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朗沒有立刻回答。
他一邊挖著礦石，一邊觀察牛頭監工的動作習慣、巡視路線、以及周圍的環境。
牛頭似乎比之前的馬面更盡責一些。
它沒有完全背對礦洞，而是側身站著，視野能覆蓋大半個礦洞。
手中戰斧不時輕輕點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礦洞內約有一百八十隻霧屍，分佈比丁七礦洞更集中。
若是動手，必須在最短時間內解決牛頭霧兵，否則一旦霧屍失控騷動，很容易引起相鄰礦洞的注意。
“需要配合。”
李清朗終於低聲回應：“老樣子，你吸引注意力，我動手。”
“然後呢？”趙匡明追問。
“我主攻，你補刀。”李清朗言簡意賅：
“牛頭防禦高，我第一擊未必能直接斬殺。它受傷後可能會反擊或示警，你要第一時間跟上，確保它發不出聲音。”
趙匡明沉默了兩秒：“本源怎麼分？”
李清朗瞥了他一眼：“這顆歸你。但接下來的獵殺，我兩顆，你一顆。”
“憑甚麼？”趙匡明語氣一沉。
“你說呢？”
李清朗瞥了他一眼：
“每次獵殺，我都得出全力，你只是吸引注意力和補刀，分一顆已經不少了。”
趙匡明咬了咬牙。
他知道李清朗說的是事實。
沒有那個詭異的瞬移斬首，他們根本不可能悄無聲息地解決監工。
而且李清朗的金烏之力似乎對霧族有天然的剋制效果，殺傷力遠超他的短刺。
但三顆分一顆……這比例讓他很不爽。
“如果你不同意，我們可以現在就去出口，用第一個方案混出去。”
李清朗語氣不變：
“然後各走各路，你自己想辦法獵殺九顆卓越本源。”
“你……”
趙匡明咬牙切齒，但又沒有辦法。
李清朗如今只差六顆卓越本源，運氣好的話，還是能湊夠的。
但自己還要足足九顆！
在沒有隊友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完成。
“行，我同意！但醜話說在前頭，如果獵殺過程中你失誤了，而我採取了補救措施，那分配比例就得重新調整。”
“放心，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戰利品談定。
趙匡明開始與李清朗拉開距離，緩緩向牛頭霧兵的另一側走去。
經過牛頭監工時，他微微低頭，將氣息收斂到極致。
牛頭監工狹長的眼睛掃過礦車，鼻孔噴出一股白氣，似乎對今天的靈石產量還算滿意。
它沒有多看這些霧屍一眼。
趙匡明慢慢挪到丁十礦洞入口附近，然後直接朝通道中用力扔了一把石頭。
由於隔壁的礦洞是空的，所以不必擔心引來其它霧兵。
扔出的石頭撞在巖壁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聲音經過空曠的回聲放大後，顯得格外清晰。
丁十礦洞內，牛頭監工猛地抬起頭，那雙銅鈴大的眼睛轉向入口方向。
它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提著戰斧，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過來。
就在牛頭監工轉身時，它的後背完全暴露給了百米外的李清朗。
“金烏·附靈！”
“特性·破空！”
依舊是血統與技能的完美結合，刀鋒無聲劃落。
百米外，牛頭監工行進的步伐忽然頓住。
它脖頸處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緊接著是撕裂般的劇痛。
“吼——”
它本能地想要咆哮，但聲音剛到喉嚨，就變成了漏氣般的嘶響。
一道細長的金色裂痕從它脖頸左側蔓延到右側，厚實的板甲如同紙糊般被切開。
灰黑色的霧氣噴湧而出，其中夾雜著絲絲金芒。
牛頭監工龐大的身軀踉蹌後退，獨眼中充滿了震驚與暴怒。
它還沒死！
卓越級二階的生命力極其頑強，再加上牛頭血脈強大的防禦和體質，這一刀雖然重創了它，卻未能直接斬首。
它左手捂住脖頸傷口，右手戰斧猛地掄起，就要朝著李清朗劈下！
但一旁的趙匡明早已準備好。
“幽遊步！”
技能發動的瞬間，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貼地前衝，烏黑短刺化作一道幽光，直刺牛頭監工右腿膝彎！
“噗嗤！”
短刺沒入三分之二，卡在了堅韌的筋膜和骨骼之間。
牛頭監工右腿一軟，單膝跪地。
戰斧劈空，重重砸在地面上，碎石飛濺。
就是現在，李清朗的第二刀到了！
依舊是靈印技能借用特性，但這一次，他沒有再選擇破空。
“雷鳴！”
“滋——滋——”
金色刀鋒之上頓時跳動著紅色電弧。
這正是原本雷鳴屠戮弓的特性之一！
雷鳴能夠極大的加快速度，這個效果雖然大部分時間都被破空取代。
但這些絲絲縷縷，纏繞在刀鋒上的電弧，可不止這一種效果。
速度只是它的附屬，殺伐才是它真正的本質！
“死！”
刀鋒震顫著撕裂空氣，斬向牛頭監工的後頸，那裡是板甲防護的薄弱處，也是剛才第一刀留下的傷口附近。
“嗤啦——”
刀鋒入肉，切過頸椎。
牛頭監工的頭顱高高飛起，臉上還殘留著暴怒與難以置信的表情。
無頭屍身轟然倒地，隨後化作精純魔霧消散。
戰鬥結束，原地只留下兩千多顆霧珠與一顆卓越本源。
從趙匡明踢到靈石，到牛頭監工斃命，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咔嚓！”
李清朗手中的優秀級長刀也於此時崩碎。
連續兩次使用“金烏·附靈”再加上“雷鳴”特性，優秀級的武器根本無法承受。
趙匡明都來不及喘口氣，周圍的霧屍已經開始騷動。
失去了監工的壓制，它們空洞的眼神裡泛起迷茫。
“快，清理霧屍。”
李清朗低喝一聲，手腕一翻，又取出一把新的長刀。
兩人如同虎入羊群，在丁十礦洞內展開屠殺。
一百八十隻霧屍，實力都在精良級，面對兩名優秀級三階的頂尖戰力，毫無還手之力。
三分鐘後，礦洞內一片死寂。
所有霧屍都變成了霧珠，散落一地。
李清朗和趙匡明迅速打掃戰場，將霧珠和散落的靈石收起。
由於剛剛運送過一次礦車，所以丁十礦洞內的靈石很少，每人只分到二十多塊。
這個“少”，是對比之前丁七礦洞的收穫。
若按實際價值，二十多塊靈石，完全抵得上兩百多瓶血肉精華的效果！
並且血肉精華每次服用會有上限，靈石可沒有。