蓋所有聚集地】
【預警等級：最高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